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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恨意和筹谋 说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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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赵将离还没有善良到去原谅几次三番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她恨何贵妃的狂妄,恨桑南王的无情,最恨的,是自己的公主身份。
她和赵南星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他们一出生便是这样的身份,原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但当麻烦找上门来却不得不去应对。
这些人想要的是他们的命啊!
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想活下来只有去争,去抢。但她现在却没有那个能力,她苦笑着摸摸自己身上缠着的布条,至少也要等自己身体完全痊愈,再做下一步打算。
在赵将离思考这些的时候,赵南星已经回到桑南。
定运将军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人前往桑南,他们身边的影卫乃是定远将军临走时留下的,之间自然有通讯的方法,因此多亏赵将离争取的时间,天不亮时,他们狼狈的回到太子府。
离开时一百余人,回府时剩下的人屈指可数。
定运将军是马不停蹄的奔波了一夜,才在中午时分赶到的,他自然气愤不已,没来得及歇歇脚便赶到赵南星的房中。
何贵妃假惺惺的派了宫中太医说是看看太子伤势,定运将军信不过这群人,一进门就将气势汹汹的将他们赶了出去。
几名太医心中恼火,一名何贵妃一脉的太医仗着何贵妃的嚣张气焰,便不将定运将军放在眼里,上前一步指着他便骂到:“薛怀志,你这是作甚,如此不把老臣们放在眼里,便是不把王上和贵妃放在眼里,等我回了宫中,定要向王上请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薛怀志上前一步,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处,他这脚卯足了劲,那太医生生受了一脚飞了出去,更是吐了一大口血。
“呸!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主子的心思,老夫上阵杀敌时,你们还没出生呢!如今我的乖孙儿躺在床上你们就敢对老夫口出狂言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真当我老薛家无人了吗!”薛怀志怒目圆瞪,多年血染沙场的气势惊人。
几名太医不敢言语了,匆匆提了药箱离开。
他是带了医者的,一名大夫见他们走了,便急忙上前查看赵南星伤势。回了薛怀志一句太子无碍,只是伤势过多需要清理伤口,便关上房门治疗他的伤势去了。
薛怀志吩咐了心腹守好太子府,确保万无一失后,进了宫。
他是孤身一人觐见的,几名太医回了宫中自然要添油加醋一番,说的赵琅轩面色一阵铁青。便听见宫人禀报说定远将军求见。
几人暗暗得意,想着看薛怀志笑话,赵琅轩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几人无法,看不了笑话,便只能不甘的退了下去,临走时不忘瞪一眼薛怀志。
此时殿内便只剩他们二人,赵琅轩笑着开口:“听说定远将军好大的威风,竟口出狂言,好是一番折辱了朕派去的太医。”
“是王上派的,还是何贵妃派的?”薛怀志不接话,只是开口问道:“王上不先过问太子的伤势,反倒先是来过问老臣的罪名,王上这父王,当的倒是称职。”
赵琅轩这下是真怒了。
“放肆!薛怀志,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老臣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王上,恕老臣直言,您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还不等赵琅轩发作,薛怀志径直跪了下去:“老臣自知口出狂言,自请革去定运将军一职,告老还乡,望王上成全。”
这下轮到赵琅轩傻眼了,自请革去定远将军一职?他虽想着削弱薛家势力,却从未想过削去他的头衔,毕竟只要桑南国还有定远将军这个名头在,便足以威慑其他地方小国。
可若是薛怀志不干了呢?赵琅轩忽然有些慌了,他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也笃定薛家不可能放弃。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薛怀志。
还没等他仔细思考,门口又传来宫人的通报声:“报!六部尚书求见。”
“报!御史大夫求见。”
“报!都察院御史求见。”……
薛怀志几乎动用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半人脉。
“你,你好的很……薛怀志……”赵琅轩颤抖着手指着薛怀志。
一时的隐忍,并不代表落幕,蛰伏只是为了更好的重整旗鼓。
薛怀志是留了后手的,本来并不打算用这步棋,退守小苍郡,也只是因为想退而求其次,让皇权不再针对薛家,对薛家放松警惕。
但这一步棋提前用了,是因为赵南星和赵将离。只要不动他们,他可以服从。但是如今……薛怀志暗暗握了握拳,是自己走错路了。他本就该是大杀四方的勇士,不该是蛰伏的猛兽。若他能早一点清楚这一点,或许赵将离和赵南星这些年能过得好一点。
薛怀志抬头看了眼高座上的男人,眼睛里透出嘲讽。这些年这个男人的独断专行,暴虐无道的执政,桑南国早已大不如前,周边国家皆是蠢蠢欲动,想着来分一杯羹。
他今天敢孤注一掷,也是拿准了现在的时机。
薛怀志转头便出了殿,他这些年从未有现在这一刻舒坦,走路的步子不觉更大步了些。
而赵琅轩气急攻心之下竟是晕了过去。
等出了殿,殿外已经等待了一众朝臣,这些都是属于定远将军一派,未等到通传,正翘首以盼的看着殿内。
见薛怀志出来,一行人皆是围了上来。他们收到薛怀志的消息便火速赶往宫中。
他们早就暗中筹谋已久,只是计划还未完成,需要等待更好的一个时机。今日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他们需要薛怀志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他们现在全然暴露在丞相一党视野之中,已然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这也是公然挑衅,赢了便是生,输了便是死路一条。
薛怀志在众人簇拥之下朝众人施了一礼:“我知各位心中疑虑,既是选择支持薛家,便是支持太子。今日太子遇刺危在旦夕,薛某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解决眼下之事,只怕今后祸事层出不穷。丞相一党如此胆大妄为,不正是看太子身后无人?今日便是表明立场,让其余心怀不轨之人不敢轻易对太子下手。若今后不能全身而退,老夫愿一人承担责任。若太子不负所望。众人便是功臣,薛怀志,替太子谢过诸位!”
赵南星遇刺一事,众人皆是不知,听言皆是心惊肉跳。也不寒暄客套了,急忙出了宫与幕僚商议起眼下的局势。
赵南星不知道薛怀志为他所做的筹谋,他和赵将离都认为自己除了定远将军无人可依靠。若是薛怀志早做打算,他们那日不至于无处可去。
但赵南星眼下还昏迷着,无法去深究其中来龙去脉了。
薛怀志没有再回小苍郡,赵琅轩也懒得管他了,赶他去小苍郡本来就是一个噱头罢了。宫中传来消息,桑南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何贵妃禁足在了宫里。
何贵妃气的摔坏了自己殿里的所有杯盏,丞相听到消息,更是召集了一众幕僚商议了一夜。
所有人都认为薛怀志一定是疯了,比他从前征战沙场更加疯癫。
但只有薛怀志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能忍,但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会不顾一切和对方拼命。他的孙子孙女就是他最后的底线。原先还有一个人,是他那短命的女儿薛语凝。
可她死在在宫中,为了那个人,薛怀志沉思着,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