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把证领了呗》闻人梦桃

3、第三章

　　安漓澈和林巧一下车，就看见宋超和毛毛蹲在对面马路牙子上冲她们挥手。林巧瞬间后悔将安漓澈带过来了。
　　“这就是姐姐的朋友？”安漓澈问。
　　林巧捂脸：“不不不，我们不熟。”
　　“嗨！巧巧姐。”宋超上来打招呼，“这是你朋友？没见过啊。”
　　“这是安漓澈，我的......”林巧卡住了。
　　安漓澈从六岁搬到她们家理发店楼上的到现在已经有十五年了，安漓澈来店里剪头发也有十五年了。但是她们之间的交情仿佛也只到这里。
　　这是我们店里十五年金牌老顾客？
　　这么说似乎不妥。
　　想来也是，安漓澈可能处于礼貌提出帮忙，自己就真的把人家拉过来。安漓澈会不会尴尬。林巧看向安漓澈。
　　安漓澈低头看着手机，发现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自己时，她立马将手机收起来：“抱歉，我......我叫安漓澈，巧巧姐喊我来帮忙。”
　　“你就是安漓澈？哎呀，久仰久仰。”宋超上前伸出手，安漓澈立马回握，两人尴尬的上下微微一晃算是握过手。
　　“你听说过我？”安漓澈问。
　　“我们都听说过，巧巧姐经常提起呢。”毛毛含了一块清口糖来盖住烟味，“你好，我是毛毛。这个是宋超。”
　　轮到林巧懵了：“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说过安漓澈？”
　　“你这一个礼拜三句话有两句是说她好嘛。”毛毛惊讶的问，“你自己没发现吗？”
　　安漓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应该是我总给巧巧姐添麻烦的原因吧。”
　　“没有没有！”林巧立马摆手，“不说这个，九溪呢？”
　　“进去了呀。”宋超将手里望远镜递给林巧，“右边窗户往里数第三个桌子。”
　　安漓澈看着林巧手里的望远镜：“巧巧姐，你们......”安漓澈刚想说你们准备的好周到。林巧就打断了她的话。
　　“搞这个做什么？偷窥狂吗？！”林巧就差撸起袖子在宋超脑袋上来一下。
　　“应该非常实用，毕竟我们直接进去不太好。”安漓澈按住林巧的肩膀，“现在里面情况如何？”
　　“刚进去，我们也不知道。”毛毛怂恿安漓澈，“你来试试，这可是我们工作室打比赛赢来的哦。”
　　“哇，这么厉害！”安漓澈不了解那些电竞比赛，但听到比赛两个字，还是奖品，立马将望远镜小心的用双手握着，眼睛里都闪着光，“真的可以让我试吗？”

　　餐厅内。
　　“阿姨说你不喜欢搞西餐那一套，我就在本地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餐馆。”杨栎将菜单递给姚九溪，“家常菜比较多，你喜欢什么自己点。”
　　“不不不，我不太会点菜，你来吧。”姚九溪看着那个黑色夹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就开始犯难，连忙摆摆手拒绝。
　　选择困难症绝不点菜！
　　杨栎楞了一下，没多说什么把菜单收回来，开始点菜。
　　姚九溪盯着杨栎捧着菜单的手，记忆里，杨栎的手没这么好看吧？杨栎刚来她们家的时候是冬天，姚九溪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杨栎吊着石膏的右臂和冻的红肿，满是开裂的左手。
　　“能吃辣吗？”杨栎问。
　　“啊？哦。一点点。”姚九溪立马收回目光。好丢人！居然走神了！！姚九溪偷偷瞄了一眼杨栎，好在对方并没有发现她的失态，只是接着询问：
　　“有没有过敏原？”
　　“花粉过敏。”姚九溪下意识回答。
　　我是傻子吗？？！！姚九溪心里的小人儿以头抢地，人家问的肯定是食物啊！
　　“海鲜可以吃吗？”杨栎继续问，“或者吃鱼？”
　　“吃鱼吧。”姚九溪看到隔壁桌居然点了小龙虾，心下一动，但想想吃相，还是放弃了。
　　“甜食呢？”
　　“不吃，会胖。”还是想吃小龙虾。
　　“最近能吃凉的吗？”
　　“不能，亲戚在。”啊，我的小龙虾。姚九溪的魂已经飞回了校区楼下的烧烤店，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你看一下还有什么要加的？”杨栎将菜单推过来。
　　“不不不，就这样上吧。”除了烧烤什么也打动不了我。姚九溪只想快点吃完然后回去。

　　“太好了，俩人没打起来，你替我看一会儿，要是打起来记得喊我。”久站太累，林巧甩了高跟鞋后就比安漓澈矮了一头，举着望远镜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把观察任务交给了安漓澈。
　　“好。”安漓澈乖乖接过望远镜，按照林巧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餐桌。
　　“看到了吗？那个穿着穿着白T恤的，挎着粉红色手机包。”林巧描述。
　　“咦？”安漓澈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老师。”安漓澈放下望远镜问，“九溪姐姐的相亲对象是不是叫杨栎？”
　　“你认识她？”林巧立马站起来。
　　安漓澈点头：“她是我的导师，这次的文物抢修就是她和另一个老师带队，不过她负责的是鉴定和解读，我是负责古书画的抢修。”
　　“你是学什么的来着？”林巧问。
　　安漓澈回答：“我其实学的是新材料，但是我从小就和妈妈学习修复古书画了。老师其实是学化学的，但是对古文字造诣很深。”
　　“哇，光听起来就很牛逼。”宋超蹲在一旁鼓掌，“不怕你笑话，我高中毕业就辍学打职业了。”
　　安漓澈没有接受过如此简单粗暴的赞美，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在自己专业的领域，每个人都很……厉害。”
　　“既然你和杨栎认识，那你了解她吗？她脾气怎么样？”毛毛问。
　　“她是个温柔的人，但是对学生要求严格。”安漓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她记仇吗？”林巧问出来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这……”安漓澈挠了挠头，“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但是记仇……我不能给出准确的回答。”
　　“问这些有什么用，还是继续观察吧。”毛毛说，“九溪说她想早点出来，让我们配合一下。”毛毛还是不放心，听九溪讲杨栎的遭遇，毛毛首先担心的就是她会不会因为童年的遭遇会有什么不良的性格。

　　菜上的很快。
　　“差不多可以说正事了。”姚九溪提醒道。
　　杨栎加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诧异：“我以为你不会想谈这些。小溪，你真的是打算和我……相亲？”
　　姚九溪眨了眨眼：“你不是来和我相亲的吗？”
　　杨栎放下筷子，看着姚九溪：“让我想想，我回国后联系了阿姨，阿姨一直关心我的感情问题，我表明了自己的取向，然后阿姨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是你。”
　　“然后呢？”姚九溪问，“你为什么会答应来见我？”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但是这次见面是阿姨强烈要求的，我不好拒绝。”杨栎说。
　　姚九溪试探的问：“那也就是说，我们就是普普通通吃顿饭？”
　　“可以这么理解。”杨栎点头。
　　“你……真的不是来寻仇的？”姚九溪又问。
　　杨栎笑了：“为什么这么想？虽然你小时候不喜欢我，不过我是不会拿相亲来专门恶心的。”
　　“咳咳，我才没有那么想！”姚九溪立马否认。
　　“就当是叙旧，提前熟悉一下好了，改天我还要去看望叔叔阿姨，我们总不可能一直不讲话。”杨栎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非常可以。”姚九溪立马点头。
　　杨栎问：“上次在律所匆匆见了阿姨一面，但她在为一起离婚官司忙的不可开交，不知道最近有没有空闲。我想去拜访她。”
　　“害，她最近闲得很。”姚九溪喝了一口水说，“那案子没有开庭，就是分割财产的问题，后来男的出轨被拿到证据，乖乖接受了协议。”虽说杨栎明确表示不是来相亲的，但是姚九溪还是紧张的不行，只能不停地喝水。
　　杨栎只是“嗯”了一声，没做表示。气氛有一次冷了下来。
　　姚九溪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张破嘴，怎么忘了杨栎养父母的破事。只能硬着头皮去转移话题：“那什么，你怎么回到这里了？我记得你姑姑在D省吧？”
　　“嗯。”杨栎点头，“我在本市的大学任教。”
　　说起杨栎的姑姑，姚九溪也只记得一个靠在车上的身影。杨栎离开姚家是在冬天，那天下午雪刚停，姚九溪醒来站在窗户前看到楼下停着的红色轿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靠着车吸烟。
　　当时她没有在意，照常打开电脑挂上□□玩着电脑里的小游戏。
　　等她晚上上厕所的时候才发觉，原本挂在她毛巾旁边的那条扎眼的红色毛巾不见了。不止这些，姚九溪来到客厅，发现茶几旁的那张书桌不见了。
　　父亲喊她吃饭，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杨栎离开时不声不响，后来姚九溪也是询问母亲才知道那天下午杨栎被她养父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姑姑带走了。

　　“我说这俩人怎么点个菜都这么墨迹？”宋超逐渐失去耐心。
　　毛毛烟瘾上来了，但是碍于有林巧和安漓澈在，只能又剥了一块口香糖嚼着：“抱怨什么？这俩人没打起来就算好的了。九溪就是个暴脾气，对方看着也不想善茬儿。”毛毛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杨栎的样子，穿的还算得体，笑起来带着疏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压得整个眉宇带着深深的疲颓。
　　这种人要么木讷不善言辞，要么就是内敛城府极深。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适合姚九溪。
　　“毛毛说的对，按照这两人的性格，一般说清楚就不会再聊太久，等着吧，应该一会就出来了。”林巧穿着高跟鞋实在站不动了，索性坐在路边。
　　安漓澈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便收回目光：“巧巧姐累了吗？”说着她蹲下身。
　　“是啊。”林巧点头。“你累吗？”
　　“我不累。”安漓澈摇头。
　　“对不起，你才下飞机就把你拉过来。”林巧借着路灯的光看着安漓澈。
　　安漓澈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要不要去车里休息一下？”毛毛将钥匙递过来，“不过停的有点远，还得往南走个几百米。”
　　“不用不用，我得看着才放心。”林巧急忙摆手。

　　推脱间，宋超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