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诗冉的释然

2、第 2 章 恋爱了

　　二十年前，锦瑟和加里是即将高考的学生。在那年的春天，锦瑟跟家里要求要住校安心学习，不想跑来跑去，实际上她是想摆脱母亲的束缚，她的母亲结婚晚，生育晚，人办理了内退，正在更年期，而锦瑟的青春期似乎比同龄人迟到许多，这时候的她们，互相看着不顺眼，就像火星碰地球，火药味十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气急了眼，锦瑟摔门而出，完全不顾及家里人的感受。锦瑟的父亲则会劝阻，有时也会批评教育锦瑟，锦瑟只是面上应和，其实很想逃离这个家。于是，向父母提出住校的请求，是想避免战争再次发生。
　　在争执很久后，父母妥协，锦瑟如愿住校了，甭提多开心了，像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再也不用父母的约束了，再也不用面临青春期遇上更年期的糟心事了。锦瑟每天安心的上课、晚自习。晚自习过后，会和好友去操场跑步，有几个住校的男生也会跑步，一来二去，就跟加里熟络起来。那时候的加里很高很瘦，嘴巴甜，很会说话，完全看不出是个内向的男生。体育课上，男女生混打篮球，他们也时常会在一起较量，晚饭时，同学们一起买好饭坐在教室里吃，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加里会时不时地把自己买的饭菜加给锦瑟吃，时常吃不饱的锦瑟会被多出来的饭菜当做美味很快的吃完。课上遇到不会的题，加里会很有耐心地讲给锦瑟听，加里的理科学得还是不错的。日子久了，锦瑟有些钦佩加里，在别人眼里的歪瓜裂枣，在锦瑟眼里是阳光的、可爱的男生。
　　四月一日的一天中午，这个日子对锦瑟来说特别的难忘，这是加里第一次约会锦瑟。午饭后，加里约锦瑟去看乒乓球赛，哪里是什么正式的比赛，是加里和别人在乒乓球室打乒乓球，想着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本领呗。锦瑟不怎么喜欢乒乓球，既然是邀请，不好意思拒绝。加里和名叫张伟的男生打了几个回合，很明显张伟不是加里的对手，赢了对方让锦瑟很是意外，锦瑟心里更加崇拜他了。没想到加里是左撇子，打球还能打那么好。活动结束，加里满头是汗，锦瑟说了句脸上有东西，加里忙用手去擦，结果额头上的汗水变成了“泥水”，一条条的黑色汗印子，锦瑟开心的笑起来，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怎么能不愚弄一下加里呢？加里也被这突来玩笑搞得腼腆的笑了起来。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知道加里的左撇子现象是遗传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至今还是左手写字，左手切菜，右手也会做事，却没有左手来的顺畅。加里写字用右手，字写的像小蚂蚁，左手改右手，据说是小时候硬被家里人改过来的。说起那段往事，加里滔滔不绝，是谁又是怎样把他的左手用绳子绑在后面，训练他用右手写字等等。一路上，锦瑟只是静静的听着，加里不停地讲，锦瑟偶尔会笑出声来。
　　周六的一天，晚上没有晚自习，吃好晚饭，两人在学校附近马路上散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校门关闭的时间，两扇大门把校园和校外阻拦了起来，他们两人进不去了，那个时候还没有门卫，进不了学校，可怎么办？加里：“我们爬进去吧。”“那么高，，怎么爬？”锦瑟很是疑惑。加里：“踩着门上的隔断，像爬梯子一样慢慢地爬就好了，我先爬过去，到时我在下面接着你，你不用怕。”加里三五除二就爬过去了，锦瑟的性格有些男孩子气，虽然没爬过树之类的，但是爬门，看上去也不难，锦瑟鼓足了勇气也打算试一次。当她爬到门的顶端时，门的顶端有箭头一样的东西，翻过去的时候还要小心，不然被戳到，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锦瑟小心得躲过“箭头”，慢慢地翻到门的另外一面，加里：“跳下来，我接着你，别怕。”锦瑟犹豫再三，还是跳了下去，果然，瘦弱的加里牟足了力气接住了锦瑟，锦瑟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两人看下校园的四周，没有人看到他们，虚惊一场，他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避免被人发现。
　　日子过得飞快，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加里要去偏远的地方参加高考，他的户口在那里，据说在那里参加考试，当地的录取分数线低，能考上重点大学，加里要走了，买了好多吃的给锦瑟，果冻、糖果等等，加里买了一个玻璃的、磨砂状的足球，下面有个足球托，摆放在家里，会很好看。剩下的日子，锦瑟要一个人生活，没有加里的陪伴，却还有几个好朋友的陪伴，她不觉得孤单。加里到了那里来信说，就他中等的学习水平在那边的班里算式优等生了，同班的同学很多会找他解答难题，老师发的试卷过于简单，他都会做。锦瑟想想，还是她这里的教学质量高，每次老师发下的练习题，锦瑟都会多留一份寄给加里，希望他能有所用。加里再次来信说，自己舍不得在寄来的试卷上乱写，他常常把答案写在练习本上，那些寄去的试卷都很宝贵，留作纪念。那段忙碌的日子里，他们很少通信。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加里考完试回来了，再次见面有些陌生，在等待成绩的日子里，两个人还是会有所联系，加里带着锦瑟去滑旱冰，锦瑟第一次滑，加里慢慢地教她，锦瑟按照加里说的步骤一步一步慢慢地倒八字走。两个人很是开心。加里带着锦瑟去吃肯德基，那时候，肯德基刚入驻当地最有名的商场，这对锦瑟也很是新鲜。加里点了汉堡和可乐，两个人吃着聊着，那样的日子很美。
　　有时约会在晚上，晚上吃好饭，加里和锦瑟会各自骑车半小时来到他们汇合的地方，一起散步。聊未来的生活、聊未来的理想。加里的理想是大学毕业后去南方打工，那里企业多，好找工作，薪资待遇也很不错，他的叔叔在那里，工作的很优秀，工作没几年就买车买房了。看的出他很崇拜他叔叔，他叔叔就是他的偶像。
　　锦瑟觉得那些对他来说很遥远，她也从来没想过。她只想着能自食其力，不要依靠家里就行。在等待成绩的那段日子，是加里和锦瑟最开心的时光。
　　夏天再怎么炎热，也挡不住两人出去约会，两人骑自行车能骑行五六公里，去山上游玩，两人比赛骑车，看谁骑得快，充满了快乐和挑战性，加里的体力跟不上锦瑟，不知是出于谦让还是真的跟不上，锦瑟露出得意的表情，到了目的地，发现这里的风光很优美，山清水秀，阳光也变得没有那么毒辣，到处是树荫，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整个人感觉清凉很多，加里：“有一种冰棍特别好吃，有小时候的味道”，说着走向卖雪糕的地方，买了两只冰棍，雪白色，半透明，透露着一股奶香的味道，果然让人想到了小时候吃雪糕的样子。两个人如同小孩子一样，用舌头慢慢地舔，雪糕在高温和舌头的加热下化的越发的快了，两个人不停的舔着雪糕融化下来的冰水，“好吃”，锦瑟很满足的说着。两个人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加里提起自己小时候非常的顽皮，和小伙伴一起去河边玩，还掉过一只鞋，最后光着脚回家。小时候喜欢玩打仗的游戏，小伙伴分为两队，就像战争片里演的那样，每人拿着玩具枪，躲在堡垒后面，打来打去，上演枪战片，谁也不示弱。锦瑟只是静静的听，她想不起自己小时候有什么很快乐的事情。
　　每次约会，他们总是去不同的地方，过了几天，两人又去了公园，加里悄悄的伸手过去，牵住了锦瑟，锦瑟很是激动，心脏砰砰的跳，没有甩开，低着头没有去看加里，也不说话，两人谁都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不知过了多久，加里才开口讲话，两人的手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紧紧的黏在一起。加里不停地在说话，忽然间，觉得牵手是件很自然的事情，不再觉得有什么奇怪。从那以后，两人每次见面都会牵手，很是亲密。
　　成绩出来了，加里不负众望考了个不错的分数，说是超常发挥，能够考上理想的重点大学。而锦瑟的成绩很是一般，只能上个当地的大学，两人一起讨论着这件事，加里很开心，毕竟成绩出乎他的意料。有个好的大学上，毕业后再找份好工作，前途不可限量，锦瑟很是为他高兴。加里：“以后你就是我老婆。”加里低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锦瑟，锦瑟觉得那种眼神怪怪的，不敢再去看他。正想着，加里的嘴巴已经靠近了锦瑟，锦瑟来不及闪躲，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加里含在了嘴里，两个嘴唇的触碰，引起了心速加快，加里紧紧地抱着锦瑟，像是要跟她融为一体。锦瑟很自然地将两手搂住了加里的腰。两个人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两个月的假期很快就过完了，最后一次见面，两人恋恋不舍，互相拥抱，谁也不想放开手。他们面对的将会是两地求学的艰难路程，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