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抛弃粘人小狗》西风曲

24、第二十四章

　　李漪：“……”

　　李漪安慰小孩子，“姐姐知道，对不起，姐姐没有骂你是狗的意思。”

　　夏冰雹在狂吠。

　　李漪凶残给他两巴掌，夏冰雹顿时神色就清明了。

　　李漪微笑看谈墨书。

　　谈墨书默默后退一小步。

　　李漪：“我先回家了。”

　　谈墨书：“嗯。”

　　李漪牵着狗回家，在柜子里找到狗粮给他倒了点。

　　夏冰雹是只特别挑食的狗，狗粮只是偶尔的调味剂，他喜欢吃狗饭，就是那种有肉有蛋有蔬菜的狗饭。

　　李漪和灶台奋斗良久，在第三次生火失败后，颓废倒地上。
　　别说狗饭了，人饭她也做不出来。

　　夏冰雹委屈哼哼。

　　李漪：“宝宝，你去生火做饭吧。”

　　夏冰雹：“汪呜。”

　　李漪：“那我们都饿着吧，饿一顿也不会死的对吧，我听说人七天只喝水也不会死……等等，你不吃狗粮的话，我可以吃！”

　　李漪越想越觉得是好办法。

　　她去看了狗粮，得益于夏冰雹很少吃狗粮，还有满满一大袋，足够一人活过七天。

　　至于狗。

　　她回来见有买肉的铺子，就给夏冰雹买生肉吃吧。

　　生存大计止步于中午。

　　她实在受不了人吃狗粮眼巴巴看狗吃肉的生活了。

　　尤其是隔壁传来了诱人饭香。

　　李漪不由得有种悲伤。

　　耳边传来敲门声，夏冰雹警惕抬头，跟随李漪走到门口，一见到谈墨书就汪汪大叫。

　　李漪又是两巴掌，“回去吃饭。”

　　谈墨书：“没事的姐姐，我不怕狗。”

　　李漪礼貌道：“有什么事？”
　　礼貌只是她素质的一种表现，相比较不怎么讲话的邻居，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家狗的反常。

　　狗突然对人表示恶意。
　　那这个人可以警惕一下。

　　谈墨书似乎刻意绷着包子脸装成熟，一本正经的寒暄：“姐姐家还没开火做饭吗？”

　　李漪：“没。”

　　谈墨书：“姐姐怎么吃饭？”

　　李漪难以启齿：“……”

　　谈墨书邀请：“姐姐来我家吃吧。”

　　李漪心生警惕。
　　“你会生火吗？”

　　“会的。”谈墨书一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我给姐姐做饭吧。”

　　李漪：“……”
　　这小孩热情的诡异。

　　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索性侧身让他进来。

　　谈墨书小小年纪已经是做饭的一把好手。

　　他轻而易举生了火，蒸了米饭，还用夏冰雹吃剩的肉做了道白菜烩肉。

　　李漪震惊：“你真的是十岁吗？”

　　谈墨书摇摇头：“不是啊，我今年七岁。”

　　李漪瞪大眼睛。

　　多少？快一米五的个子，七岁？？

　　谈墨书把饭菜装盘，端到了李漪面前：“姐姐吃吧。”

　　李漪：“……”

　　李漪：“弟弟也坐下吃点吧。”

　　谈墨书摇摇头：“我去把锅刷了。”

　　李漪抹了把脸，把弟弟强行按在座位上一起吃，“锅碗我自己刷，你和我一起吃吧。”

　　七岁小孩给她做饭就算了。
　　做完饭还要把锅碗帮她刷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她还不如吃狗粮呢。

　　谈墨书脸色微红：“姐姐，男女授受不亲。”

　　李漪被他这模样逗乐了，但尊重小孩的思想：“抱歉啊，姐姐会和你保持距离。”

　　谈墨书莫名有些低落。

　　他也不知道这低落从哪里来，总之就很想反驳。

　　不可以。
　　这也太孟浪了。

　　他端着碗，脸埋在碗后面，小声道了句抱歉。

　　谈墨书吃饭不闲聊。

　　他古板的小脸写满了“食不言寝不语”的真言，并贯彻执行。

　　李漪也只好默默吃饭。

　　等吃完饭，她抢了刷碗的活，终于可以打听些“你家几口人”“你爹娘都在干什么”之类的话。

　　谈墨书正襟危坐，有问必答，“……我还有个哥哥，叫司空珏。”
　　“兄长每隔半年都要去镇上的姨妈家拜访。”他这才有点像小孩一样羞涩和沮丧，“我也想去，不过我娘说我得再长大一点才能去。”

　　哥哥和弟弟姓氏不一样？
　　或许是人家家里的私事吧，李漪一向不爱过问这些私事，便安慰他：“那就等你再长几岁。”

　　谈墨书认真点头：“所以我现在就吃很多，这样会长的很快。”

　　李漪笑笑。
　　小孩子讲话真有意思。

　　谈墨书：“我要回去读书了，晚上我再来给姐姐做饭。”

　　李漪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礼尚往来，“等我爹回来，我送他去给你家做饭。”

　　谈墨书连连拒绝，“太客气了，不必如此。”

　　谈墨书一走，家里就安静许多，李漪决定再去溜一趟夏冰雹。

　　她其实已经在上午溜过两次消磨时间，下午又溜了两次，溜到最后夏冰雹都不愿意出门，瘫在狗窝一动不动。

　　李漪无聊躺在床上。

　　她之前是怎么消磨时间的，为什么会这么空闲。

　　好无聊啊。

　　等谈墨书来的时候，李漪整个人都快乐了。

　　谈墨书：“姐姐有开心事？”

　　李漪：“日子，太无聊了。”

　　谈墨书洗手，洗菜，寒暄：“姐姐平常在家做什么？”

　　李漪思索了会儿，感觉一片空白，好像有记忆被挖走了一样。

　　她撑着下巴发呆。

　　谈墨书忽然抬头，透过大开的窗户看过去，小眉头皱着。

　　李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他们家的房子，只能看到一面灰白的墙，墙角长着茂密的杂草。

　　“怎么了？”

　　谈墨书：“没事。”

　　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有风，会冷。”

　　李漪：“哦。”

　　她决定等谈墨书离开后再把窗户打开，兴许会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只不过等谈墨书离开，窗户重新打开，李漪趴在窗户看了好久也没发现不对。

　　真的只是有风吗？

　　她关上了窗户。

　　-

　　翌日。

　　李漪溜完狗收获了谈墨书给她的烤红薯和水煮蛋。

　　谈墨书今日拿了个风筝，“我们去放风筝吧。”

　　李漪疑惑，“你不读书了？”

　　谈墨书：“我还有很长时间读书。”

　　谈墨书带着她去河边放风筝，跑累了李漪就在坐在草地上看他扯风筝线，眼瞅着夏冰雹从河里爬上来，她急急忙忙跑走，好险差点被甩了一身水。

　　午饭去在河边，谈墨书做了烤鱼，外焦里嫩，撒点佐料就很好吃。

　　谈墨书：“我爹说这款调料是修士种出来的专门用来烧烤的调料，特别好吃。”

　　李漪吃惊，“修士？”

　　谈墨书也吃惊，“姐姐不知道吗？”

　　李漪呆滞摇头。

　　这世界竟然还有修士，她不会吃菌子中毒了吧？
　　说起来她确实觉得这个世界怪怪的，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她。

　　谈墨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稚声稚气的解释，“天上会飞的，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就是修士，总是穿黑衣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是魔，有时候魔会杀人，不过修士会保护我们。”

　　李漪发出一声惊叹，“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修士。”

　　谈墨书：“过年的时候，修士会来镇上帮凡人测灵根，有资质的凡人可以拜入仙门。”

　　李漪嗯嗯两声。

　　现在离过年还有很长的时间。

　　还是先专吃烤鱼吧。

　　谈墨书开始烤第二条鱼：“姐姐想修仙吗？”

　　李漪：“不想。”

　　脱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对奇幻冒险也很有幻想的，如果能修仙她当然也想修仙。

　　她拧眉沉思了会儿，想不透，索性抛之脑后，和谈墨书请教怎么烤鱼。

　　谈墨书一点也没藏私，奈何李漪实在没做饭天赋，只好作罢。

　　他们下午又在外面玩了好久。

　　谈墨书说附近有一片果林，穿过果林有一大片的野花丛，他带着李漪去玩。

　　李漪拎了个棍子，走累了可以当拐杖，如果谈墨书有阴谋，还可以一棍子抽死他。

　　她对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很自信。

　　当然，道德上略有几分愧疚。

　　直到亲眼看到谈墨书口中说的野花丛，李漪愧疚感更浓了。

　　风一吹，红的黄的粉的蓝的，麦浪般层层推开。

　　谈墨书露出个浅笑，“姐姐今天还无聊吗？”

　　李漪：“……”
　　道德上极其愧疚。

　　他年纪那么小，竟然这么体贴。

　　谈墨书：“等晚上，这里还有会发光的萤火虫，更漂亮了。”

　　李漪摇摇头，“天黑前回家吧。”

　　天黑后待在外面，极其愧疚的道德感也遮住她的戒备了。

　　谈墨书说好。

　　回去路上，谈墨书不小心绊了脚，李漪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把小孩放下来的时候，他白嫩的小脸红彤彤的，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李漪故意逗他：“脸怎么这么红啊？”

　　谈墨书脸更红了，遮住脸喃喃道，“没有。”
　　家离的近了，他匆匆到了告辞，扯着风筝一溜烟跑了，风筝在他身后飘着，他的衣袍也飘着，像自由的风。

　　李漪感叹了句朝气蓬勃的孩子，感受到牵引绳的力度，顺着夏冰雹的脚步走到了昨天喝着窗户看过的那面墙。

　　她扯扯夏冰雹。
　　“走了，回家了，回家给你加餐。”

　　她眼神突然凌厉，捏住夏冰雹的嘴巴，“乱吃什么呢，吐出来！”

　　夏冰雹咬紧牙关。

　　李漪又感受到那股阴冷的目光，她似有所感般，朝杂草堆里看，撞上了双阴森的桃花眼。

　　她猛地后撤。

　　这是什么？
　　在地下室关了个小孩？

　　那孩子说话了，“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李漪脑袋嗡嗡的：“你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他天生温情的桃花眼挂满讽刺，“我娘把我关在这里。”

　　李漪：“你娘……？”

　　“昨天给你做饭的人是我弟弟。”他哼笑了声，“我是他那个去镇上拜访姨妈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