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讨价还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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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轻淡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是不是地记录下他的言行，更是拿他的背做活动桌面，方便写字，还不时地唤他说得慢些，自己记不下。
他颜平的反应才叫颜庄里的男女老少，丫鬟小厮跌破了眼镜。就连经历过风浪的颜伯见着一幕也是惊得哑口无言。他衬着她的身高，将身子微微弯着，方便她记载。也在颜伯报账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问她。却发现她记录时，脱口而出的数字是分毫不差，但若叫她停下仔细计算，她又会犹豫不决，最后报出一个荒谬至极的数字。
颜伯抱着账本，呆若木鸡，直至颜平假咳了第三声，这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居然能是：“大当家，你喜欢这位姑娘？！”还做出一脸见鬼状。
颜平暗自不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颜伯，你最近时间是不是空着了？想要去擦花？”喜欢？！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若换做平常姑娘，听这话肯定是臊得不行，心中却又高兴得很，巴不得如此。哼！装模作样！颜平回头看了一眼轻淡，却瞧见她依旧是平时那模样，别说脸红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颜平莫名地不爽了一下，便把怒气全都发泄在可怜的颜伯身上。（某花解读颜平内心，其实……是这样子滴：“哼！连装模作样都不做一下！”某花总结：七儿子，乃受啦……）
轻淡果然是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奇怪地问道：“擦花？你说的是插花吧？我能去看看么？”没想到颜庄里的人还会这一手，真不亏是进账百万两的颜庄啊！果然个个都有绝活！
颜伯惊得一身冷汗，他自知那不是什么口误，是的的确确的“擦花”二字，实行起来也简单，用帕子将园里的花瓣一片一片擦过，若掉了一片，这月的俸银算是没了。
“你？……”颜平来不及反应，便被颜伯抢去了话。
“是啊，是啊！步姑娘，‘擦花’这事儿太累人，不合适你一个姑娘家去做，更不是和我一个老人家去做！像大当家这么怜香惜玉的主儿，肯定不会让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去做，更不会让我这个年老多病的老人家去做的！”颜伯赶紧给自己开罪。
颜平此时的脸色肯定难看得要死，这可是他们最畏惧的大当家啊！平时连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峥摄到，哪里敢像今日这般顶嘴？
颜伯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一圈，与其和大当家在一起，倒不如一刀捅死他来的痛快。这简直就是被凌迟了一百遍！一百遍啊！
颜平碍着在轻淡面前不好发作，只是脸色泛青，许久才判下，“禁足三日！”
颜伯挽起袖子袖子一阵慨叹，“真是嫁出去的当家，泼出去的水啊！”这么早便听媳妇的话了。
“禁足十日！”
这几日下来的磨练，轻淡的算术也算有了莫大的进步，至少不似原先那般离谱了。
俨然已有五日过去了，轻淡的珠算又熟练了不少。偶尔，她也会到园里看看桂花，帮着打理打理。
桂花糕，桂花糖，桂花酥……特别是桂花酒！定是要尝一尝的。颜庄本就是做酒的生意的，分花酿和清酿，花酿分别是由各个时令的鲜花制成的，味道清甜，回味无穷，而清酿则是用酒曲做成的，不增加其他东西，但惟独颜庄的味正甘醇。连最便宜的也要四两银子一壶。
要是知道这秘方，怕步轻欢是连嘴都合不拢了吧？
颜庄自然是有把握守好这酒酿的秘方，这每一种酒的制法都是由几个当家印在脑子里的。即便是这秘方被窃了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制出的。
就算是被制出了，他也有法子。将这窃密的丫头娶回颜庄，冠上颜姓，那她的不就全是他的了么？
唔……颜步氏，这倒是不错。他的嘴角扬起，双眼笑得和月牙儿似的，注视着前面不远处发簪一只毛笔，围着桂树巧笑嫣然的女子。却为发现女子已经从桂树移到他面前。
“奸商，”轻淡觉得还是这两个字比较适合他，“你在笑什么？笑得那么……”贱。
颜平不但没恼，反而一副熟络的模样，“小奸商，你想知道我在笑什么？行呀，五两银子这条消息。”
“你……！”轻淡不禁气结，纤手不可思议似的指着他，“奸商，奸商，大奸商！”她气得直跺脚。太黑了！五两，他是抢劫来的吧？！“你还有什么不能卖的？！”
“唔……”颜平装作认真思考，心里早已被她可爱的小动作笑得抽筋，“理论上是没有了。”
轻淡很快驳出，“那颜大当家是不是也卖身呢？这色相多少钱一斤？”哼哼，她就不信，他能像青楼女子那样“卖身”！
他暧昧地凑近脸，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玉指挑逗似的抚摸着她嫣红的唇，磁性的嗓音凑在她耳边低沉地说道，“我的色相估计你买不起哦！不过我们俩是熟人，给老顾客个优惠价……”只要把你付给我就可以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唇伏上她的面颊，“啵”的一声，讨回了些利息。
轻淡听到他说可以出卖色相，心头莫名地闷燥，要是其他熟客，只怕他也会打出价码吧……
轻淡被他这么一偷袭，臊红了连，急忙推开他。气急败坏地怒斥道：“你做什么？！”轻淡捂着面颊，过分的高温让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偏偏这时候心跳不听话，到处乱跳。
“自然是讨回点利息。”颜平没有丝毫的羞愧，占了她的便宜，反倒当做理所当然。唔……下次换个地方如何？
利息？！分明是他欠她的银子，居然向她讨要利息？！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轻淡可是跟颜大当家学的，怎么能丢了他的脸！再加上天生的奸商本性，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出卖色相，与你是熟客，算你作一千两纹银，付讫！”
小奸商！颜平暗地里偷骂她，殊不知他是最没有资格指责她的人。
“这样如何？过两日我带你去逛灯会如何？”正好两日后有个花灯会。
“不成！”轻淡自是没如何思索便脱口而出。一千两银子诶！够她回家向老哥交差了！
没料到她拒绝的如此快速，干脆。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我让你在颜庄多呆半个月，怎么样？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轻淡心中自是欢喜的不得了，将近一个月诶！他颜大当家相当于是折磨式的培养，就算是母猪都该成材了。
就在他以为她会答应时。
她却皱皱鼻子，摇摇头说：“不行！要多加半个月的期限加逛灯会！”轻淡的羞耻心已经被他磨光了。正所谓无奸不商，有便宜不占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君子，一种是笨蛋。
颜平咬咬牙，应下了。心中却欢喜的很，延长时间这件事，不论是于她，还是于他都是一件好事。
“小奸商！”我怕一个月以后，我都舍不得放你走了，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