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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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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气突然就阴下来了,乌云黑压压的,明明才傍晚却给人已经夜晚了。
时缊韨跟比赛完的唐周周通完电话,就开始喝酒,梁缙云也劝不住他,陪他一起喝,时缊韨一个人干完了一瓶红酒,他这个人酒品不太行,虽然不至于大闹特闹,但是酒喝多了废话也多。拉着梁缙云讲述他的陈年往事,刚开始还是很正经的,
“唐周周这么好这么努力的姑娘,天天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是运气不好,屡战屡败。早年在国外闯荡,她一个训练生英文不懂几个,钱也没多少,但她就是可以帮我这个跟她素不相识的人问路、给我钱打车,太善良了,都怕她吃亏。这样的人,她怎么就不配一个金牌呢!是不是不公平!”
“再看看鹿然,经营手段和宣传手段好的那是没话说,可惜就是不懂设计,我一个人画稿子很累的!不过啊,再过不久,我有两个师弟一个师妹就要毕业回国了,我会轻松不少!”
梁缙云听着时缊韨聊他的生活也不无聊,时不时还附和几句。
......画风逐渐走向奇怪的地方。
“梁缙云,我刚刚就想问你,你为什么会是个弯的?你儒雅大方,帅气多金,总裁照进现实......唉,又有多少万千少女的幻想无法实现了。”
梁缙云扶着时缊韨摇摇晃晃的身体:“天生的吧。”
“那你谈过吗?”时缊韨摇晃着红酒瓶。
“嗯,两个,都没谈多久。”
“跟男人做是不是很爽啊?”
“你问我?”
“怎么啦!没吃过猪肉还不能听听猪跑吗?!”
“你......”梁缙云还没问出口就被时缊韨打断了。
“是!母胎单身一个!你不准跟鹿然一样笑我!谁叫这个世界上我看得上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梁缙云轻挑眉毛:“不笑,我也没试过,他们还配不上我亲自动手,不过确实有那方面的欲望。”向时缊韨凑近,“你,我可以考虑一下。”
时缊韨目光呆滞好像并没有听懂:“考虑什么?”
“没事,开个玩笑。”
轰隆隆......突如其来的雷声让时缊韨颤抖了一下,仿佛瞬间从梦境打回现实,时缊韨突然大叫一声,然后立马把助听器扔了,梁缙云对着一下子抱着头缩在沙发上的时缊韨手足无措。梁缙云以为是时缊韨害怕打雷,他试探性地想去摸摸头,时缊韨躲开了。
正好此时有密码锁打开的声音,鹿然来了,进门着急:“缊韨!”然后看到了梁缙云,之前开业见过,很奇怪梁缙云怎么会在时缊韨家里,但此时也顾不上问缘由了,直奔沙发。
“我看天气估计要打雷下雨,就马上上山了,怎么又把助听器摘了。”
时缊韨看到闪电闪过也会不自主地颤抖,鹿然赶快去把窗帘拉上了,又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了。
梁缙云看着仍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时缊韨:“缊韨他...?”
“哦,梁总,缊韨他对打雷下雨有阴影,老毛病了。”
“是因为小时候吗?”梁缙云在调查时缊韨的时候了解到的。
“是缊韨跟你说的吗?小时候缊韨爸爸经常家暴他,那个国家常年下雷阵雨,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导致他产生阴影的。”
“是因为耳朵吗?”
“缊韨连这个也跟你说了?”其实时缊韨什么也没说,是梁缙云自己猜的。
“缊韨十五岁的时候,他爸爸发疯,从炸药厂偷来了炸药,在家里炸了,他母亲和弟弟当场死亡,缊韨当时在家附近买菜,爆炸声炸伤了耳朵。”
梁缙云回想起当初在医院见到时缊韨的样子,心疼了起来。
那时候,时缊韨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秀气的脸上毫无血色,耳朵都被包扎了起来,当时的梁缙云年轻气盛,正值叛逆期,同情心有限。
即使这样,梁缙云还是一下子被时缊韨的脸吸引了,他也很奇怪自己会被一个小毛孩吸引,梁缙云当时是去那家医院捐赠机械,看到明明还是孩子的时缊韨脸上毫无生气,板着一张脸,梁缙云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签和笔,画了一朵向日葵,写着“乌云会走的”递到了时缊韨手里,时缊韨木讷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梁缙云回了他一个微笑。这是梁缙云前二十年叛逆生活中唯一一次温柔地看待别人。
梁缙云问鹿然:“时缊韨的病能治吗?”
“伤及耳神经,治疗很困难,再加上时缊韨本身不愿意治,生理上的还是其次,心理那边才是最过意不去的。”
毕竟被伤害了十五年,还在一声爆炸声中失去了最爱的母亲和弟弟。
看不见电闪,听不见雷鸣,时缊韨状态冷静了许多,鹿然接到一个电话,面露难色。
“有事的话,你先去吧,这边我来就行。”
“那怎么能麻烦梁总呢?”
“没事,有急事的话快去吧,雨再下一阵,山路就不好走了。”
“那好吧。”鹿然跟梁缙云交换了微信方便特殊情况好联系,就急匆匆出门了。
梁缙云掏出便签本,他知道时缊韨现在听不见,
【吃东西吗?】鹿然来的时候把晚饭也一并带过来了。
梁缙云把饭菜端给时缊韨,并没有接,梁缙云就一口一口喂给他吃,时缊韨也只是饭来张口,直到再一次喂饭,时缊韨不张嘴了,梁缙云知道他吃饱了。
【去房间休息好吗】
时缊韨点头,跟着梁缙云站了起来,呆呆地被牵到房间里,在床上躺了下来,梁缙云确保窗帘都拉严实了,不透过一点闪光,然后去像哄孩子一般拍拍时缊韨的背,可能是酒精作祟,渐渐的时缊韨的眼皮打架了,很快睡着了。
梁缙云在床边看着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时缊韨,做噩梦了吧,梁缙云抚摸眉心,试图打开紧锁的眉心。
这孩子经历了太多了。
梁缙云把被时缊韨扔了的助听器捡起来,放在床边。
如果说九年前的向日葵是怜悯,那现在看着时缊韨,看到他躲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看到他睡觉也不踏实,梁缙云只有心疼,让人产生保护欲。
担心晚上出事,梁缙云就直接在沙发上睡了,盖了本来就放在沙发上的毯子,不得不说,买红木沙发真的不是明智的选择,硌得慌,梁缙云刚开始完全睡不着,后半夜才勉强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