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队］| 攻略进度百分百》夏久栖

8、姚敏

　　卢小瞳听得满胳膊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唯物主义者！

　　洛桉也被小姑娘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她只是想查案子而已，其实不是很想被迫听什么鬼故事。

　　“你通常，是在哪里看到他们的？”洛桉顺着李欣的话问下去。
　　这会李欣倒是很配合：“窗户，还有影子。”

　　卢小瞳憋不住了：“这里是九楼诶，从窗户看下去根本看不清人脸啊。”
　　以她的视力，从九楼往下看委实是什么也看不清。
　　“影子也没办法从窗户透进来啊。”卢小瞳往窗户外面瞟了一眼。

　　李欣目光转向卢小瞳，语出惊人：“他们不在楼下。”
　　卢小瞳脊背一僵。
　　两人默默对视着，把卢小瞳给看得毛骨悚然。

　　洛桉打破了她们的沉默：“你的意思是，你是从窗户看到监视你的人的？”
　　“我不想看到他们。”李欣松开手，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是他们在看着我。”
　　洛桉拍了拍卢小瞳揪着她衣摆的手，又问：“如果害怕，你怎么不向警察求助？”

　　李欣的表情灰败下来。
　　“我和爸爸妈妈说了，在家里就说了。”
　　可是他们都不相信。

　　卢小瞳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你家里也能看见你说的那些人？”
　　沉默片刻后，李欣点了点头。
　　天啊地啊，卢小瞳缄默。

　　固然李欣的话卢小瞳是不太相信的，但这个小姑娘的话也太瘆人了。

　　洛桉安抚了李欣几句。
　　不过这几句轻飘飘的安抚对李欣没什么用，她依旧一副瑟缩的样子。

　　卢小瞳和洛桉离开了病房，李欣的父母都在病房门口站着。
　　“李欣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吗？”洛桉看向面前的中年人。

　　两鬓斑白的妇女搓了搓手，声音哽咽：“小欣回来之后就一直神经兮兮，我和她爸都觉得她受了刺激……”
　　旁边的中年男人接过话：“警察同志，凶手到底有没有抓到啊？”

　　洛桉不擅长应付老人，尤其是泪眼汪汪的老人。
　　但卢小瞳显然轻车熟路，什么“我们正在全力调查”的官话都拎出来说了一趟。
　　洛桉见卢小瞳能应付老人，转身找到了旁边的便衣警察。

　　“洛队。”警察对她点了点头。
　　洛桉也点头致意：“李欣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吗？”
　　戴口罩的男人想了想，笃定地摇头：“没有，我和另一个同事每天都在这儿守着，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吗？”男人问洛桉。

　　“李欣……”洛桉斟酌措辞：“她情绪不太好，侦查组能派女同事来，呃……陪陪她吗？”
　　男人点头：“这个可以。”
　　刑侦队的女生也是稀有物种，不过并不是没有。

　　洛桉致谢，回头看了看卢小瞳。
　　卢小瞳接收到洛桉的眼神，立马客气了几句，跑到洛桉身边。
　　两人并肩离开了医院。

　　“洛队，”卢小瞳闷闷地开口：“李欣的话你信吗？”
　　洛桉叹了口气：“你信？”

　　卢小瞳沉默了几秒，说实话，李欣的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但想想李欣刚才的样子，卢小瞳还是纠结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试着信一下。”

　　洛桉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让侦查队派个姑娘去安慰安慰李欣了。”
　　她当然也觉得李欣的话很诡异。
　　但是，李欣未必就是在说假话。

　　“真是刺激啊。”洛桉忍不住感叹。
　　卢小瞳看她：“什么刺激？”
　　“我本来以为我是来缉毒队混日子的，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案件就这么……啧啧啧。”洛桉真心实意地感慨。

　　洛桉在部队里，任务大多数是直接刚。
　　特别需要动脑的地方掉的都是洛枫的头发，她的注意力很少放在这些方面。
　　头一回巴心巴肝地查案子，还遇到个言行如此诡异的受害人。
　　真的……

　　卢小瞳同情地拍了拍洛桉的肩膀：“其实这种奇怪的案件很少的，洛队你放宽心。”
　　其实卢小瞳也是头一回这么瞳孔地震。
　　她以前只需要坐在办公室敲键盘，攻克这个系统，跟踪那个系统。
　　李欣那番话，她也摸不着头脑。

　　“那咱们还接着看下一位？”卢小瞳看着洛桉。
　　洛桉叹了口气：“去，我有点猜想，要去证实一下。”
　　卢小瞳立马在手机上打车，两人赶往另一个受害人的家。

　　就洛桉了解，另一个受害人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叫姚敏。
　　这个女生和李欣有所不同。

　　李欣被救回来时虽然精神打击很大，但没受什么重伤。
　　而姚敏则伤得很重，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才被接回家。

　　并且姚敏对警察和医生的询问都表现出极度反感。
　　不仅不愿意配合，还时常尖叫怒骂。
　　刑侦队的同志们对这个女生束手无策，一致表示从她那里得出什么线索太难了。

　　卢小瞳抱着书包坐在车上忧心忡忡：“洛队，姚敏可是个硬骨头，没李欣那么好说话。”
　　洛桉没有经验，要是在姚敏那样不配合的受害人那里受了打击咋整？
　　重点是，卢小瞳也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
　　她们很可能要碰壁。

　　洛桉反而不是很在意：“不好说话就不好说话，我又不需要她说话。”
　　“？”卢小瞳不解地看她。
　　“我只是想确认李欣的话是不是真的，姚敏即使不说话，她的表现也能让我得出结论。”洛桉拖着下巴，手指在下颌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卢小瞳也学着拖下巴：“要是她直接不让我们进门咋办？”
　　洛桉拍了拍卢小瞳的肩膀：“那就说明她比李欣还要害怕。”

　　姚敏的家境优渥，出租车进小区都需要她们出示警官证的那种。
　　刑侦队自然也安排了同事看守姚敏，卢小瞳提前就和他们打过招呼。
　　两人进小区一路无阻，却被拦在姚敏的房门口。

　　“洛警官，”姚敏的母亲站在房门口，表情尴尬：“这个孩子比较怕生……”
　　洛桉和卢小瞳提出要去看姚敏时，房内就传来抗拒的叫喊。
　　陆续传来的砸门声，直接让准备开门的姚敏母亲手顿在半空。

　　洛桉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转身去拿了纸和笔。
　　“洛队，你这是？”卢小瞳歪着脑袋在旁边看。
　　“看看能不能让姚敏开门啊。”洛桉刷刷写下一张纸条，套上笔盖。

　　卢小瞳拿过纸条看了看：“这样真的有用吗？”
　　纸条上只是简单提了两句李欣的事情，并没有说其他的。

　　“提李欣的事情真的能说动姚敏吗？”卢小瞳悄咪咪地和洛桉咬耳朵。
　　“不知道。”洛桉拿回纸条折了两折塞进门缝，“我又没经验。”

　　卢小瞳放弃交流。
　　虽然洛桉一副“我不懂我不知道”的样子，但她每次都能达到目的，真正菜鸟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