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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 唯一的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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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唯一的牌
2073-
严鲲今晚有个宴会要参加,赵夕月依稀记得他说的地方,刚好她晚上在附近,索性在外面等他。
天公不作美,下了场不小的雨。赵夕月选择在一家小店门口等他。
没带伞,她靠着店门口的伸出的篷子挡雨。
Zyue:[你多久能结束]
K:[估计还得一会]
K:[记得把门关好]
Zyue:[OK]
赵夕月继续在那等着,店老板好心,给她拿来一张小凳子。
她坐在门口静静观望,漏雨的篷子偶尔砸下几滴雨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们散场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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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总好魄力啊,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次再有需求,找我。”某个公司的老总说道。
严鲲笑着答他:“一定。”
出了门口,可能是下了雨的缘故,浮动着几丝凉意。
“严总坐我车走吧,我让司机把车直接开过来。”又一个人搭话道。
严鲲接起一个电话,偏头和那人说道:“我已经叫助理把车开过来了,不劳烦您。”
“对,车开到路边就好,我过去。”
严鲲同他们说了声,而后撑着伞独自离开。
走出去稍远一些,他抬眼,看见远处熟悉的人。
赵夕月低头看了眼手机,而后又继续用手撑起下巴发呆。
“月亮。”严鲲朝她喊了声。
赵夕月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远处的人。
她今天没戴眼镜,看他都是模糊不清的,从轮廓隐约猜出是他。
也少有人会把她叫作月亮。
赵夕月朝他挥手,然后把小凳子还了回去。
她从店里朝他跑去。
严鲲赶忙上前,“小祖宗,你没伞瞎跑什么。”
她一头栽进他怀里。
可能是跑过来时沾上的雨,大概又是刚才坐在门口时被砸到的雨点,她头发湿了不少。
“不会等我去接你?”严鲲揪了下她的脸。
赵夕月把他的手打掉,说道:“疼。想你想得太着急了,不行吗?”
“怎么突然在这出现,真是想我?”
“刚才在这附近,然后呢,你法律层面上的爱人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她还特意咬重了“顺便”二字。
严鲲歪着头冲她笑:“只是法律层面上的啊?”
“是不是,那得问你啊。”赵夕月也歪了下头看他。
“严鲲。”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严鲲转过身去,赵夕月从他身后探出个头。
“有事?”严鲲的语气瞬间变了,冷凝着一张脸看那人。
赵夕月盯着那女人看了会,打扮得挺好,妆容也很好,有贵家小姐的气质。她唯一觉得不好的是这人涂了个完全不搭的紫色口红。
女人向他走近,直到和他仅有两步距离,伸出手递给了他一张名片和一盒薄荷糖。
“薄荷糖应该是你落下的吧?”
严鲲只从她手上接过了薄荷糖,回答道:“我助理的,我替他谢谢你。”
女人拿着名片的手僵在那,而后直接放进了他手里:“有事可以找我。”
“彭小姐,我能有什么事找你?你们家是做食品加工的,和我们公司怕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吧。”
“那就当我个人想和你交个朋友。”
远处又走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外套,走得很急。
中年男人:“小婉,你说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啊,老爸都追不上你了。”
中年男人才瞧见严鲲站在前面,说道:“原来是来找小严先生啊。”
“彭小姐好心,把我助理落下的东西给送了过来,麻烦了。”严鲲客气地说。
彭婉挽着他父亲的手,跟他夸了半天严鲲。
说他什么这好那好,事业有成,而且年轻,还上进。
彭总听出他女儿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小严先生确实是晚辈之才啊,以后我家小女还得向小严先生多学习些。”
“不如你们交个朋友吧,年龄又相仿,能聊的也多。”
赵夕月探着个脑袋在严鲲身后听着他们说话。
突然听见严鲲说道:“那这么说来,彭小姐应该和我爱人交朋友比较合适,都是女生,共同话题应该更多才是。”
彭总愣了下,而后问道:“你爱人,你结婚了?”
“嗯。”严鲲大大方方承认道。
彭总看见他撑伞的手上无名指戴着婚戒,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小姑娘。
“我爱人今天有些累了,先走一步。”严鲲说。
最后,严鲲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赵夕月的肩离开。
留给了彭氏父女的只有两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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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太好吧,严总?”赵夕月抬头看着他说。
“放心,没事。”严鲲拍了拍她的手臂。
赵夕月:“刚才那位彭小姐对你有意思?”
“可能。”
“严总,我该不会真成你法律层面上的爱人了吧?”
严鲲的手不自觉地搂她更紧,他说道:“想些什么啊你?你是正牌,唯一的牌。”
“戒指都戴上了,还只是法律层面上的啊?”他盯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看。
赵夕月凑近,亲了他脸颊一下,轻声说:“那看来我跑不掉了。”
“敢跑把你腿打折。”
说完,两人对视,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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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鲲搂着赵夕月走到路边一辆车旁,付许坐在主驾驶摇下车窗。
“是嫂子啊。”
赵夕月和他打了个招呼。严鲲将后面的车门拉开,让赵夕月先上车。
回家的一路上,赵夕月的手一直被他牵着,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戒指。
“严总,这车我是开回去还是停这?”付许送他们到了小区里面。
“你开回去吧,明天开去公司。”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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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里,赵夕月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突然间客厅的暖光灯被严鲲打开,一片光亮。
好温暖啊。
“先去洗吧,你头发湿了,会感冒的。”严鲲从后面推着她向前走。
赵夕月洗完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严鲲在厨房里忙碌,心不自控地走上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头靠在他背上。
突然看见他右肩上湿了一大片,“你怎么还没去洗?”
赵夕月以为他会在外面的客卫洗澡的。
“怕你饿,先煮点东西。”严鲲说道,“是想让我把面端出去还是先把你抱出去,再来端面?”
赵夕月松开手,站到一旁。
他端出一碗面放在餐桌上,“趁热吃。”
赵夕月突然鼻子一酸,却又笑着点头,说:“傻子,再拖下去你可就不只是感冒了。”
“马上。”严鲲拍拍她的头,而后赶紧听她的话去洗澡。
赵夕月在餐桌旁坐下,吃了一口面。
怎么,突然,这么,难受啊。
真的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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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赵夕月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的房子住着。
赵大为和林艺八百年不见个人影,更别提他们来看她的次数了。
晚自习下课已经快十一点了,赵夕月和其他走读的同学一起走回小区。
那时没有电梯,赵夕月住的房子在六楼。
幽黑的楼道,忽明忽暗的光,伴随着楼底下大爷阿奶们的老铁门吱吱作响,她还挺害怕的。
赵夕月以前挺怕黑的,被那段时间锻炼出来后也就不那么怕了。
那时回到家是最冷清的,所以赵夕月才格外喜欢待在学校的时光。
“如果可以,我不想再面对空无一人的家了。”
“不想每天回到家里面对的都是深不见底的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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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温暖啊。
想着,眼泪马上就要涌出来,她拼命地往回收。
突然,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声:
“月亮,我有件衣服好像没拿。”
“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房间里他的衣服,给他递进去。
有个人在身边真好。
可以一直做你的爱人吗?唯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