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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应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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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再醒来时已经是夜晚。她想起被她扔下来的兔子,它应该饿了吧?
她在杏树下的草坪上瞧着兔子,然而没看到。她只好唤道:“小兔子,小兔子你在哪里?”
她绕了好一圈也没找到,刚要出去找,就见徐坠抱着兔子过来。
“师尊,你回来了。”星河上前。
徐坠笑道:“是啊,回来了。”
他把兔子放到地上:“一回来就见到了这只身上还有你灵力残留的兔子。”
星河也没瞒他,把自己学阵法和用兔子练习的事都说了。
听到星河喜欢阵法,徐坠来了兴趣:“你喜欢阵法?”
“嗯,我这两天还学了好多呢!”她不好意思道,“不过只有一个是已经学会了,其他的都没有机会试验。”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阵法,不过我也算是精通一些阵法之术。这方面也能当你的一个启蒙师。”
“好啊,师尊那以后一定要多教我。”
徐坠轻笑:“可是你连七极阵都能学会,想来也不是很需要我。”
星河:“哪有?我当然需要师尊教我啦。师尊不教我谁教我?”
徐坠默了默:“自古以来优秀的阵法师并不多,现今也没没有特别优秀的阵法师。要给你找个合适的人教你,还真是不好找。”
灵族人擅长用灵力,灵力也会更方便,所以不擅长用阵法。只有必须要用阵法时才用,但大多数人都只会低级阵法。会高级阵法的优秀阵法师也就少之又少。
“我不要别人教,师尊教我就好。”
徐坠看着她,在她鼻子上点了点,道:“好啊,以我在阵法上的造诣,定能好好教你。”
自恋上了?
星河不知道,徐坠的阵法之术是真的好。他的父亲曾经就是五界一大优秀的阵法师。
星河摸着兔子的脑袋:“师尊,我们有拜师礼吗?”
“有啊。”他又道,“等三级以后有竞技赛,到时候我们会选弟子。”
星河:“那我也要参加吗?”
“当然,我现在只不过挂了一个名头,万一你想拜别人为师了呢?”
星河激动道:“不可能,招生的那一日师尊说过我会是你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徒弟,师尊不能反悔。”
徐坠一愣,他当时是认真的,他以为她不会当真。没想到她到现在还记得。
他微笑道:“好,师尊不后悔。只是到时候有学院的拜师礼,是要记录在册的。”
星河这才放心:“嗯,师尊不后悔就好。”
“要去神界吗?”
星河望向徐坠:“去神界干嘛?”
徐坠笑:“你不去看看你哥?”
星河这才一拍脑袋:“对啊,我忘了,师尊你快带我去吧!”
“好。”
徐坠将星河送到钟华宫:“我与神帝约好下棋就不去了。”
星河看看白日星空:“可是现在是午夜,你们确定还要下棋吗?”
徐坠:“……”
“伯伯现在估计已经睡了吧?”
“我有事要与神帝说,早已传信于他,他便会等我。”
星河似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如此。”
“那我便走了。”他广袖一挥,消失在星河眼前。
“哎,这么晚了我进去不太好吧?师尊,师尊!”也不知徐坠有没有听到。
星河走近钟华宫这儿的守门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不过是凭借着身上的气息认出她。守门兽确认了宫中人未寝便向宫内的人穿了信才反他进去。
星河穿过长廊,走过小桥,来了凌渊的寝殿。她敲门而入,就见凌渊与桃风正在屋中谈话。
她愣了愣:“桃风姐姐也在啊。”
桃风笑靥如花:“是啊,我来看看他。”
虽说如此,但星河确能看出来的是:桃风面色潮红,嘴唇微肿,凌渊袖子有些皱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这样一副画面,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那星河能怎么办,既然己经打扰了他们,那不如就做一盏能点亮黑夜的灯吧!
于是她颇为潇洒的走进去,她定定的盯着桃风的脸。“哥哥,姐姐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她的语气无辜,好似只是一个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凌渊与桃风面面相觑。
凌渊咳嗽两声正欲开口,桃风抢了先:“我师父样萱神倌为了能让我渡劫顺利为我准备了不少的补药,想着是她一番心意,我便把药都吃了,或许是补过头了。”
“啊~原来如此。”她指着凌渊袖上那片褶皱,“那,哥哥你这是?”
凌渊赶忙整理了那片褶皱,慌忙道:“我刚手出汗,在上面擦了擦。”
星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手心热,怎么说都是干燥到掉皮,什么时候出过汗?
“你们跟我有什么好瞒的?”她干脆摊牌,自己的嫂子得自己找。
两人的心虚到达了极点,齐齐扶额。
“虽说不知你们从前是否有关系,”毕竟我年轻,怎么知道你们这些老神仙的过往。
“但我知道你们在往生镜里肯定有什么,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吧。”你们怎么都不狡辩一下。
她又道:“往生镜一般不会把多个历劫人放到一起。既然都把你们放在一起了,那定是种缘分,我看不如你们结个亲?”
凌渊看着桃风:“小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你跟我说话能不能看着我说?星河被凌渊离不开美人的眼神给愣了。
“我们其实也没弄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话是桃风说的。
星河:“……”都这样了,还没弄清楚?
拜托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好吧。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临走前又提醒了一句:“喜欢就说出来喽,你们生在这样一个还算和平的时代不抓紧时间谈谈情说说爱。待到日后天下不再太平时,你们就没有那个机会了。”话已至此,该怎么办全靠他们自己。
凌渊与桃风又是一阵沉默,凌渊按耐不住:“小风,我…”
“凌渊,第二世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承认我对你余情未了,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们都说往生镜中红尘该绝,可我对你的情,绝不了。”她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凌渊打断她的机会。
但是凌渊却问了她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记得放天灯那天我说的话吗?”
“记得,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六万年前,我随母亲去南川忘忧谷。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她旁边有一群孩童,他们围着一个大天灯。正要在上面写下心愿,却发现没有笔。”
“当时大家都很失落,可我记得那时你是这般说的:‘没有笔,那就在心里想吧,既然心诚总能被神仙听到。而且写出来还有可能被外人看到呢!’”
桃风愣住了,她亦是陷入了回忆。只是太过久远,她只能模模糊糊记得最后有个哥哥来帮她实现了愿望,但是愿望是什么她不记得了。
“历劫时也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这句话,回来了才知道,原来是那个时候。”
他唇角微弯:“即如此,第二世的事,我便也不与你计较了。”
桃风看了他好久,没说话,却是不自觉的笑了。
悬清殿,天覃果真还等着徐坠
见徐坠来,他道:“阿坠,过来坐。”
徐坠在天覃的招呼下坐在了他对面。
“这时才回来,是否有去妖界?”天覃问。
“是去了。”
“如何了?”
徐坠把玩手中茶杯:“妖帝至今还在沉睡,据我推算,他千年之间是不会醒了。”
天覃点头:“如今最该防备的是虚空之神,他拥有天地间唯一的空间之力。他开创了五界之外的虚空,创造了半颈兽。正如他所说,我们就像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指着棋盘继续道:“若要扳倒他就如同这棋盘上的棋子要扳倒我们。”
其实虚空之神根本不会下棋,他只是把他们当成是他的玩物。“棋子”二字只不过是他当初觉得有文化才这般说的。
“他最大的优势便是能于虚空中遁形,我们找不到他,更不了解他,他却对我们了如指掌。”
徐坠喝了口茶,道:“虽说我们现在还不够了解他,但从他曾说过的话来看,他总有一日会现身。届时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阿坠啊,这么晚了少喝点茶。”青年模样的男子父爱泛滥。
徐坠惯用的客气笑容再次出现:“谢神帝关心,我会注意。”
过后他微微挑挑眉头:这么快?
他向正沉迷于棋盘的天覃行了别礼离开才见两人之外竟有一层结界,想来是为了防虚空之神的耳目。
顷刻间他便来了星河面前,星河被吓了一跳,她拍了几下胸口才道:“师尊,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我没走路啊,我瞬移。”他表情何其认真。
星河:“师尊,别人都说你不会开玩笑。”
徐坠作沉思状,好一会儿才道:“既然要做你师尊,日后肯定不能像和别人那样对你说话。适当的玩笑就当放松了。还有,本神刚刚所说是事实,何来玩笑一说?”
星河:“……”
“好了,这么晚了,你是要去万花岛还是跟我回琉璃山?”
“琉璃山?”她想想那座种着满山油桐,众人都夸美的油桐山,她倒是真想去看看。她道,“去琉璃山,琉璃山。”
“那好。”
徐坠抓住星河手腕,星河感到一阵强风从脸上刮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以前油桐林。
油桐花的清香萦绕鼻尖,入目的是满山油桐花。满地都是落下的油桐花瓣,即使落下了那么多花瓣,那枝头上的油桐花依旧一簇一簇你拥我挤,美不自胜。
她不禁哇了一声:“好漂亮,好漂亮。”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到过会很美,却没想到是这般美。
徐坠笑道:“日后可以多来。”
“据说琉璃山旁的几座山也是司政神封地界,对吗?”
“对呀,琉璃山是除了神帝居以外神界最大的神殿。”
神殿是神居,人们也将神殿殿宇周围的地界算入神殿之中。
星河伸手接了一片油桐花瓣,忽的想起什么。
徐坠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星河犹豫了下,问:“师尊,我曾听说这满山的油桐是你为你母亲种的,是吗?”
徐坠眸色深沉:“是啊,当初我全家被灭,只剩下了我和母亲。我因受伤途中沉沉睡去,后来等我醒了,她就不见了。她最爱的花便是这油桐。我便为她种这满山油桐,施了灵力使香气百里不灭,望她有一日能循着香气回来。”
琉璃山上有他的结界,只要他母亲回来,他便知道。他的母亲当初就是神倌修为,当然能来神界。他没有家,只有琉璃山和空些院。
所以他在琉璃山种满油桐,住在空些院。
星河心里莫名酸涩,她叹了口气:“她一定会回来的。”
徐坠笑:“嗯。”
“只有这一座山上有吗?”琉璃山可不止一座,只是这边只能看到一座。
“是,只有这一座。其他几座山都留下了历代司政神所种之术,所建之物。”
“走吧,带你去看看择文殿。”
星河笑道:“好呀。”
琉璃山主峰上有五座殿宇,择文殿位于山顶。是历代司政神办理公务的地方。
上任司政神在十万年前就身故了,他的人也都走了。两万年间,徐坠没有收徒,也没有一个仙侍,在琉璃山他是孤独的。当然在空些院亦是如此。
因着琉璃山上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九座山上的殿宇就空闲下来了。
不过这边的五座殿宇有他灵力相护,每日如新。
徐坠带星河看完了择文殿便为她收拾了一处住所。就在择文殿之下,不过十步之远。
“此殿从未有人住过,我亦为起名,你给起一个吧。”
呵呵,这倒是真的为难星河了。
“我起了给我住?”
徐坠看着她点头。
“要不还是师尊你来吧。”星河做了请的手势。
“还是得你来,自己住那便自己起。”
“呵呵呵。好!啊!”几乎咬牙切齿:您就不能给我一个台阶下吗?
起名这事儿,她是真的干不来。可是是要给她自己日后的住所起名,总不能太随意了。
她绞尽脑汁:“应昔。”
“可有何特殊含义?”
“还真没有。”星河冲他眨眨眼,“单纯觉得好听。”
徐坠微微叹气:“你觉得好那便好。”
这就是同意了。
第二日星河同徐坠一起回了五屿,她这才恍然想起了一件事。
“师尊,我们五屿是否走位叫眷梦的仙子?”
“眷梦?有啊。怎么了?”
星河不好意思的把她怎么把眷梦忘记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道:“我觉得漂亮姐姐还是不能凉着。”
“我帮你给她传音。”说罢,他唇动了几下,却是没有任何声音。
“你先去六岛寝阁等着,她一会儿便过去了。”
“谢谢师尊”
星河在寝阁外等了等,就见一个匆忙的身影朝她奔来。
她直觉是眷梦,于是也跑了过去。
“星河。”眷梦的声音激动,“我找了你好久。”
“不好意思啊,眷梦仙子。我现在在七屿。”
眷梦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这不还是见着了?”
“嗯嗯。”
“星河,你都放了休沐日,不如我带你去仙界美食城吧。”
仙界美食城,集结了五界各地各样美食。在那里就没有找不到的美食。
星河只去过一次,还是期待的。她道:“好啊。”
美食城,眷梦问:“星河,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星河思考了会儿:“倒也没什么,比起吃,我更喜欢喝。”
“那也行啊,我带你去喝点好的。”
眷梦和星河坐在一张桌子上,星河道:“这里我没开来过。”
“没事,这儿的饮品都是用灵力从水果里榨出来的汁水,很好喝哦。”她继续道,“这里很热,正好这儿的老板是个冰修,还能喝上冰饮呢。”
星河提起几分兴趣:“那我们快尝尝?”
“好。”她挥了挥手,“小二。”
她看向星河:“你想喝什么?”
“我要喝西瓜的。”
眷梦看了看那小二:“听见了吧,要两杯西瓜饮。”
小二很快便将西瓜饮拿了上来。
“哇,这还是用竹筒装的。”装着西瓜饮的竹筒上还有精细的雕刻。
“是吧,高级。你快尝尝。”
星河喝了一口:“哇,姐姐,这个好喝!”
叫姐姐了,看来是喝高兴了。
“哈哈哈,其实葡萄的才是招牌,要不要来点?”
“要。”
于是眷梦又招呼小二上了两杯葡萄饮。
“那个橙子的也好喝。”
“我要我要。”
于是二人就这样一直喝到打了饱嗝才回去。
“姐姐,你以后就是我的密友了。”
“不,我要做你的明友。”
那饮品里明明没有参酒,偏偏她们两却像是醉了。
后来的星河想大概她们是因为那时候的过得太美好所以才在美好中醉了。
后来,桃风和凌渊互通心意成了亲;星河,拢月,紫嫣以及紫究依旧是好友,在学院里闯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紫嫣还是喜欢向南,向南还是喜欢拢月,皆未得偿所愿,皆不愿放弃。众人的日子以这般平静的状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