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2073

4、03 怎么感觉你

　　03/怎么感觉你这这么像采访啊
　　2073-

　　今年严鲲他们公司春节假放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整15天，比去年还多了5天。
　　不过这大概都是他们前段时间拼命工作换来的。

　　正式放假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坐高铁回了老家。
　　他们都是南方人，上大学之后就一直待在北方生活，也算是跨越千山万水了。

　　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怎么换成密码锁了？”赵夕月手里拿着以前的钥匙。

　　本来是想着悄悄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的，结果现在变成了她和严鲲面面相觑站在门口。

　　“你要不试着摁一下？”
　　赵夕月点头，“我试试。”

　　她连着试了好几个，都没能把门打开。

　　“啪嗒——”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姐，你怎么回来了？”来开门的是她弟——赵弈帆。

　　她朝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而后小声说:“回来过年啊，他们睡了？”
　　“没，爷爷还在客厅看电视。”

　　“先进去吧。”赵夕月对身后的人说道。
　　赵弈帆从严鲲手上接过东西，“我帮你吧，姐夫。”

　　“谢谢。”
　　“不用客气，一家人。”

　　赵爷爷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已经合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赵夕月从茶几上拿走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上。

　　赵爷爷突然睁开眼睛，说道:“我没睡，谁关我电视了？”
　　“我。”她出声道，“就知道你会醒。”

　　“月，小严放假了？”
　　她点头，指了指身后，“不是在这嘛。”

　　严鲲打招呼道:“爷爷晚上好啊。”
　　赵爷爷伸手，手势示意他过去。

　　赵爷爷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严鲲到爷爷身旁坐下。
　　赵爷爷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而后用自认为很小的声音关切问道:“她有没有欺负你啊？她是不是成天管着你，还不给你钱花？”

　　？
　　严鲲还没开口，赵夕月就已经忍不住出声道:“爷爷，你这声音可有点大啊。”

　　“她平时是不是就这么大声凶你的？”赵爷爷没理她，继续问他。
　　他笑着摇头，“没有，都没有，她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要是她欺负你了你就回来找我来，我护着你。”

　　严鲲觉得眼前的这个老爷子实在是有趣至极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有这样有趣的家人，她整个人的精神内涵才如此丰富，灵魂和骨子里才会充满浪漫、活力、希望与爱，才会如此的美好而明媚。

　　“……”赵夕月在一旁有些气但又无可奈何。

　　赵奶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夕月回来啦，哎哟，好久不见我宝了。”
　　赵奶奶将她紧紧抱住。

　　“奶奶，我也想你，但咱差不多行了昂。”

　　赵奶奶看到了地上的那几盒他们带来的东西，把她松开，而后仔细看了看那些东西。

　　“小严给你们带的东西，有些是北方那边的特产，有些是保健品什么的吧。”赵夕月给奶奶介绍道，“那个是给还在上学的‘小赵们’的。”

　　赵弈帆一听有东西是给他的，立马就凑上前去，问:“什么啊？有我的份？”

　　赵夕月有些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而后将那个沉重的袋子交付到他的手上。
　　还附上一句:“这个就无关你姐夫了，是你们亲爱的老姐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你和舒姐的专属礼物。”

　　赵弈帆其实有点预料到那是什么了，肯定是什么刷题卷之类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舒姐吧，怎么说她也是我堂姐，作为‘小赵’的一份子，还是要懂得尊老爱幼的。”
　　说完，他就拿着那袋东西跑上二楼去了。

　　赵奶奶在一旁碎碎念道:“回家还拿什么东西啊，真的是，浪费钱。”
　　“你问小严，小严给你们准备的。”

　　她突然把这个不怎么好接的话抛给严鲲，他明显有些猝不及防，平时逻辑缜密、聪明谨慎的严总也有了接不上来的话。

　　赵夕月当然看出了他的茫然，开口说道:“行了，你们就好好收着吧，难得回来看一次你们，花点钱，孙女婿献献殷勤还不行了？”
　　“至于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嘛，吃完年夜饭再给你们。”

　　赵奶奶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老人们也就是担心他们乱花钱，没钱照顾自己，但收到东西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们陪着两个老人聊了会，而后就上楼收拾房间了。
　　“小赵们”的房间都在楼上，赵夕月和赵弈帆、赵舒的房间都在二楼。

　　赵夕月的房间许久未住，本以为会很乱，但实际确实不一样。
　　房间干净得不真实，沙发、床，桌子和空调什么的都用布盖住了，木地板上没有一点灰尘，像是打扫过一般。

　　“弈，你刚打扫了？”赵夕月敲了下对面赵弈帆的房门，问道。
　　里面的人出声回答:“没有，应该是舒姐，她刚才进你房间了。”

　　“姐，你回来了。”赵舒从房间里出来，还朝一旁的严鲲打了个招呼，“姐夫好。”
　　“房间我刚才简单扫了下，那个礼物——”

　　赵舒的话还没说完，赵夕月就拉着她进了房间。
　　“别让赵弈帆说啊，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领那个礼物的，物理试卷集，里面夹了个红包。”

　　赵舒表情很淡然，说道:“我知道，刚才做卷子一打开就看见了，我还以为是你夹在里面忘了呢。”
　　“……”
　　这么刻苦的吗？刚拿到手就开始做了。

　　“劳逸结合，早睡早起。”赵夕月拍了下她的肩，然后催促她赶紧睡觉。

　　严鲲在一旁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了。
　　“你在这洗澡吧，我去外面。”他拿着洗漱用品出了房间。

　　赵夕月的房间算是二楼最大的，里面还配了个独立的洗手间。
　　六年前，老宅重建重修，重建的钱大部分都是她的父亲赵大为出的，装修的钱则是她全出了。

　　赵夕月算是年少出名，成绩很好，获得了奖学金，又参加各种比赛，奖金也很丰厚，再加上她写作文笔好，写了许多东西，赚到了不少稿费。
　　几年下来，攒到的钱不算少，装修老宅的这些钱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她从洗手间里出来，严鲲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严总今天回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和以前一样。”他应道。

　　赵夕月到他旁边坐下，缓缓开口说:“上次回来是为了领证，这次算是第一次以正式的孙女婿的身份回来过年，正式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怎么感觉你这这么像采访啊，小赵？”他打趣道。
　　“是的呢，小严，请你认真参与我们的访谈节目。”

　　严鲲思考了一会，而后才慢慢说道:“我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真的和之前一样，爷爷奶奶他们还是那样的热情、有趣。”

　　她接着他的话语，说:“小严，事实证明他们早就把你当作一位家人了，不是吗？他们都很欢迎你。”

　　严鲲的手搭在她的手上，他的掌心感受着小姑娘的温热，手指紧扣在一起。

　　“我也觉得，小赵，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就早点睡吧，以后少熬夜写东西。”他这是在催促她赶紧睡觉。

　　赵夕月看了下床头柜上的小时钟，然后将大灯关掉了，只留下挂在墙上的那盏小灯。
　　“零点了，睡觉。”她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冬天确实很冷，连被子里都是冰凉的。
　　好在旁边还有个30多度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