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金字塔》南山君

12、chapter12

　　见聊的差不多了，赵嘉慧起身打算告辞。
　　林承泽也同时站起了身，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赵嘉慧面前，低头看向她道，
　　“赵律师，叫我您，是不是太客气了些？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
　　赵嘉慧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上了林承泽深邃的眼眸，心跳加快了几分，连忙道，“抱歉，我习惯了这么叫客户，下次注意。”
　　“我对你而言，仅仅只是客户吗？”林承泽帅气的脸上泛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低沉的声音又增加了几分磁性。
　　林承泽这句话是很暧昧的，尤其是两人独处时，更是增添了一些诱惑。
　　赵嘉慧不敢去想太多，她后退了一小步，打着哈哈道，“当然，能成为林总的朋友更是我的荣幸，如果林总不介意的话……”
　　林承泽却向她走近了几步，将她逼到了窗边，他伸出了一只手搭在赵嘉慧身后的窗沿，另一只手的指尖却轻轻地勾起了赵嘉慧的下巴，让自己能看到赵嘉慧的脸。
　　两人此刻离得实在太近，赵嘉慧能清晰地闻到来自他身上那股独有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一如在拳击馆的那次。
　　这味道让她的心跳得飞快，几乎快控制不住。
　　“其实……做我的朋友不如做我的女人，你也不必如此辛苦地准备，林氏的常法我可以保你拿到。甚至，再额外送你几个常法也不是什么难事。”林承泽认真地看着赵嘉慧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
　　赵嘉慧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想过林承泽会说这一番话，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儿的捷径啊！
　　但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太不真实了，就像开玩笑一样。
　　就算不是开玩笑，听起来也有一种做交易的感觉。
　　是不是林承泽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不够好呢？
　　赵嘉慧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跳，小心而有些不解地问道，“林总，是我哪里没做好吗？还是你觉得我能力不行？其实林氏集团的常法我到时一定会找非常专业、优秀的律师团队来做，不是我一个人来做，你不用担心。”
　　见赵嘉慧郑重其事的样子，林承泽笑了笑，“我并没有觉得你不好，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不想让你太辛苦。”
　　赵嘉慧从未见过林承泽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这些话，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她听得都有些沉醉，也有些感动，几乎想要流泪。
　　但是她同时依然觉得太不真实了，林承泽会喜欢自己吗？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哪怕是今天一起的姗姗三人，颜值也都不在她之下，但林承泽对他们也并没有太多热情，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这般表白和付出？
　　林承泽对她是没有一见钟情的，至于今天近距离接触的几个小时也不可能达到日久生情的程度，这一切的变化太快了，赵嘉慧实在不敢相信。
　　而且面对林承泽，她的内心是自卑的。
　　她深知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敢妄想。
　　“谢谢林总的欣赏，我……我一定好好准备，不觉得辛苦。”赵嘉慧艰难地咽下心中的诸般情愫，只装傻地回应道。
　　“你不喜欢我？不要骗自己，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林承泽将赵嘉慧低下的头重新捧了起来，在赵嘉慧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柔，但是在浅浅地触碰了一下后却又猛的含住了她的双唇，他的舌尖快速地划过赵嘉慧的红唇，惊得赵嘉慧连忙偏过头，双手赶紧挡在了他的胸前。
　　“别这样。”赵嘉慧感觉自己此刻大脑快炸裂开了，心跳如擂鼓般难以平复，她偏过头，不敢再看林承泽那勾人魂魄的眉眼。
　　“我没有想其他的，我只是做我的本份工作。”赵嘉慧解释着，但她情动的本能反应却使得这个解释有些苍白，
　　林承泽没有逼她继续看着他，只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笑道，“为什么不愿意？我可以给你很多个常法，很多律师做梦都想要的，我都可以直接给你。你不是初入行的小律师，应该很清楚我说的话的价值，而且我也有兑现的能力。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
　　林承泽的这番话真的说中了赵嘉慧内心确实需要的东西。如果能得到，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但是不能呢？她凭什么能得到这一切？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想着想着，赵嘉慧被熨烫得火热的心反而逐渐清醒了过来。
　　就像一个男人说，只要做我的情妇，我就给你买豪宅、开豪车、给很多很多生活费一样，林承泽现在的提议和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差别。
　　林承泽说的是做他的女人，也可以理解为做他的情人，以一种依附的关系获得这些，而不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这固然是捷径，但却也是一条危险的窄路，不光明也不磊落。
　　或许对很多女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可是，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选择也是不一样的。该死的，骄傲如她却并不想被包养，并不想依附于男人。她不想因为林承泽给她，所以她获得一切。她想要的是，她值得，她靠自己的能力，所以她得到了一切。
　　她当律师这么多年，从来没走过这种捷径，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她想要的是平等的爱，而不是依附的爱，如果她真的接受了，林承泽恐怕反而会看轻了她，那时的她绝对接受不了。
　　她为什么不可以堂堂正正、凭实力获得她想要的呢？凭什么非得通过这种交易的、委身的、依附的方式获得？
　　想到此处，她更是清醒了几分，她转过头重新对上林承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谢谢林总愿意给我常法，虽然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难分得很清楚，很多选择也没有对错之分，但不管是林氏的常法还是其他的常法，我都希望我是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而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我不想走这种捷径。”
　　有一点赵嘉慧很清楚，男人的承诺很多时候是要打折扣的，情浓的时候什么都好，情淡的时候可能就什么都没了。如果是对于二十岁的她，面对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承诺，她早已沦陷。可如今，她经历过生活的沧桑，见识过悲欢离合，那些粉红的泡泡都不及脚踏实地更重要。
　　女人永远要靠自己，不要指望着男人的承诺过日子，否则一定会后悔。
　　赵嘉慧一路走来，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林承泽看着赵嘉慧执着的眼神，忍不住道，“你还挺执拗，太死板可是会很辛苦的。”
　　“或许吧。”赵嘉慧无奈地笑了笑，“任何东西都是有对价的。”
　　“那你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你真的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吗？在没有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林承泽看着她的眼，他的气息扑在她的鼻尖，几乎到了零距离。
　　赵嘉慧回望着他的眼，几乎沉溺在他深情的眼中，一时竟走了神。
　　待她回神时，更加不知该如何作答，感觉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要去想，可情感却让她一次次想要答应。
　　最终，赵大律师借口上个厕所，在林承泽一脸无奈中落荒而逃。

　　待赵嘉慧住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思绪依然还停留被林承泽禁锢在怀里，被他审问的那一刻。
　　其实，说心里话，面对林承泽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抗拒得了呢？
　　哪怕没有任何条件，相信也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吧？
　　更何况，他开出的真的是赵嘉慧梦寐以求的条件，想拒绝都难。
　　此刻赵嘉慧真是有些后悔，怎么没答应下来呢，是不是傻啊？那一刻完全遵从了本心，但是从实际出发，其实答应下来更好才对啊！她真的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赵嘉慧想来想去，最后只能怪自己不够聪明。
　　再有下次别千万得答应啊，天上哪能天天掉馅饼啊？
　　但是越回味越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林承泽对自己没那么喜欢，能有心动就不错了吧？至于他开出这么多条件吗？
　　可能是酒喝多了吧，喝醉的人的话还是不能信，估计明天他就忘了。
　　赵嘉慧很矛盾。
　　同时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忆着林承泽的声音，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唇，还有他的拥抱。对了，今天她还晕倒在了他的怀里，虽然赵嘉慧已经没有了意识，但那时候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却在此刻回想了起来，令她面红耳赤。
　　于是心烦意乱的赵律师便在床上翻滚了好几次都难以入睡，一夜失眠。
　　与此同时的深夜，一位叫姗姗的美女敲响了林承泽的房门。
　　林承泽开门后，门口的美女主动投进了他的怀里，两人就此开启了激情的一夜。

　　第二日临近中午，一行人准备去小镇逛一逛。
　　但最早到大堂的却是林承泽和吴峥。
　　此时吴峥已提前在酒店大堂便戴好了太阳镜，然后对着林承泽笑道，“承泽，你怎么没和你的赵律师一起下来啊？”
　　林承泽有些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只淡淡地回道，“赵律师一早已经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到S市了。”
　　“什么？我还以为……”吴峥有些惊讶，“她还真着急。”
　　林承泽却不以为意道，“她的任务完成了，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任务？你是说你们集团的常法吗？这赵律师还真挺轴……”吴峥忍不住笑道，“其实她搞定你不就好了，何必那么认真。你们集团的常法，你爷爷都听你的，还不是你说了算。”
　　林承泽有几分无奈，“她确实轴，又傻又不傻。”
　　如果她真的在投标过程中对自己投怀送抱，那林承泽不仅不会将她考虑作为结婚的对象，甚至都不会与她上床。要满足有野心又不择手段的女人，林承泽嫌麻烦。
　　如果她在投标过程中迷失了自己，忘了初心成了恋爱脑或者抵挡不住他的诱惑，接受了他的条件，林承泽也不会将她考虑作为结婚对象，最多上几次床罢了。这样的女人成长有限，他身边有很多，也没什么特别的。
　　而赵嘉慧却正好不是，对于林承泽这条明显的捷径，她却果断拒绝了，时刻把握着与自己的分寸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不知是聪明呢，还是傻？
　　“怎么说？”见林承泽难得评价一个女人有这番沉思的模样，吴峥好奇地坐到了他边上，询问道。
　　林承泽看着吴峥一脸八卦的样子，便直接说道，“我昨天试探她，如果她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就给她想要的一切，不过她竟然拒绝了。我不知道是她真的能抵挡得住诱惑，不愿意走捷径呢，还是段位太高，在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林承泽不认为赵嘉慧会是后者，他一直在观察赵嘉慧的言行，尤其是她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虽然狡黠善变，但却清澈透明，并不是一个心思复杂、城府很深的人。但是他又实在难以相信她是前者，这样的女人现在真的还有吗？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面对的诱惑肯定更多吧？
　　听着林承泽的话，吴峥不由震惊，“还有拒绝你的女人？而且还是在你开条件的情况下？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可思议呢？”
　　在他们这些经常一起玩的朋友中，家世和外在条件都是出众的，但是论拥有女人的数量，林承泽属第二，就没人属第一了。关键是，他从来没有失手过。不管是投怀送抱的，还是他主动撩的，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没一个能逃掉。
　　吴峥观察发现，这还真是天赋，学不来。林承泽追女人，很少说甜言蜜语，也甚少搭讪，他似乎深谙女人的心理，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女人迷的神魂颠倒，同时还会花心思投其所好，但又不刻意招摇，在他们刚感觉出他可能对哪个女人有意思的时候，他就已经占有了哪个女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不给情敌留活路。
　　所幸他这个好友还是很有品的，从来不会染指兄弟的女人，不然还真不敢带着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晃。同为浪子，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所以当他发现他对赵律师似乎有点意思的时候，自然也心领神会，默认赵律师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他昨晚竟然没得手？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她对我是有感觉的，只是可能顾虑比较多吧。”林承泽客观的说道。
　　对于情场老手的他来说，赵嘉慧的一言一行，一颦一蹙，甚至一个眼神，都躲不过他的眼。如果林承泽想玩想撩想上床，赵嘉慧绝对逃不了。
　　在情爱这方面，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不过林承泽却并没有玩的心思，他微微皱了下眉，又反思了一下自己，“也有可能是我昨天晚上说话的方式不对，让她有所察觉。是我着急了些，试探得太早了。她是律师，而且也有一定的阅历，警惕性高是正常的。”
　　“你好好的试探她做什么？”吴峥不解道。
　　“如果只是找个上床的女人，自然很简单，但如果是结婚，我也不得不多考虑一些。”林承泽淡淡地说道。
　　“你是打算和她结婚？”吴峥更加惊讶了。
　　“是我爷爷，他还挺看好她的，想让我跟她处着试试。其实在昨天之前，我根本没考虑过。但昨天她的出现，让我很意外。”林承泽一脸平静地说道。
　　因为自己父母的缘故，他对结婚一直是很抗拒的。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他甚至一辈子都不想结婚。但即便如此，他也总是会找一些女孩们的缺点，可是在赵嘉慧身上，他却暂时还没发现让他讨厌的地方，实在令他有些烦恼。
　　“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你对赵律师的态度有些怪怪的。公不公，私不私的，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我平时什么风格？”林承泽笑道。
　　“你一直以来可都是公私分明的，我没见过你身边的哪个女人和你有工作上的关系。也没见你撩拨过哪个女下属或者女秘书。”吴峥回忆道。
　　“你才去过我公司几次，可能只是你没遇到罢了。”林承泽不以为意道。
　　“你这么说也是。不过，赵律师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怎么她就脱颖而出了呢？”吴峥点点头，却又有些不解。
　　“现在谈脱颖而出还为时过早。不过我确实欣赏她，她不是表现得很努力，而是确实很用心地在准备，她昨晚和我分析的那些问题，坦白说我自己都没关心过。认真努力的女孩，值得被尊重。”
　　“你说得不错，她倒确实挺拼的，而且为人也正派，做事有分寸，性格也好相处，如果是结婚，她的个人品质、职业、颜值和身材这些方面都是符合条件的。如果是我找老婆，也会考虑这些因素，不然家长那边就过不了，更带不出去。”
　　林承泽点点头，“你家情况更复杂，但或许根本不需要你操心。而我就简单多了，只要看个人喜好。不过她的话，再看看吧，不急。”
　　他说完，又想了片刻，便起身打了个电话，“你帮我查一个人，我想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全都帮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后，林承泽便挂了电话。
　　“正是如此。”吴峥也认同道，“是该查一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其他人便也陆续到了。
　　随后一群人便一起向小镇出发，开始了新一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