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哄个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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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对方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的样子，程绯将箱子往他身前一推。
“不信你看。”
这突如其来地一下子让箱子中的小鸡崽被晃得懵了神,但它也只是以为有人在和它闹着玩，待它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地站好后，反而伸长了脖子冲着源明雅一声叠着一声地叫，大概是想再来一下，这反应吓得源明雅难得惊慌地退了两步。
程绯又坏心地将箱子里的小鸡崽捧出来放在了地上，小鸡崽一落地就急切地迈着小短腿就朝着源明雅跑过去。
然后少年往哪儿走，小鸡崽跟到哪儿，当真是像将他认作了父母。
“这，它不会真的……”
源明雅一脸局促，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脚边这团小鸡崽，他在刚才一不留神差点踩到这团小东西之后就一直僵在原地，不敢再乱动。
程绯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骗你的！”
笑够了她打了个响指，那小鸡崽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引走，现在又开始围着她打转。
“你！”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源明雅憋红了脸，扭过头去，“无聊。”
程绯还嫌不够，笑完了还臭不要脸地凑过去：“哟，生气了？真生气了！”
源明雅并不回她的话，梗着脖子再不打算理她。
稍过了会儿，程绯觉得人大概消气了，才又过去扯了扯源明雅的袖子道：“走了，难不成你也要留下来当圣女。”
临走前，程绯回头望向广场后的大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朝身侧的源明雅道：“借个火？”
“你又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就是，送点礼物给他们咯。”
琼枝峰上新落成的那座大殿不知被谁放了一把火，木制的建筑加上殿内四处悬挂的红纱，都是易燃之物，还被人在四处泼了些火油，是不烧穿这座宫殿誓不罢休，大火蔓延得极快，待到宫中的红衣教徒发现之时，火势已经难以控制，整个无量宫上下急于奔走灭火，一片混乱。
滚滚浓烟中那潜入的贼人趁这一片混乱之时，更是放跑了大批被掳掠而来的做苦工的村民。
身后红衣教的追兵已远，程绯扶着一棵树休息，喘着气回头冲源明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刚才好玩吗？”
好玩，好玩个屁！
身后追着一屁股追兵那能叫好玩吗！
源明雅才结束一场逃亡，额上已经布满一层细汗，胸口起伏着气息有些不稳：“还不是你多管闲事。”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那放火的符咒不也是源少侠自愿借的么。”程绯歪着头揶揄着源明雅。
少年看着不远处的程绯又盯着脚边的乱石，不再出言反驳，嘴上说着多事，可他的确也没拒绝。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源明雅有些没好气，这话在澜沧江上本就该被说出口的，只不过那时这位平城京的名门之后对许久不见的程绯到底是带了几分客气与疏离，现如今经过这么一遭，那些久远的对程绯的记忆忽然又活泛起来，拐弯抹角的客气散得飞灰湮灭。
“第一天认识我啊？”程绯无所谓地耸耸肩。
无量宫的事情现在也算彻底告一段落了，休息够了程绯心情颇好地走过来，看着源明雅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源明雅先是一愣，而后忽然就控制不住地冷了声线道：“不劳费心了，我放出去的符鸟已经联系上了相原，他自会寻来同我会合。”
“至于药庐那边，我也和那边的主人说过了，他也会留我再暂住一日。”
这，这又怎么了，意识到不对劲的程绯这回是真的一脸懵逼了，错愕间又隐约察觉到源明雅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和刚才被捉弄的生气有点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程某人缀在源明雅身后，看着少年的背影，从无量宫山脚到九黎寨大门前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然后感慨了一句小孩的脸，六月的天，索性也不再琢磨。
此时的九黎寨虽正与天一对峙，因为这个寨门前的守卫和四周哨塔的守卫也增加了不少，但寨民们耕作纺织，牧羊采茶的生活却不会因此停滞，鸡鸣犬吠夹杂着人声，整个寨子一片熙熙攘攘，正是白日里热闹的时候。
寨子里四处撒丫子疯跑追逐的小孩们从不看路，往源明雅这种也不知避让的怀里撞，一撞一个准儿。
小孩子们撞了人就鬼灵精地喊一声大哥哥，然后趁着少年一个愣神的片刻，一双刻意沾了锅灰的手就要朝人脸上招呼。
白发少年倒是反应快，眼疾手快地捉住了那双想要恶作剧的手，见阴谋未得逞，熊孩子气恼着哼地一声，便一气儿挣脱了束缚像泥鳅似地钻进了人群。
程绯见了那群孩子都害怕，一看源明雅这还稀里糊涂地往跟前凑，她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然后被听到笑声的回头来的少年冷冷地瞪了一眼。
“来来来，走这边，那群小毛孩野得狗都嫌烦，你还敢往跟前凑。”程某人赶紧上前拉着人靠边走，仍旧不理人的少年终究是配合着程绯被拉着靠了边。
“嘿，这不是程姑娘嘛。”
刚刚躲开了一群小的，又凑上来个大的，程绯停下脚步，抬眼定睛一瞧，眼前这手里拿个风水罗盘正同她打招呼的不是卫载悠又是谁。
“哟，卫先生，早啊。”程绯顶着头上快要过午的太阳已读乱回。
“早早早。”卫载悠也不嫌弃，只要搭了他的话，哪管现在早不早的，他也顺着你的话往下接。
“卫某还以为程姑娘已经动身去五毒总坛了，这么看来那天一教的毒倒真是如姑娘所说，除了内力尽失无甚大碍，所以姑娘才这样不着急啊?”
“嗐，马上走，马上走，下午就走。”这人管真宽啊，程绯心里吐槽着，嘴上也随口敷衍道。
“这位是？看着倒不像中原人。”
“一个东瀛来的朋友，语言不通，听不懂你说话。”程某人懒得介绍，干脆直接糊弄起来了。
打过招呼，胡言乱语地闲聊了两句，卫载悠看程绯也没什么接着往下说的意思，摇摇头捧着罗盘离开又接着忙他的去了。
程绯看着卫载悠离开的背影，心道等会儿回木屋收拾收拾，她确实可以动身了。
她这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忽然听得有人在她耳边发问。
“他的话的什么意思？”
“啊？什么什么意思？”程绯没怎么思考下意识地回了句，下一瞬才反应过来这问句来自身侧的源明雅。
“天一教的毒，内力尽失，是什么意思。”
少年面如沉水，那双眼正紧紧盯着她，这次的话问得明明白白。
程绯不坑声了，她忽然意识到在自己刚才没注意到的时候，卫载悠那同她闲聊的话直接把她之前没说东西，暴露了个彻底，她一下子有点慌，但瞬间又反应过来，不是，她慌个什么劲儿。
“哦，那个啊，没什么，就之前被困天一营地的时候中的毒，也没什么大碍——”程绯说得轻松又理直气壮。
“这件事你昨日为什么没有提过。” 内力尽失也叫没什么大碍，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源明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些。
“忘了。”程绯随口说到。
“忘了？内力尽失也会忘么？
程绯无所谓的语气让少年忽然就失了冷静，甚至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开始咄咄逼人了，难怪难怪，他想起她在无量宫从头到尾都没出过手，红衣教徒追上来也只是一味逃跑，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你明明就是不想说是吗，你换佩剑是不是也是……”
程绯干脆冷静承认道：“是，这件事我觉得没有必要说。”
“没有必要？”
程绯啧了一声，继续耐着性子道：“有必要吗，好吧那我姑且揣测一下，你是觉得我现在中毒内力尽失是因为你对吧，那好，我说这件事和你没有直接关系，就算和你有关系，我现在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而且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现在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懂吧？”
“好，好，是吗，我明白了，”源明雅冷笑出声，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颤：“抱歉，是我多事了。”
然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嚯，真有脾气，程绯呆愣地站在原地，追是不可能追的，她只觉得这逼孩子怕不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甚至觉得莫名好笑，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来。
“哟，这是怎么了？不是听不懂汉话吗，怎么还用汉话吵架啊。”卫载悠去而复返，从程绯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
程绯敛了笑，冷冷地看向卫载悠：“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不然去哄哄？年轻人嘛，难免一时脾气暴躁些。”
“哄个屁。”程绯踢了踢脚下石子儿，半晌后又道：“关键是我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要不同我说说，卫某还蛮喜欢助人为乐的。”卫载悠的眼睛亮亮的。
我看你是喜欢吃瓜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