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假期》朝朝惜暮

2、Huggy Bear

　　DEAN对刚才那顿饭简直满意极了，以致出了餐馆都还咧着嘴笑得合不拢。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有能维持到回到旅馆。
　　“嘿，伙计，抱一个。”满头乱糟糟金发的瘦高个挡在DEAN一行三人面前，大咧着嘴，大张双臂，胸前贴着华丽丽几个大字：“感受拥抱，感受温暖”。
　　DEAN赶忙往旁边躲开几步，一副“搞什么鬼”的表情。
　　瘦高个也不强求，转向一直紧跟着DEAN的天使：“伙计？”见CAS只是不解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嘴咧得更大了：“哈，不反对？那就是可以喽？”说着上前给CAS一个大大的热情洋溢的拥抱。天使有些僵硬地任由他抱着，用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瘦高个放开手，拍了拍CAS的肩膀：“伙计，你太紧张了。”继续满面笑容地奔SAM而去。SAM耸耸肩挑了挑眉：“有趣的活动哈。”回应了这个拥抱，然后看着瘦高个热烈地奔向他人。
　　天使站在原地没动，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温家兄弟：“他不是丘比特。”
　　“是啊，多么显而易见。他穿着衣服呢。”DEAN瞟了一眼不远处还在逮人抱的瘦高个。
　　“据我所知，拥抱并不是人类打招呼的方式。”
　　SAM插嘴说：“事实上，我们也会用拥抱来打招呼。当然，不是像丘比特那种。”
　　天使继续纠结着眉头：“可你们从不拥抱。”
　　“呃，这个……”温家小弟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们打算一直讨论这个问题到明天早上？”温家老大则拔腿就走。
　　可事情还远没完。转过一条街，他们遇到又一个拥抱者。这次，DEAN倒不是不情愿地伸手抱了抱面前的金发美女。
　　SAM放开怀里的女孩，问道：“嗨，你们这个活动要搞多久？”
　　“三天。你想加入我们吗？”
　　SAM抱歉地摇了摇头。
　　女孩走到一直无声注视他们的CAS面前，抬头直视着天使的眼睛：“你好，我能拥抱你吗？”
　　天使认真地回视：“拥抱不是人类……常用的打招呼方式。”
　　DEAN直想翻白眼，伸手在天使背上一拍：“上吧，伙计。只管体验一把。”
　　天使上前一步，就站那不动了。女孩对CAS的反应感到挺有趣，笑着投进天使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背。天使迟疑着带点好奇地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女孩的背上。
　　“知道吗，拥抱是一种非常非常美好的表达感情的方式。”女孩从CAS怀里抬起头：“我们希望越来越多的人能感受到这一点。”
　　DEAN看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开始感到不自在，暗自嘀咕：这也抱太久了吧。
　　女孩放开了手，仔细观察着CAS的表情：“感受到了吗？”
　　天使侧头思考了一会儿：“感觉很——奇特。”
　　“好好体会吧。”女孩调皮地眨眨眼：“顺便说，我很喜欢你漂亮的蓝眼睛。”说完冲他们挥手再见，继续她的活动去了。
　　当他们又一次遇到拥抱者时，DEAN脱口而出：“见鬼的，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世界拥抱日。”这边，SAM已经颇有兴致地和人攀谈上了，CAS则认真地倾听着。
　　当他们绕了三条街还能碰上拥抱者时，DEAN已经暴躁得想揍人了，严重后悔没有开车出来。
　　一回到旅馆，DEAN就把自己甩进沙发，开了瓶啤酒灌了一大口。看到另外两人还在嘀嘀咕咕，喊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CAS循声转头：“DEAN，Jimmy说——”
　　“什么？！”
　　“Jimmy——”
　　“该死的哪个Jimmy？！”
　　SAM回了个“Dude你咋了”的眼神，好心解释道：“我们今天碰到的最后一个拥抱者。他也叫Jimmy。”
　　CAS坚持要把自己的话说完：“Jimmy说，我明天可以和他一起去。”
　　“去干什么？”
　　“感受拥抱，感受温暖。”说完还严肃地点了下头。
　　DEAN几乎是跳起来：“What the hell！你今天还没抱够？明天还要到大街上当见鬼的Huggy Bear？”
　　天使歪了歪头：“我记得你叫过我这个。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个称呼。”
　　DEAN莫名烦躁地挥了下手：“别管理解不理解。不许去。”SAM诧异地看了他老哥一眼，被后者狠狠瞪了瞪。
　　“为什么？”CAS一如既往地困惑：“DEAN，是你说我需要体验人类的生活。”
　　“可以体验的事情很多，不必是这个。听着，CAS，我这是为你好。”DEAN试图循循善诱。
　　“这样说不通，DEAN。我已经决定明天去体验Jimmy的活动。”天使皱了皱眉：“我想，我并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两人互不相让地互瞪着。
　　SAM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决定还是不插嘴的好，只是纳闷他老哥什么时候开始对天使有这么强的独占欲啊不对保护欲。
　　“哼。你不就是想体验拥抱的感觉吗？”DEAN没好气地双手一张：“过来。”
　　CAS想反驳说他不是体验拥抱，但看到DEAN明显气呼呼的表情，于是选择了不说。
　　DEAN觉得自己额头的血管突突暴跳，一咬牙，揪住天使衣领一拉，双臂将人抱个满怀。
　　SAM傻傻地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DEAN从CAS肩头瞪着他老弟，一副“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的表情。温家小弟抽搐了下嘴角：“我想出去买点东西。”然后落荒而逃。
　　“DEAN。”CAS不安地挣了挣，“我不太明白。”
　　“不用明白。好好体验。”DEAN把下巴搁在天使肩头，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CAS的双手也试探着环上他的背。天使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让人觉得温暖而且安心。
　　DEAN开始觉得这样的体验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