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1》昆刀刻玉

2、日光下澈 惬意的夏天

　　元宵后的周末是不会放假的，准确来说，高三的周末都不是假期，只有周日下午有半天的空闲时间，算是“劳逸结合”。
　　刚刚从昨晚的欢乐中脱离出来，很多同学还沉浸在绚烂的焰火中，少不了要彼此交流心得的。周楚和刘铭易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反正关系是肉眼可见的亲近了起来，林璃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生羡慕，他昨晚就只在面馆里匆匆的看了一眼叶晨。那些绚丽多彩的焰火，甚至都没能和叶晨分享。还因为吹了风有点头疼，今天睡得差点不知时间，来不及吃早饭就匆忙的感到了教室上早自习。
　　腹中空空的林璃根本无心看书，一大早上都没什么精神。好容易熬到早自习结束，林璃又没劲有没心情，动也不想动，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忽然间眼前出现一瓶牛奶。
　　“没吃早饭吗？看你早自习没什么精神。这是早上我妈给我塞的牛奶，我历来不喝这些，给你垫垫肚子吧。”
　　叶晨状似不经意的说着。林璃伸手拿过那瓶牛奶，还是温热的，冬日里喝热牛奶简直不要太美好，林璃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翘，轻声道谢后就叼着吸管喝了起来，热牛奶暖暖的，好像在给自己充电一样，慢慢的就感觉有精神了。
　　周楚这会儿心情是眼见的好，早自习下课她就忍不住过来找林璃，从小两人就是互相分享小秘密的“闺中密友”，不过上高中以后好像只有她找林璃分享，林璃都没有怎么跟她说过自己的秘密了。
　　“林璃，你猜昨天我和刘铭易干什么了？！”
　　“还能怎么？大庭广众的，总不能有碍观瞻吧。”
　　“哎呀你这人，真没劲，猜一下嘛，就猜一下。”
　　“看你这个神色，肯定是随你心愿的事，无非是……他也喜欢你。”
　　周楚还想再忍一忍，可是喜欢这事情怎么忍得住，尤其在彼此互通心意后，喜悦是会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的。林璃看着她快要和太阳肩并肩的嘴角，不知道怎么反应，这种炽热明亮的喜爱，像是一团火一样无时不刻不在吸引着他这只飞蛾，他也向往，但终究无法宣之于口。
　　“他说，现在的时间很重要，让我不要乱想，好好准备高考，他……他自然会和我去同一所大学！！”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可以放心了，好好看书吧，没多少日子了。”
　　两人叽叽喳喳的说完，刚好就上课了，林璃也喝完了热牛奶，顺手把空盒子塞进了课桌里。叶晨总是偷偷的看林璃的后脑勺，以往只觉得可望不可即，可昨晚那句话在他心里百转千回，刚开始的狂喜沉静下来之后，又害怕自己会不会理解错了，若是能再找个机会问问就好了。
　　不过叶晨并不想扰乱林璃的心思，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他希望彼此都有美好的未来，不能因为自己让他分心。
　　冬日的白昼十分短暂，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是已经是灰蒙蒙的天了，在食堂吃完饭出来，路灯就亮起来了。高三的日子是日复一日的紧张和疲惫，于是时间就过得不知不觉，冬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完了。
　　劳动节是不放假的，不过今年劳动节林璃请假回家了，因为家里的一些家事，下午的时候就处理完了，想着高三学习任务重，林璃就打算回学校了，看看时间，应该是赶不上上课了，不过晚自习可以上。但是……天色也不晚，就去吃碗面吧，反正叶晨在上课，他不知道的。
　　林璃到小面馆的时候店里还没什么人，叶晨妈妈在准备一些配菜，看到林璃进来，立马就把他认出来了。
　　“哎呀，是你呀同学，你是晨晨同班的是吧，今年元宵你还来过诶，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璃竟没想到自己被叶晨妈妈记住了，果然还是来太多次了吗？
　　“阿姨好，我叫林璃，双木林，玻璃的璃。”
　　“林璃，名字多好听啊，今天来想吃什么？上回元宵客人多，都忘了让晨晨把银耳汤给你们送过去，今天给你补上。”
　　“谢谢阿姨，今天就吃米线吧，三鲜米线，配银耳汤。”
　　“好嘞，你自己找地方坐着，阿姨去给你煮米线，马上就好。”
　　林璃就近找了张桌子坐着，没一会儿他的米线就端上来了，而后阿姨又给他端来一碗银耳汤，是温热的。林璃吃得不紧不慢，叶晨虽然是走读生但是午餐晚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这个点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回来。林璃的手机上交给班主任还没拿回来，身上带了点现金付了面钱，跟叶晨妈妈道过别就回学校了。
　　只剩最后一个月就高考了，教室里没有老师守着也不见有人喧闹，都在专心致志的看书做题，只有夏夜的蝉鸣清晰可闻，学校里种着许多的香樟树，晚风阵阵，能闻到若隐若现的幽香。叶晨偶尔会抬头看看林璃的背影，元宵节后两个人就没什么交集，礼貌疏离和普通同学没什么区别，可叶晨不想这样，但他也知道现在不合适，至少，要等到夏天，等到阳光明媚的七月。
　　晚自习后走读生都会早早的回家，毕竟九点半下自习也不算早了，而住校生有些还会在教室里看会儿书。叶晨随便拿了本书就回去了，到家的时候不到十点，家里的面馆已经打烊了，他妈妈在家里等他。
　　“晨晨回来了？”
　　“嗯，妈你可以去睡了，不用每天这样等我。”
　　“这有什么的，反正这么早也睡不着。对了，今天傍晚你那个同学来了，今天我问到他的名字了，叫林璃。”
　　叶晨刚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一愣，回头就问他妈妈。
　　“是吗？那他今天点了什么？”
　　“三鲜米线，我给他送了一碗银耳汤，他好像挺喜欢吃这些清淡的，看他喝银耳汤的样子好像格外喜欢甜食。”
　　“嗯。”
　　确实喜欢甜食，平时课桌里就经常有各种小点心小饼干，去小卖部也是喜欢吃小蛋糕。

　　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让林璃切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光阴似箭，他们每天忙着复习功课，忙着刷题复盘，忙着提高做题速度，除了吃饭睡觉，空闲的时间好像是用秒计算的，他甚至都没什么时间偷偷看看叶晨，这日子就从他最不喜欢的冬日猝不及防的入了夏。
　　“同学们，高考在即，只剩下最后两周了，大家现在不要那么紧张的做题了，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也要调整自己的作息，好好记住每场考试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的作息时间，不要熬夜。”
　　今天难得的，没有新的试卷发下来，老师们也很少讲知识点，课上更多的是让同学自习。
　　“林璃，我还不知道我想去哪个学校呢，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学什么？”
　　周楚好久都没有和林璃这样闲聊天了，平时说不上两句话就要上课，甚至忙着做试卷连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自然想好了，我想去R城，去读R城科技大学，学计算机。”
　　“啊对，我记得你以前就说喜欢电脑，可是我不知道诶，刘铭易说会和我去同一所大学，可是我连自己想去哪都不知道。”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城市吗？你这个成绩只要稳住，除开那些顶级学府，大部分大学都没问题的。”
　　“我其实……就想留在C城，我在这儿从小长大，不太想往外走。”
　　“那你纠结什么，就考C市大学就好了啊，又不是考不上。”
　　“可是……刘铭易如果不愿意呢？他如果说是因为我所以留在C城，我总觉得不太好。”
　　林璃知道周楚的为难，这种两个人的事情，一旦另一方有所妥协，以后就会转变为把柄，在两人的感情中变成一个锋利的尖角，它静默的待在角落里，平时悄无声息，却在不经意间碰到就被划得鲜血淋漓。
　　“你找个机会问问他吧，这种事情不能含糊。”
　　叶晨本无意偷听他们说话，但自习课上真的太安静了，他只是……稍微竖了竖耳朵，就全听到了……庆幸的是，他本来也打算报考R城的大学，不过叶晨是想去R城医科大学学临床医学，现在嘛，他想等到九月，给林璃一个惊喜。
　　周楚和刘铭易谈过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刘铭易想去E市大学学物理，考完后有一周的时间，周楚跟他一块儿去E城旅游，如果周楚去过之后还是想留在C城，他们就各自报不同的学校，如果周楚能喜欢E城，那就一起报E城的学校。
　　转眼就到了六月七号，这是高考的第一天。
　　“同学们不要紧张，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你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这是班级群里的最后一句话，是班主任发的。到最后一场考完，已经是8号的傍晚了，出考场的时候突然就下起了雨，从万里无云到倾盆大雨，不过短短一瞬。林璃没有带伞，这个考场也没有相熟的人，他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下等雨停。
　　“林璃，你没带伞吗？”
　　林璃回头看到叶晨从楼梯口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叶晨的考场在这栋楼二楼，林璃在四楼，每场考试结束后，叶晨都会在楼梯口的人群里等着林璃下来之后，再往下走，他就是想看一眼林璃的表情，希望他每场考试都能考好。
　　“嗯，我看今天那么大太阳就没带，没想到这会儿开始下雨了。”
　　“那要不要和我一块走，今天去我家吃面吧，然后我送你回家。”
　　叶晨笑得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对一个普通的相熟的同学，林璃其实来不及细想，他根本不会拒绝叶晨，更别说这些提议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好啊。”
　　叶晨撑开伞，林璃和他并排站在伞下，两人一块走进了雨幕之中。周楚中午和林璃一块来的，自然知道他没带伞，刚好刘铭易有多一把伞，她正想去给林璃送伞，过来就看见林璃和叶晨一起离开的背影。
　　小南的考场也在这栋楼，不过他考完去上了个厕所，这会儿刚出来，看到周楚和刘铭易一人一把伞，刚好自己没带伞，这不巧了嘛。
　　“周楚，你来给我送伞啦？”
　　“谁给你送的呀，本来是给林璃的，但是他……已经跟叶晨走了。”
　　“那正好啊，我没伞，给我呗。”
　　“那你拿去吧，明天毕业聚会记得带来还给我。”
　　“知道了，我还没穷到要贪你一把伞，先走了啊。”
　　这两天叶晨考试，叶晨妈妈就挂了牌子歇业两天，林璃和叶晨到店里的时候，这雨已然滂沱，他们一路过来鞋子和校服裤都湿透了。
　　“晨晨回来了，这么大的雨肯定都淋湿了吧。”
　　叶晨妈妈从后厨出来，看到叶晨带了个人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林璃。
　　“诶你是上回那个同学，我记得你叫林璃是吧？考完了真实辛苦了，这一身都淋湿了，快上楼去，洗个澡换衣裳，阿姨去给你们做状元煎蛋面。”
　　“不用麻烦了阿姨，天气热，也不冷，这衣服等会儿就干了。”
　　“哎呀不行的，你们年轻小伙子不要仗着身体好就爱作，要注意身体，听话！赶紧上去洗澡，晨晨比你高，他的衣服你能穿。都是同学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不要感冒了。”
　　林璃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又拗不过叶晨妈妈，就低着头跟叶晨上楼去了，他心里有种隐秘的兴奋，而叶晨此时只觉得自家妈妈简直太棒了。
　　叶晨拿了一条崭新的内裤和一套自己的居家服给林璃，然后带他去卫生间告诉他洗发水沐浴露和毛巾哪些可以用。
　　“这是崭新的内裤，衣服是我的，要是不合身等会儿出来再给你找。”
　　“嗯。”
　　林璃不知道怎么反应，反正就是很激动。刚才叶晨拿衣服的时候他就悄悄地到处看，头一回到叶晨房里来，他话都不敢多说，总害怕开口就会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语气会变得不自然。
　　叶晨在门口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木门上面积很小的一片磨砂玻璃上有些朦胧的色块，叶晨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去瞟。林璃洗完出来的时候，叶晨嘱咐他把头发吹干，然后就自己进了卫生间。里面热气还没散，沐浴露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明明是闻惯了的味道，今天却觉得格外的好闻。
　　林璃在叶晨房间里，书桌上放着的都是常用的教材和教辅资料，不过这些资料中间突兀的摆着一个亮橙色的胡萝卜小玩偶。小书架上有叶晨从小到大看过的课外书，最下层有一本图文并茂的《小美人鱼》，装订得十分华美，所以林璃一眼就看见了，忍不住觉得好笑，平时都不太爱笑的叶晨，原来小时候居然喜欢看《小美人鱼》。他又看到一些别的书籍，还看了看房间里别的东西，把叶晨说的吹头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你头发怎么还湿着？”
　　叶晨出来就看到林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看，头发还是一绺一绺的，根本就没有吹头发。
　　“我……我没找到吹风机……”
　　叶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书桌上摆着的吹风机，林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一时间羞愤难当，那吹风机明晃晃的就摆在书桌上，要去哪里找？
　　“那行吧，我找着了，我给你吹头发。”
　　叶晨拉开书桌前的椅子，让林璃坐下来，林璃现在就是一整个面红耳赤的大动作，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林璃的头发不长，软软的，叶晨怕风力大了吹得他头疼就用最小档慢悠悠的给他吹，手指头穿过发丝时不时地碰到头皮，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好了，吹干了。”
　　“哦，那我先下去了，你自己头发吹好了就下来吧。”
　　林璃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楼下去了，他是生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被叶晨发现他脸有多红。
　　其实叶晨给他吹头发的时候看到林璃耳朵尖尖全程都是红的。
　　“林璃下来了，这衣服你穿比晨晨好看，来，阿姨刚做好的状元煎蛋面，吃了就保你高中状元！”
　　有张餐桌上摆着两碗面，清亮的汤底上还飘着葱花，细白的面条煮至边缘透明，碗里还有牛肉片，正中间卧着一个煎蛋，闻着就很香。林璃看了看，没急着吃，他在等叶晨下来一块儿。
　　两人对坐着吃完了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收拾完以后，叶晨把林璃换下来的衣服给他装好就拿了把伞送他回家了。两人走在路上各自心里都带着窃喜，却又没人说话。
　　“呃……我家到了。”
　　“啊……哦，那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你要不……去我家坐一下？”
　　“方便吗？”
　　“都是同学有什么不方便的。”
　　“好的。”
　　林璃现在想把自己舌头咬掉，怎么就要人跟自己回家了呢？可是刚才看到叶晨转身要走，不由自主的就说出口了。两人进门的时候，来开门的是周楚，她吃完晚饭想来找林璃商量和刘铭易出去玩的事情，结果林叔叔说林璃还没回来，林叔叔正着急呢，这两人就回来了。
　　“你俩……这衣服都换了，干嘛去了？”
　　林璃简单的跟父母交代了一下考完之后去叶晨家里吃饭的事情，林父林母知道后就感谢了一波叶晨，别的没说什么，三个孩子就窝在林璃房间里玩去了。
　　“明天毕业聚会，后天我就跟刘铭易去E城旅游，你去不去？”
　　“我去干什么，我要考的学校又不在E城。”
　　“可是你不去的话，我妈不会放我走的，总不能让我单独和刘铭易两个人去吧。”
　　“那你问问小南他们，小南和梁笙笙不是也要毕业旅行吗？你们四个组队就好了呀。”
　　“你真不去啊？那你这一整个暑假准备干啥啊？”
　　“不干啥，好不容易考完了，我想宅一段时间，你知道我多少动漫要补吗？”
　　周楚看着林璃这一副打死不出门的样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怪不得从小到大没什么女孩子喜欢你，你就是传说中的快乐肥宅吧。”
　　“我的确是快乐，是宅，但是我哪里肥了？我从小没女孩子喜欢不都是因为你吗？你一天到晚在我身边转，哪还有女生靠近我？”
　　叶晨听到这话有点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林璃，脸色僵硬。难道林璃是喜欢女孩子吗？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叶晨都没注意听了，也没心思听了，他突然站起来说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下楼吧。”
　　叶晨在客厅和林父林母告辞，林璃就送他下楼去了。两个人在小区里往小区大门走去，叶晨终究还是没忍住。
　　“林璃，你是……喜欢女孩子吗？”
　　林璃愣住了，这个问题让他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合适的。他不想把自己那些隐秘的事情让他知晓，但是又害怕如果这时候说是，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和叶晨有别的关系，他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叶晨。
　　半晌，叶晨仍不见林璃有反应，他其实知道自己不该问得这么直白，语气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他就是想知道，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已经尝够了，现在考试也结束了，他只是……突然很想要一个结果。
　　“如果你不好说的话，那我说。我喜欢男孩子，或者说……我喜欢你，而你恰好是男孩子。”
　　林璃手指头绞紧了衣摆，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叶晨，似乎想从他眼神里看出这是不是玩笑话，但叶晨太认真了，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林璃，嘴角紧绷着，握着雨伞的手死死的握紧。叶晨像是背水一战的战士，他不敢错过林璃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害怕林璃会被自己吓走，但是他不后悔，如果真的吓走了……也好，趁着还来得及，离他远远地。
　　林璃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他鼓起勇气伸手牵过叶晨的手，拉着他快步往小区门口去。叶晨能感觉到牵着自己的手有细密的汗珠，掌心滚烫，把他牵得很紧。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儿又下雨了。”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叶晨这会儿像是想通了似的，笑眯眯的问林璃，他看到林璃耳朵尖又红了。
　　“……嗯……”
　　林璃怪难为情的，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就转头跑了。叶晨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站在小区门口傻笑，手心里还有林璃掌心残留的温度。
　　这个夏天真是太惬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