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献给你的乌托邦》讲故事的路人V

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二天醒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切看上去都十分和谐，除了两个五条悟一左一右黏在夏油大人两侧，喵喵咪咪地不停争夺夏油大人的注意。
　　被他们挤在中间的夏油大人表现得十分淡然，旁若无人般、悠闲自得地泡着茶。他脸上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嘲弄表情，既没回应五条悟们的过分要求，也没有将这两个几乎扒在他身上的家伙们推开。

　　直到看见我和美美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夏油大人才放下手里的茶盏。他站起身，对我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早啊，菜菜子，美美子。”
　　他绕过身边的两个五条悟，走到我们身前，俯身揉了揉我们的额头：“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吃饱了，我送你们去小学。”

　　夏油大人离开后，我看到两个五条悟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们。
　　和我想象的‘因为夏油大人一切安好，大家也终于能睡个好觉‘的情况不同，两个五条悟看起来都像昨夜一夜未眠，浓浓的黑眼圈加上他们身上快凝成实质的怨念，使他们看起来活脱脱像两只从《咒怨》中爬出来的背后灵。

　　我和美美子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等待开饭。
　　趁着夏油大人不在，我快速询问坐在我对面的二十八岁五条悟：“喂，你们这是怎么了？”

　　“菜菜子，对爸爸要有礼貌哦。”戴着黑色眼罩的成年版五条悟向我偏头，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却轻浮得听起来像挑衅，“别像个小太妹似的。”
　　听到他管教我，我不由得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从知道夏油大人已经没事了后，我就像PTSD一样，又开始看五条悟不顺眼起来。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却好像没看到我的不满：“虽然我并不觉得被烂橘子们挂在嘴边的各种‘女孩子应该吧啦吧啦吧啦……’是对的，但我也不想我的女儿被人指责没家教。”他用食指勾了勾眼罩，揶揄地说，“这一世父母双全，没理由还会变得像上一世那么冲动了吧？”

　　（十￣皿￣）

　　既然夏油大人都回来了，我还怕什么怕？
　　就像谁还不是个熊孩子似的？
　　不服？干他！

　　于是我暗戳戳抬起桌下的腿，向二十八岁五条悟的方向踹去，想让他吃个哑巴亏。
　　谁知道五条悟简直像未卜先知，在我踹向他的瞬间，便重心后移，让身体和椅子一起向后倒去。我不但对他丝毫未损，还听见他笑嘻嘻地火上浇油：“哎呀哎呀，小太妹的本质暴露出来了呢。”

　　好气人啊！
　　我心头火起，既然脚够不到，手臂总该可以吧？所以我站起身，想揪住他，狠狠地咬他一口。
　　可我刚上前一步，就被美美子拉住了袖子。我转头看向美美子，她对我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这时，桌子对面十八岁的五条悟开了口，他似乎也对二十八岁的自己的行为有些鄙夷：“瞧你那德性，像小鸡崽儿似的弱小鬼你也要欺负？”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伸出食指、摇了摇，脸上依旧不着调：“No no~ 正因为她们还是弱小鬼，才要好好管教。不然哪天跑去杀人放火，再想教育，就来不及了喔。”

　　“在聊什么？”这时，夏油大人端着一盘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把装着三明治的盘子放到我和美美子面前，热牛奶贴心地给我们倒进杯子里。
　　“爸爸，他欺负我！”我毫不犹豫地指向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恶人先告状。
　　“乖。”夏油大人安抚地揉了揉我的额头，却询问起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悟，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却移开目光，微微起身，光明正大地从我们面前的三明治盘里抢了一个三明治，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

　　见五条悟明明有机会却不告状，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拉了拉夏油大人的衣摆，小声地说：“好吧。其实他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夏油大人颇为头疼地按按额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却又舍不得责怪：“你们……”
　　似乎是看到他为难，美美子一半好奇、一半也想缓和气氛，所以询问：“爸爸是为什么会喜欢悟爸爸的呢？”
　　夏油大人瞥了眼像小孩子赌气般、张开大口，正自顾自把三明治塞进嘴里的二十八岁五条悟，笑了笑：“因为悟是个很‘干净’的人。”
　　我看向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发现他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却悄悄竖起耳朵在偷听。
　　夏油大人又笑了笑，却没和我们细说：“好了，快吃饭吧。待会儿上学要迟到了。”

　　在我们去收拾书包，十八岁的五条悟也先行一步、去叫车时，夏油大人又走到二十八岁五条悟身边：“悟，早上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独处的时候，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表现得要比在我们面前成熟稳重许多，“小孩子的嫉妒心。”他扭了扭脖子，毫不在意，甚至揶揄地用手肘怼了怼夏油大人的胸口，“她们应该蛮担心你和我在一起后，会丢下她们的。”
　　“你会要求我这么做吗？”夏油大人眉梢微翘、双手抱胸，笑着明知故问。
　　“呕。”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搞怪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我像是那么小气和喜欢拈酸吃醋的人？惠崽我都原谅了，何况是那两个为你而死的小鬼？”
　　“但我可是小气得很。”夏油大人微微踮脚，暧昧却强势地按住五条悟后脑，吻上去。激烈的氧气争夺战后，两人分开时，五条悟弧线姣好的唇角甚至拉出了银丝，“前世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夏油杰！”因为经验少而暂时落败的二十八岁五条悟喘着粗气，恨恨不平，“你不是阳痿吗？”
　　“我这样说过？”夏油大人好整以暇地站定，挑眉。
　　“那昨晚……”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问夏油大人，“你故意的？”
　　看到夏油大人耸耸肩没说话，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冷笑：“怪不得小悟说‘眯眯眼都是隐藏大boss！’，你这个怪刘海大色魔！”
　　“悟可真不会骂人。”夏油大人单手捏起五条悟的下巴，拇指和中指掐了掐手下略显幼态的脸颊。虽然是似笑非笑的神色，但动作真真切切是在调情。“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凭良心说说，昨晚我们三人中，谁才是真正的大·色·魔？”

　　“车到了，你们到底走不走？”十八岁的五条悟从门口探出头，顺便还用手挡住了我和美美子的眼睛。
　　“来了！”夏油大人转头，笑眯眯冲我们打招呼。
　　他在离开前对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耳语：“上一世忘了和你说，未来选择成为了教师的悟，真的很可爱呢～。”

　　重新返回到校园生活，我没想到，最担心我学业的并不是我的班主任，而是伏黑惠。

　　下课的铃声一响，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我的课桌前，白净的脸上满是严肃：“菜菜子，既然夏油老师已经没事了，你该把重心放回学习上了。这是我的笔记，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我没抬头，依旧用笔在课本上涂涂画画，试图完成我在这堂课上没能完成的‘杰作’：“忙着呢，没空。”
　　伏黑惠却锲而不舍地直接把笔记本摊开，硬塞到我的面前。我手中的铅笔由于惯性，一下子没停住，在他整齐的笔记上画上了重重的一划。
　　“别闹，”我终于抬起头，皱着眉，冲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在计划怎么搞死羂索。”
　　“羂索就是你画的这个……”似乎是‘试图描绘眼前所看到的内容’这件事显得过于困难，就连伏黑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变得几度扭曲。最后，他不得不化抽象为具体，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这颗卤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课本上那没被他笔记本挡住的部分：光溜溜的头顶饱满圆润，充满了艺术家对于几何球体的描摹和思考。
　　“这不是卤蛋，这是羂索的秃头。”我义正辞严地纠正伏黑惠，并拨开他的笔记本，给他展示羂索头部以下的三角形小裙子，并在那张脸上打了个重重的叉，“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不男不女，恋尸癖，娘娘腔，喜欢和诅咒一起打牌，荤素不忌。总之，是个下流又恶心的家伙。”
　　“那你下面画的这些火锅和披萨是？”
　　“这是红烧脑花。”我耐心地给伏黑惠解释，“这是清蒸脑花。这是生脑花切片。这是酱油脑花。这是脑花披萨。”
　　“菜菜子，你是想吃脑花了吗？”虎杖也凑了过来，睁着他那双浅棕色的大眼睛，显得既天真又无邪。
　　我可见不得大家都是乖宝宝，只有我一个黑深残。于是我转过脸，指着课本上那坨被我描摹得可以打马赛克的东西，对虎杖说：“哦，对了，他还是你妈。”
　　还没等虎杖委屈得哭出来，伏黑惠先握住了我的手指：“菜菜子，不许骂人。”
　　我骂什么人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好嘛。于是我再次转头看向伏黑惠，只见他严肃的小脸板着，分毫不让地看着我。我没来由地气势弱了弱，却依旧嘴硬：“你凭什么管我？”
　　“五条先生拜托我的。”伏黑惠面无表情，“津美纪也说，既然我是哥哥，那就得好好保护妹妹们。”

　　我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有些无奈，却收起了再讽刺几句虎杖的想法。都说了多少次，论资排辈，我才是姐姐。伏黑惠这个犟种。不过，比起恶意和暗害，我也的确对他人的好意更没办法。算了，哥哥就哥哥吧。

　　“明智光秀怎么可能是我妈？菜菜子，你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令我意外的是，虎杖悠仁担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暖呼呼的小手便贴在了我的额头上，“不烫啊，看起来并没有发烧。”
　　“这关明智光秀什么事儿？”我怀疑虎杖悠仁的脑回路跟我的压根不在一个星球上。
　　“你描的图不是明智光秀的画像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他画得丑丑的，还加了个小裙子。诶？这个脑门的缝合线……”虎杖悠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之前在课上你扔给我的纸团上就画着各种各样脑袋上有缝合线的男男女女。难道，你喜欢这样的？”
　　放屁我喜欢羂索。我快要被虎杖的神经大条搞破防了。我之前那是在霸凌他啊，难道他没感觉到吗？怪不得他是我前世的仇人，原来我俩天生犯冲。亏我之前还想着，要是我弄死他，是不是也能让羂索感受下丧子之痛。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妈。”我翻开一页新的课本，在空白处画了个大大的秃头，想了想，又三两笔改成齐耳短发，然后在额头处加了一条整整齐齐的虚线。
　　“我妈额头上有线吗？虽然我没见过她，但爷爷给我看的照片里，是没有的啊。”虎杖悠仁似乎有些懵。
　　“你妈不是这个人，而是这条缝合线里面的那个东西。”我又把课本翻到前页，给虎杖展示那一排煎炸煮烤。
　　“我妈怎么会是披萨？”虎杖看起来更懵了。
　　“我怎么知道？问你妈去。”虽然我也知道前世种种不关虎杖的事儿，但我还是看不惯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就仿佛身为受害者的我才是罪魁祸首似的。虽然……前世我的死，的确也可以说是我自己不自量力导致的。
　　“菜菜子！”伏黑惠皱眉，想阻止我再说下去。“你明明知道，虎杖自出生起就没…”
　　“菜菜子，我只知道，要是你下次考试再不及格，爸爸要揍你了。”美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幽幽地对我说。
　　见我的孪生也不赞同我继续欺负虎杖，我只得收起刚刚想了一节课的、各种用虎杖报复羂索的方法：“算了……”

　　上课铃声应景地响起，我们不得不各自返回各自的座位。
　　这节是理科课，对我来说，又是一节没什么用的课程。于是我理所当然地开起了小差。

　　夏油大人的问题解决了，只是这场重生，与他要付出的代价……
　　以及两个五条悟……
　　还有藏在暗中随时准备搞事的羂索，和还未解开封印的宿傩……

　　五条悟和夏油大人都不想让我参与进他们的计划中。但在没解决那些问题之前，我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夏油大人给予我的‘新生’。
　　我得做些什么，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努力也好。我也想回报给那两个人。
　　所以，有什么事是只能我来完成的、只有我能利用的……

　　又一节课的下课，我把美美子约到走廊的角落，并询问她对于虎杖悠仁的看法。
　　美美子想了想，对我说：“虎杖君，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