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盐碱

4、小粽子 你是我的小

　　“操……”一声不合时宜的粗暴话语传出，透露出主人的不爽，燕桢秦抬头看着身旁的人，满脸透露着不可置信，祁涟桉转过头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燕桢秦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当老师拿出第二张卷子，念出自己的名字时，他更不高兴了。
　　没错，燕桢秦语文并不属于特别好的那种，就偶尔能考个第一的万年老二。这次他难得在考试前好好背了背古诗文，觉得这次终于能考第一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祁涟桉，还顺便坐实了他万年老二的名号，他是真憋屈。他搞不懂，这孙子不是转学生吗？这语文怎么这么好？
　　他看着自己128分的卷子，面露菜色。
　　“诶同桌，”祁涟桉没事人一样把脸凑过去，“这道选择题选什么？”
　　燕桢秦权当旁边的人不存在，却又自然而然的翻到那一页给他看答案。
　　祁涟桉笑眯眯的，不得不说，我家小燕子真可爱。嗯，不愧是我的准老婆。
　　“诶！”赵青的声音响起的很不是时候，“祁涟桉你不要以为你考好了一次，就后世无忧了！而且你看人家燕桢秦看试卷看这么认真，你还刻意去骚扰人家！打扰人家学习是不道德的！说不定人家心里还在骂你呢！“赵青终于将身体转了过去，“好了，同学们，先跳过文言文，翻到阅读……”
　　赵青的语文课是不能说话的，就导致了全班同学的昏昏欲睡。赵青看到许多同学垂下去的脑袋，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自己说自己的，仿佛前一秒还在生气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燕桢秦也晃荡晃荡着脑袋想要入睡，又看看身板挺得笔直的同桌，又努力睁开了眼皮，想将瞌睡虫驱赶走。
　　但总是很奇怪，你越想醒着，你就会越困，祁涟桉就看着燕桢秦的头一点一点，最后终于垂了下去，只留了一个小发旋露在外面。
　　很可爱，想揉。
　　于是“行动派”的祁涟桉说做就做，伸出手揉了揉燕桢秦的脑袋，意外的好摸，于是又多揉了几把。

　　燕桢秦好像在做梦，而且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他看到梦里的主角是自己，似乎是小时候的他，但说句实话，他对这些记忆一点印象也没有。
　　小燕桢秦软趴趴的趴在桌上，下巴触桌，一本小人书立在眼前，稍远的地方放了一本算术的书和几支铅笔。秋日的阳光带着一点金黄，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漏到了燕桢秦的眼睛上，但是燕桢秦没有反应。
　　没错，他睡着了。
　　他用学习时间看小人书，还睡着了。
　　门突然被人推开，推得太用力，们撞到了桌子的一角，小人书摇摇晃晃的摔下来，盖在燕桢秦脸上。
　　偷睡被吵醒的燕桢秦非常不爽，正打算发一发起床气，于是皱着一张脸将视线转向门口，又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将浑身的刺默默收了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很矮的小男孩，稍微有一点胖，脸上带着小孩儿特有的婴儿肥，看到自己吵醒了燕桢秦，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这样呆呆的立在门口，眼眶里的眼泪似乎再转几圈就会落下来。
　　燕桢秦立马扯出一个儿童该有的笑容：“小粽子，你怎么来啦？”
　　“我……”小男孩红着张脸，眉眼中透露着一种腼腆，“我来找哥哥玩……”他搓了搓小手，似乎有点惶恐，声音也越来越小，“我没……没打扰到哥哥学习吧……”
　　燕桢秦简直是盼着有人能让他出去呢，立即眉开眼笑：“怎么会呢？你想去哪跟我说，我带你去。”
　　“哥哥到我家里来，和我一起玩好不好？”小粽子嘴角微扬，呈现出一个浅浅的笑。他的嘴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不笑的时候看不出来，笑起来也只是一个淡淡的印记，要仔细看才能被发现。
　　很可爱。
　　“好！”燕桢秦推着小粽子的肩膀往外走，“走！去玩去！”
　　祁涟桉的桌子干净到可以反光，几乎看不到一粒灰尘，桌子上的书也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一角，分门别类好，一眼看过去真是既养眼又养心，燕桢秦的心情都不自觉的变轻松了。
　　“诶，小粽子，”燕桢秦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着，发现不是自己平常看的那一类型的书，于是又放回去，“你找我来干嘛？不会是来看书吧？”
　　小粽子又开始脸红：“不是，我来找你玩游戏，有个二人联机的……”
　　燕桢秦立马来劲：“哪儿呢？我怎么没在你房间里看到？”
　　“啊……”小粽子走进了房间，吃力地推开了书柜旁边的一扇不太起眼的门，“不是……游戏室，在里面。”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每个男生，梦寐以求的天堂，连燕大少看了都哈喇子直流，但他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小粽子，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就叫你……”

　　尖锐的铃声扰乱了一场好梦，燕桢秦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他徒劳的重新闭眼，想继续这场梦，但可能是睡得够多了，燕桢秦趴了半天也无法入睡。
　　他有些烦躁的从桌上抬起头，顺了顺如同鸟窝一般的头发，摁了摁有些发闷的胸口，用顺气的手势欲盖弥彰。
　　他从很早以前就有这毛病，大概是从刚到爷爷奶奶这开始的。那一阵子不知道怎么了，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只能自己摸黑出去买了安眠药。后来睡不着觉的毛病倒是改掉了，但不知道这一觉起来就胸口发闷的状况是不是服用了过多安眠药的副作用。
　　他虽然掩盖了自己按压胸口的动作，但是他脸上的苍白和冷汗可不是盖的，正在观察他的祁涟桉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微微皱眉，伸出手帮燕桢秦顺了顺背：“怎么了？”
　　“没什么，”燕桢秦已经放下了手，若无其事的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子，“刚睡醒没缓过来，不是大事儿。”
　　“行。”祁涟桉嘴上这样答着，心里总是有些疑惑的。
　　我记得小燕子以前没有这毛病啊？刚睡好觉醒来还能生龙活虎的骂人呢？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自己琢磨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想着以后再研究吧。
　　他看着身边略显冷淡的人，总想没事找事的去聊会天。
　　“诶，对了。”祁涟桉又露出了惯常的笑，“我们放学一起回去吗？”
　　燕桢秦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的，心下一动：“好啊。”
　　少年的笑脸混杂着窗外的晨光，像是晴天的繁星，仿佛一切如初，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嘶，我这文好像没什么伏笔，都看得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