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披着马甲（穿书）》老撕基

1、黑雾 它从有意识

　　它从有意识起就是在一片黑暗里，一望无际，寒风冽冽，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它却没有冷的感觉，它懵懵懂懂的意识到自己没有体温。
　　它想，什么是体温，怎么会想到体温的。但是很快这个小小的疑问就随风而散了。
　　起初它跟着风飘啊飘，在这一片满是风沙的土地，风呼呼的吹着，偶尔带起来几块白色的东西，然后咕噜咕噜洒落在地上。
　　很久之后才看见零星的长着几棵树，焦黑的树干布满了黑色印记，上面没有叶子，只有黑色的，长长的接入地面的的藤条。
　　这里好像是被遗忘的地区，除了绵延不绝的地面，呼啸不止的风，不详的灰色的云，好似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生机。
　　那我是什么？它又看看自己的身体，好像也不能说看，想到看自己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一团小小的，通体黑色的雾团，都没有眼睛。
　　人是什么，动物是什么，眼睛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应该存在这些东西。脑袋里想这些，但它太小了，这些小小的问题很快又消失了。
　　毕竟现在它只是一团随风飘动的黑色雾团罢了，被风带起来后，才发现那些灰色的云其实也是这样的雾团，它们在天幕下肆意飞行，速度奇快。不过和它不一样的是，它们都是灰色的，只不过有深有浅，只有它是黑色的，小小的。
　　那些高速飞行的灰雾是什么，会撞在一起吗，很快，这个问题没等到消失就在它面前给出了答案。
　　两团灰雾撞在了一起后，像是打架一样，争相的要包裹住对方，从它们身上溢散出的灰色气体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虽然其中浅色的一团稍大一些，却很容易被深色的冲击开，然后包裹住慢慢吸收了。
　　之所以是吸收而不是别的，那团深色的把浅色的包裹在里面，完全包裹住后，里面的浅色慢慢变少直到透明，灰色慢慢更灰。
　　在吸收过程中，浅色的也在里面翻滚差点逃脱，但都被深色的狠狠压制住。
　　它感觉到那团灰雾好像更大了些，还从那团看不到脸的雾气中感受到了餍足，周围的灰雾默默的飞远了。
　　不详的天空中不断慢慢聚集成这样的灰色雾团，然后不同的雾团又碰撞在一起，然后一团消失，一团变大。
　　正是因为不同灰雾之间的相互吸收，才没让这整片天都是它们。可能，它也是像这样生出来的？
　　不过它是没机会看到自己出生的样子了，不然它想知道为什么别的雾都能飞，就它不行！
　　这些灰雾都能自己飘，就它，只能靠风吹！
　　也许是因为看它太小，又被风带着到了天上，有一团比它大的灰雾向着它飞过来。
　　它看着灰雾飞过来，即将有了第一次碰撞，那么大，它却那么小。
　　想刹车，但它也不能躲避，因为风还带着它往那边跑。第一次有了危险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可能也会被包裹住，然后消失。
　　它有闭眼的想法，可是因为没有眼睛，不管怎样，都能看到灰雾迅速冲过来，一下把自己包围。
　　如果它还是个人，现在估计已经双唇发白，冷汗直流，僵硬的不能动了。
　　意识到灰雾已经把自己完全包裹住了，原来灰雾触碰起来是这样。可能是快消失了，它竟然还有闲心想这些。
　　灰雾身体软软的，像果冻一样，想吸，而它竟然真的在吸收外面的灰雾，包裹住的灰雾可能也没意识到，想要把它吐出去。
　　可它的动作越来越慢，况且哪里抵得上吸收的速度，还没完全吐出，灰雾就消失了，可以说，被它吸收后消散在空气中了。
　　可能灰雾和它都没意识到这样的结果，它这样让旁边那些想要过来的其他灰雾停在原地。可能大家都和它一样，多多少少有点意识。
　　吸收的灰雾中的也不知是什么物质，空气中也有这样的物质，只不过很稀薄，而这物质竟变成了它长大的养分。
　　它感觉到自己好像更重了一些，或者说是更加凝实了，也厚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像乒乓球，变成了网球。
　　现在它已经懒得对这些不知道的词语好奇了，因为它发现自己可以弹起来了，一团雾弹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可它如果不需要，可以不用跟着风的轨迹了。
　　嗒
　　嗒
　　空旷的土地上除了风声，就只有它一蹦一蹦打在地上的声音。
　　它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内心的感觉让它选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一路上也有不少的灰雾看它比较小就上来包裹住它，无一例外都被它吸收了。
　　就这么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这里，已经看不见树了，它也像个篮球的大小，而大点的灰雾看到它竟然远远躲开了。
　　是的，躲开，原本是朝着这边飘过来的，在离它近一点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窜走了，其他的灰雾看到它，也是一个反应。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吸收那些灰雾，变得更强大，但它也不去追，它想着，自己这可能就是佛系。
　　再往前走，连灰雾都没有了，远处只有硕大的一个深坑。
　　它跳到深坑边上，咕噜噜滚下去。
　　啪，它摔在石头上，摔成了一摊烂泥，然后又恢复了圆圆的身体，真好，还能变形。
　　这里面全是黑黑的石头，不，中间还有一点亮晶晶在发着光，仔细一看，是一颗发光的石头，它不知怎么，就喜欢这样的亮晶晶，骨碌碌滚过去，一下就将那颗漂亮石头包裹住。
　　它的热情让石头变成粉末，化为一股力量融入它黑黑的身体。
　　石头消失了，它也没变成亮晶晶。
　　从外形上看，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它却在这一瞬间，身体里萌发出饿的感觉。
　　它能吃的，现在只有剩下的满地黑色石头。
　　看到黑色的石头，它尝试着也包裹住其中一块，石头就瞬间变为粉末，它又变大一圈。
　　还是好饿，饥饿驱使它包裹住了这里所有的石头，它越来越大，到一定程度后，又就不再变大，只是从气体变成了类似于液体。
　　最后，它化成了一个人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变成这个样子，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人。
　　很久以后，它好不容易才从深坑爬了出来，不知怎么回事，即使吸收完了坑底所有的石头，还是不会飞。
　　不远处就有一团飞着的灰雾，离它近了后，它就听到一声刺耳尖叫，灰雾立马遁走了，颇有一种看见天敌的样子。
　　没有声音，但是它能听到灰雾尖叫，估计是一种怪物之间的波动。
　　在吸收了坑底的亮晶晶石头时，她就具备了和怪物交流的能力。
　　可它还没来得及和灰雾打声招呼，灰雾就跑的比谁都快。
　　刚刚的尖叫表达的应该是恐怖或者怪物的意思的意思。
　　怪物本雾：……
　　先前因为太过弱小，还没有太多思考的能力，现在想想，那些黑石头可能也都是这些灰雾形成的，但是已经没有了灰雾那种自主意识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没变成石头，还吃了一顿自助餐，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它现在已经有一些意识了，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人，这里寸草不生，满天灰雾，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只能跟着灰雾逃跑的路线往前走着。
　　一路上已经看不见灰雾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尖叫让其他灰雾都跑了，远远看到一处光亮，她便往光亮处走去。
　　走进才发现，这里无缘无故生了一小处缝隙，像是一道门，对面不知道是什么，只有一片白光。
　　不远处的天空上，一堆灰雾聚集在一起，用自以为它听不见的声音窃窃私语。
　　它们也没有太多的意思，只是用那种特定的交流方式表达自己的疑问，虽然它们生出了一点自我意识，但毕竟目前初生，智慧程度不高，
　　隐隐约约觉得那处缝隙是最可怕的地方，进去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即使它们有的在这里飘荡了很久，也不敢贸然离开缝隙，因为离开的都再也没有回去过。
　　它也感受到不远处，一堆灰色影子，用没有眼睛的身体“看”着这里。
　　虽然这个缝隙透着一股危险的感觉，它看着缝隙，却觉得自己能穿过去。
　　一时间，这里突然安静的诡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起，看着那个背影将身体融进了缝隙，整个速度很快，一下子，缝隙前面就什么都没有了，仿佛黑影从未来过。
　　在它完全没过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钻进入了它的身体，它无暇顾及，因为这里面有强大的飙风卷着它向前，还有看不见，数不清的无形攻击打在它的身上，在它类似于液体的身体上打出一道道痕迹，它也变得越来越小，就在它感觉到即将消失的时候，先前钻入她身体的东西包裹住了它，一道白光裹挟着它消失了。
　　天上下起暴雨，雷光一闪，一阵细微的啼哭声在门口响起，屋里织布的妇人打开门，看到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