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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东流 朝堂内乱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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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管李均舟愿不愿意,他都得把李均舟带进宫。
再不去,往后事情将会越来越麻烦。
如今,皇上病危,太后吕氏一党死灰复燃,身在皇都的秦王也趁机大肆笼络朝廷重臣,东部,南部的齐王,楚王拥兵自重对皇都虎视眈眈。而皇帝至今却仍未立储君,若到时候皇帝真的驾崩,势必会引发众皇子帝位之争。
若帝位之争爆发,李均舟这皇帝遗子的身份将会是众王争夺帝位的一大隐患,虽说李均舟这皇子身份在朝中已被大多数人知晓,但李均舟在未进宫认亲之前,他都是平民身份,手中既无兵也无权,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均舟,到那时将会是众王争夺帝位的刀下头牌。
所以他必须带李均舟入宫面圣,给他造势,让他称王!
只有李均舟封王,再加上后面有他的支持,争夺帝位的众王才不敢轻易招惹李均舟。
再者,前些年边沙十八部迎来了他们真正的大君天汗。修养了十三年,如今边沙十八部牛羊遍地,新边沙大君忽木烈野心勃勃,近年来练兵铸甲,不断侵扰着临近边沙的村镇,看这架子是想压境大周。
而李均舟现在身居的绥州恰恰处在一个十分特殊的位置,绥州对于十八部来说就好像是一个跳板,只要攻破绥州,便可直指大周都城鸿都。因此若是边沙压境大周,绥州必定是他们首要攻破的地方。
所以说,于内于外,他都得带李均舟离开。
只要进了鸿都,他就有护住李均舟的能力,只有李均舟封王,才安全。
……
鸿都皇宫,慈宁宫。
“福禄。”太后吕瑾钿从假寐中醒来,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拨着茶抹,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诶!”,福禄从殿门外急急忙忙的进来,弄着尖嗓:“娘娘,现在才午时,今儿个您怎的起这么早。”
太后放下茶杯,揉了揉眉额,说:“哀家老了,睡得时间也少了。”
福禄弓着腰笑说:“您啊寿比南山,又怎么会老呢。我看您呐,还如年轻时一样。”
太后虽知是奉承之言,但还是被逗乐了,指着福禄,说:“你啊,净说些不着调的话。哀家年轻时也如这般老态?”
福禄“哎呦”一声,忙的改口,佯装在自己的脸上扇几掌,说:“老奴该打,这不见您还很年轻,一时着急,没想到词就从嘴里溜出来了。还望娘娘别怪罪才是。”接着又说:“您可是有事喊老奴?”
太后说:“哀家这几日心里总是慌乱,总觉得要出什么事,皇上这几日状况怎么样?”
福禄是太后身边的老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承您还惦记着,皇上这几日还是老样子,太医们宣了一遍又一遍,药方开了许多,也没见皇上有什么还转。”
太后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绥州的皇子现如今怎么样了?”
福禄“呀”一声,“您说李均舟啊,沈大帅三日前就去绥州亲自接他去了。”想了一会儿,说:“这会儿差不多也快要到皇都了。”
太后揉了揉手中的佛珠,目光闪出一抹狠色,说:“传哀家口喻,让吕阳去迎迎他们。”
福禄知道太后心中的心思,阴翳着脸笑说:“得嘞,老奴这就去告诉吕将军。保证给那绥州皇子,安排的妥妥当当……”
绥州与皇都之间有直通的马道,永乐年间是打仗用的督粮道,负责转运各路漕粮。不过到了崇德五年后,边境安稳,这条督粮道失去了它的作用,也就逐渐废弃。后来稍加修缮成了商人行商的跑马道。
马道四周林木茂密,又正值春末夏初,树叶繁盛,今日虽下起了细雨,但有树叶的遮蔽,真正落在身上的雨水却少的可怜。
马道一角,一辆马车驶过,后面跟着约十一二人的小队。
这时,一位骑马的褐衣男子从马车前进的方向驶来,褐衣男子在马车旁停下,对着马车旁一位身着白袍,手中持着一柄银/枪的男子抱拳行礼,道:“启禀大帅,再有五十里便可到达皇都,前方三里处有一间茶馆,可供弟兄们暂时休息。”
沈三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去通知弟兄们再坚持坚持,等到了茶馆,便休息一个时辰。”
“是”褐衣男子行礼告退。
沈三临着马车,说:“均舟,马上就要到皇都了,前方有个茶馆,等会儿我们先在茶馆休息片刻。”
许久,马车内传出“嗯”一声,并未有过多语言。
沈三以为李均舟还有些不愿意,轻笑两声也就没再言语。
他能带李均舟走,可是废了不少心思。
那日,任他如何劝,李均舟都不肯跟他走,无奈,威逼不成转利诱。他说,“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李均舟一听果然来了兴趣,问:“你知凶手是谁?”
“不知道”,沈三摊手:“不过经过我和你父皇的调查,凶手必定是从都城传来的人。”
这件事他可没骗李均舟,他们那五年不仅仅是找李均舟,也同样再找凶手,经过他们调查,认定了那夜的刺客必然是受到都城的某位大人物的指示。
只是真凶手脚做的很干净,在种种线索指到都城以后就找不出任何线索,无奈他们也只能先放一放。
李均舟有些不相信,说:“我怎么相信你没骗我?”
沈三笑道:“我的小祖宗,我堂堂玄北铁骑大帅,有必要骗你?”
李均舟犹豫了片刻,心中一狠,说:“好!今日我跟你走,但你若骗我,我会立马走人!”
为了报仇,他愿意认那个他还没见过一面的“父皇”。……
沈三,李均舟一行人,在茶馆处停了下来,李均舟掀开车帘,走下车来到沈三身旁。
沈三朝李均舟笑了笑,接着对着茶馆店家喊道:“老板,给我们上些茶水和牛肉。”
“好嘞,客官您坐着稍等。”店家说道。沈三他们点点头,沿着摊边的桌凳坐了下来。
一会儿,店家手中提着一大壶茶水到他们身边,依次倒水。笑着说:“客官,您这是准备到京都去?”
沈三“嗯”一声,“探亲。”
店家忙笑着点头,倒完茶水便又退回屋中,再出来时,手里掂着几盘牛肉和小菜,放到沈三桌前,说:“您先吃着,我看您风尘仆仆想来是走了挺远的路,这天又下着雨,小心凉了身子,我去给您和弟兄们弄俩热乎菜,好暖暖胃。”
李均舟笑说:“那就麻烦您了。”
店家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接着,退了出去。
待李均舟拾起筷子准备吃时,沈三/一把拽住了他,他疑惑的看向沈三,沈三扬了扬唇,笑道:“先别急着吃。”接着看向了旁边的侍卫一桌,那个褐衣男子也同样看着沈三,面露不好颜色,举起左手,只见手中拿着一枚银针,而银针的针尖,是黑的!
李均舟心头一震。
这饭菜,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