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味喜欢》楠小千

3、或喜或悲 许云见到了

　　车子骑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医院。许云将自行车锁在了医院门口的路灯旁，然后跑进了医院。医院大厅里的人不是很多，声音也不算嘈杂，偶尔会有低声说话的。
　　许去走向护土站,有两个护士在那里闲聊。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苏文秀的病人,我是她孙女。”
　　一名护士小姐姐闻言抬起头，看着被风吹得凌乱乱的许云，温柔的说道：“你好，请等一下，我帮你查查。”
　　“好的。”
　　护小姐姐在电脑上查询着住院名单，许云顺便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好了，她现在在住院部的312房间。”
　　“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
　　许云吐了口浊气,转身往住院部赶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晚上的住院部有些安静,几间病房的灯已经亮了，不过大部分都是黑的，要么没有住人，要么人已经睡觉了。走廊上偶尔有个护士在走动，其它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许去有些担心苏文秀,她会不会已经睡了,自己这么晚来会不会打扰到她，来之前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的。但又想到苏文秀就自己这么一个外孙女，她自己一个人在医院会不会感到独单，不禁加快了脚步,顺着楼梯爬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许云在爬完楼梯后就着见了他，走近后才发现他刚好坐在312病房门口边上，因为好奇，许去多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应该是见过的，但现在记不起在那里见过了。许云站在门口，里面灯还的亮着，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男人听到敲门声后抬起了头，望着房门前的这个粉发女生要说什么，但许云已经推门进去了。
　　刚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但不令人生厌。病房里的浅蓝色窗帘已经被人拉上了，在缝隙处只能看见专属于夜晚的黑色，应该是天色不算晚，那黑色中还带着些光亮，房顶上吊着两盏灯，照亮了整个病房，病房里摆着两张床，床旁边分别摆着椅子和柜子，没有其他东西了，连厕所也没有。不过刚刚许云来时就观察到了每个楼层都会有一个公用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而三楼厕所刚好在312病房的斜对面。病房里的床是并排摆放的，一个在靠窗户那边，一个在靠走廊这边。窗户那边的床位上没有人，被子，枕头都好好的放着。而靠走廊这边的床位上靠着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老人在同坐在身边的护士聊天，笑起来眼角就会出现几条很深的皱纹。虽然满脸皱纹，但看起来就很和蔼，慈祥。
　　“外婆。”许云喊出声，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您这是生了什么病?严重吗?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苏文秀拍了拍她的向她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门口的男人也已经推门进来了，护士很识趣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出去了。
　　苏文秀看了看许去，对她身后的男人说道,“松贤，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吧，我跟小云几句话。”
　　松贤?许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她的父亲好像就州做许松贤。
　　许松贤看了看许去，心内满是愧疚：”好,妈，我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然后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妈?这个人喊外婆妈?许云看着苏文秀希望她能够告诉自己，门外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他的父亲。苏文秀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对许云笑一下,让她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
　　法云边走到陪护椅旁坐下，边向苏文秀问道：“外婆，那个人是谁啊?”她故作振定，却依怕遮不住话语中隐隐透出的期待。
　　苏文秀笑着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许松贤！”
　　“我父亲?”许云虽然也期待着他就是己的父亲,但听到外婆的回答后还是忍不住再向了一句。
　　“嗯,是你亲生父亲。”外婆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许去缓了缓，想去什么，又问道:“他为什么回来了。
　　外婆摇了摇头：“这件事你还是自己问一下他吧!
　　许云心里怀着不安，接道问道:“那他还会走吗?”
　　“不会了。”外建坚定的语气，让她不得不信服。
　　许云不再说话，外婆便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跟她说着其它事。
　　许云安静的听着苏文秀说话，时不时应上两声，一切是那么的和谐，让人都暂时忘记他们还在医院里这件事。
　　许云打开房门，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许松贤,同样，许松贤也看见了她。他站起身来向许云问道:"你外婆她睡了?”
　　许云轻轻的关上房门，点了点头。她虽然已经知道了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但一时间还是适在不过来，毕竟他将自己扔在外婆身边那么多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好在许松贤也没有过多在意。
　　许松贤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道:“许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是关于你外婆的。”
　　“外婆?” 许云抬起来，看着许志博。
　　路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照在树上落下了树的影子，行人在路上匆匆的走着应该是要回家睡觉。
　　许志博将许云带到医院旁的一家面馆里,面馆里没多少人，留下的空位也很多，两人随意在一张桌子旁落了坐。
　　“欢迎光临请问吃点什么?”"店员热情的问道。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吃点什么？”许松贤抬头问了下坐在对面的许云。
　　“小碗水饺，谢谢。”许云回答到。
　　“嗯。”于是转头跟站在旁边的店员说：“两份小完水饺，谢谢。”
　　“好的，请稍等一下。”
　　面馆里陆续有人离开又有新的人进来。
　　许云看着许松贤，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问一下关于体婆的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有些着急，幸亏许松贤率先开口:“你外婆生病了，你知道吗?”
　　“嗯。"许云有些担心外婆，但她还是不擅长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所以话说出口也带着些许冷淡。
　　许松贤也没有过多在意,因为他泉早已经在苏文秀那里知晓许云的性格，而且知道她这种性格大多是因为自己间接造成的后，反倒觉得有些愧疚。
　　许云见许志博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表现得太冷淡了好像不太关心外婆，所以他才不说话，便继续问道"严重吗？刚刚在医院外婆也没有跟我多说。”
　　这时，店员刚好将两碗水饺端给他们，许志博将一碗水饺推给她：“先吃饭吧!”
　　盛水饺的碗是纯白色的，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与碗中饺子的颜色相似。饺子浮在汤里，上面放了一勺肉末酱，还撒着一点葱来作为点坠，一股香味铺面而来。色香俱全，味应该不会太差，但许云却没有心情来品尝这味。
　　许松贤见许云没有什么动作，夹起饺子，吹了两下，塞进嘴巴里，然后才回答的她刚刚出口问的问题“很严重。”
　　许云皱起眉头，右手紧紧捏着筷子，夹起了一个饺子进了嘴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担忧。
　　许志博悄悄观察许云，看她还能接受便继续说道：“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许云听着他说的话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定是假的,自己只是在回家的车上睡着了还没有醒。但嘴巴里传来的阵阵烫觉却在告诉她这是真的，许云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甚至也忘哭的是什么滋味的了。一直以来，她都将真正的自己封闭起来，只给别人展示出冷漠，对任何事都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疼,有些喘不去气来，但眼中没有大滴的泪水,只是眼眶有点湿调。有点没心没肺，外婆养了自己那久,现在知道外婆生病后，却还是那么冷谈。
　　许云消化好外婆生病的消息，重新向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嗯，医生说做手术来治疗风险很大,成功率很低，只能接受保守治疗。”许志博顿了顿，继续说:“医生还说,因为发现得太晚，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且癌细跑扩散得很快，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的其他的器官了。”
　　“那外婆她知道吗!”许云都没发现，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丝丝颤抖。
　　“知道。”
　　“嗯。”许云点点头 。
　　之后两人不再说活，各自怀着心事，面对眼前的美急，却也食之无味。
　　许志博开车将许去送回家后就反回了医院。许云也没有留他，毕竟现在苏文秀身边不能没有人，虽然医院有护士，但也不能四十二小时都在她的身边，而且现在许云的脑子里也很乱,不知道该为父亲回来高兴还是为外婆生病难过。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蹲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空，回忆着与外婆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直到窗外的黑夜颜色渐渐变淡,星星逐渐消失时，她才意识到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扭扭发酸的脖子，踢掉拖鞋，爬上了床。却没有丝毫困意，但想到一会天亮后要去医院见外婆，不能让她发觉自己的异常而为自己担心，只好闭上眼晴,强迫自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