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在何处 血顺着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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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寒假就来了。
过完年之后一个很难得的大晴天，太阳暖暖的，让人感觉春天似乎已经来到了。吃过午饭之后，水心就从家里出来了，具体要去哪里自己也不知道。出去上学之后渐渐跟以前的朋友越来越疏远，即使偶尔碰到一起，可以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少，离彼此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水心慢慢在街上溜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水心回过神来却猛然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张灵家门前。既然来了索性就进去吧，刚好过年顺便拜个年。
“叔叔，阿姨，过年好。”
“哎哟，是水心啊，好久不来我们家了，过年好，过年好，怎么比以前瘦多了。”张灵妈妈，这位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对水心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
“没有，还好，张灵在家吗？”水心微微一笑。
“在呢，在呢，她在屋里，你去吧。”张灵妈妈笑眯眯的。
“水心，我听的就是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张灵一下从里屋窜出来，拉着水心的胳膊，“走，我们里边说话。”
“怎么会呢，我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啊。”水心温柔的捏一下张灵的鼻头。
“哎，你这房间还是没变啊，咦，这是什么？”水心顺手拿起床上的一个鞋垫一样的东西，只是上面绣了一朵精致的牡丹花，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鞋垫啊，这你都不知道啊，上学上傻了？”张灵一把夺过鞋垫。
“不是，我当然知道这是鞋垫了，只是这花这么好看怎么绣出来的啊？”水心又一把夺过来。
“哎哟，你一个大学生学这个干吗，而且你又用不着。”张灵竟然羞红了脸，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角。
“来来，坐下来，我看这里边有问题。”水心拉过张灵坐在床上，“你是不是？嗯，快说，要不然我挠你痒痒。”
“对啊，我们不上学的同学差不多都结婚了，所以我过完年五一也要结婚了。到时候你有时间可一定要过来啊。”张灵心里满眼期待。
“好啊，我一定过来的，只是他是什么样的人啊？”水心这下好奇了。
“给你看照片，虽然他不怎么有钱，也不帅，可是他对我真的是很好的，做什么事情买什么东西前想到的都是我，所以我也就嫁了吧，也省了家人的一桩心事。”张灵说的很平淡，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一看也是个老实人，会过日子的。
“挺好的啊，对你好才是最重要的嘛。”水心放下照片，拍拍张灵的肩膀。
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不禁让人心生懒惰，连讲话都觉得很费劲。
“克剑哥结婚了，今年十月份的时候。跟我们校友，不过比我们大一届，叫姚瞳，姚瞳的表妹就是我们同学马琳琳。”张灵望着窗外平静的说到，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让人平和，平和的没了脾气。
“哦，是吗？”水心觉得自己失语了。身体犹如悬在了半空中，空气是如此稀薄，连呼吸都很困难。一时间没了知觉，原来什么也挡不住时间的脚步。当初的海誓山盟早已被时间冲刷的不露痕迹。
“叔叔，阿姨，过年好。”客厅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足足让麻木的水心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
“过年好，过年好，哎哟，新媳妇儿也来了啊，快坐快坐啊。”张灵妈妈热情招呼的声音。
“阿姨，您和叔叔身体还好吧，张灵呢？”这个声音让水心不知所措。
“挺好的，挺好，张灵，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我们出去吧，该过去的总会过去的。”张灵拉着水心的手，冰凉冰凉的。
“克剑哥，你来了？嫂子也来了啊。”张灵平静的打招呼。
“是啊，张灵，听说~~”笑容瞬间消失，象牙般白净的脸一下子凝固了，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来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水心，你，你也来了。”
“是啊，我也来了。”水心微微一笑轻轻说到，只是脸却惨白惨白。
“老公，这位美女是谁啊？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丰满的女孩依偎在克剑身上，皮肤黑黑的，五官却很精致。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水心。
“这是我老同学，水心。水心，这是这是姚瞳。”张灵抢先一步说到。
“哦，水心，名字好听人也长的美啊，还是大学生吧，只可惜~~”姚瞳话语里充满挑逗。
“张灵，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阿姨，我走了啊。”水心真怕自己再待一分钟心都要碎了。
水心拼命的跑出去，她只想跑的更快更快一些，没有愤怒，失了思维，她只想这样跑下去。任凭张灵在背后拼命的追赶和呼喊，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散落在空气里一粒一粒阳光的颗粒。终于，水心累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血顺着嘴巴流下来。她呆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就这样，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擦肩而过。
水心不知道自己怎样回到家的，就像张灵说的那样，该过去的总会过去的。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信，照片，一一看过来，又一一撕成碎片。那熟悉的字体，熟悉的语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脱口而出的音乐，都已烟消云散。有时候我们固执的坚守一个承诺，却回头发现这个承诺是假的，是造化弄人，还是我们一直自己在欺骗自己。也或者没有欺骗，没有虚假，只是时间告诉我们生活就应该这样继续，没有理由。
晚上，克剑的家里。
“今天那个叫水心的女孩就是你一直魂牵梦绕不能忘记的吧。”姚瞳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面霜。
“你说什么呀，什么不能忘记啊，别在那胡思乱想。”克剑边看报纸边说到。
“什么我胡思乱想啊，我表妹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了。”姚瞳回过头看着克剑，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表妹告诉你什么了啊？话又说回来，你今天那么咄咄逼人干吗，她又没招你惹你，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克剑眼前不禁浮现水心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心不禁隐隐作痛。
“你以为我想咄咄逼人啊，你看见她，眼睛都直了，我没上去扇她一个巴掌都不错了。”姚瞳恶狠狠的说到。
“你简直跟泼妇一样。”克剑继续看报纸，心痛的已经无可奈何。
“你说我像泼妇一样是吧，那我就真的泼妇给你看。”姚瞳在衣柜里翻来翻去，“看看这是什么？”姚瞳拿着一个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袋子。
“你给我，给我。”心痛消失了，怒火包围着自己，克剑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给你？你做梦吧，你到现在还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啊，我就不给，我现在就给你毁了，我看你还想不想了。”姚瞳说着撒腿跑进卫生间，扔到马桶里，“轰隆”随着一阵水声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克剑冲进卫生间时，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你”克剑白净的脸痛苦的纠结在一起，抬起一只手。
“你打啊，你打啊。”姚瞳毫不示弱。
克剑终于还是忍住了。当晚姚瞳睡在卧室，克剑在客厅则一夜无眠。就连最后那一点点希望也没了。想想这几年自己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挣钱，事业终于有了一点点起色，也终于积攒了一些钱，是该做点什么事情的时候了。忙的时候拼命的忙，闲下来的时候总觉得生活当中缺少了些什么。当年知道水心考上大学时自己曾是那么失落，甚至自私的祈祷水心要是考不上该多好。可是往往事与愿违。自己还在三个月内娶了没有任何感觉的老婆，不是不明白张灵对自己的心意，只是看见她总会想起水心，想的撕心裂肺，想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于是，自己试着对老婆千般呵护万般宠爱，要不是今天碰见水心，自己真的以为会跟姚瞳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从来都看不起姚瞳还有她的家人，也从来不相信这个人，可是自己还是试着对她好了，也像老婆一样的疼她了。因为自己已经不敢再去幻想有水心的日子会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