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的战争》宛唐采

13、第九章重逢（三）

　　我挂断电话，“有些事，你们还是面对面说开比较好。既然要生活一辈子，这样的躲避是错误的。”
　　他抬头：“我真的不想和她无休止的吵架，也不想受她无端的怀疑了。这些年，她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她是你孩子的妈妈。孩子需要你们和睦的在一起。她在楼下。我先去和他解释，然后，你要和她承认错误。然后，你们，继续过该过的日子。”
　　我把他拉出了门。

　　“他呢？”刘美林话语含威。
　　“在楼上反省自己呢。”我装出和五年前一样的表情。
　　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以前的脾气，只是人老了很多。看上去像是一个四十岁的疲惫女人。五年没见，她居然没有一句寒暄，直奔主题。
　　她难道不知道欲速则不达么？她难道不知道话说的太开，收场会很难么？
　　“你都知道了吧？”刘美林平静的问，看的出她在努力的压制她火爆的情感。五年前我曾经和她讨论过关于第三者的话题，我以我看的无数的电视剧和小说的经验告诉她：面对第三者时，做妻子的那个一定不要大吵到闹，那样做的话很容易把他和那个第三者推到一起。
　　“小王，你不知道我的难处，如果我像你一样，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她的语气有些失落。
　　“我们，有区别么？”我问。在爱情面前，没有任何理由和条件。
　　“有，你比我年轻，你有学问有学历，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一份舒服的工作，这些我没有。而且即便是我不考虑年龄的问题我也要考虑一下我的身体，一个几乎不能怀孕的老女人，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
　　“所以，你一定要用孩子来牵住他，把他留在你的身边么？”
　　“就算是吧，你没有小孩结婚，你不知道孩子对于我有多么的重要！”她很激动。
　　“你知道么？其实有一次他跟我讲过你们的第一个小孩。他当时刚刚走出校门，没有稳定的事业和经济基础、所以很徘徊迷茫，不知道该不该要这个孩子。”
　　她平静了下来。
　　“他说，其实他很想要，但是要不起，当时真的是很爱你，不想让你们受苦。但是如果你说要这个孩子，他会马上和你结婚。再难只要两个人一条心都可以度过的。在他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
　　“我替他做了决定。我一个人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他是这样说的吧？”她冷笑道：“知道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去的么？时至今日，我也不怕告诉你真相，那次，我根本没有怀孕。”
　　我惊呆了。
　　“那个时候，他23岁，刚刚大学毕业，已经是特助，做事又认真又负责，一定会有前途的。而过虽然还有姿色，但终究敌不过那些刚走出校门的女孩子。所以，我想把他留住。”
　　我盯住她：“刘姐，原来，你这么自私。是，我承认我喜欢他。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我的钱给他做本么？不是指望着他飞黄腾达，而是心疼他。心疼他背着那么沉重的包袱一点一点的爬。你呢？千方百计的让把他拴在你的身边。嗬，你算是成功了，成功的让这个男人一生内疚，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
　　“是，如果没有你，他会一直像奴隶一样的为我拼命工作。我就是要这样一直的折磨他，我要惩罚他的精神出轨。”
　　“你不怕我告诉他真相么？”
　　“你以为他会离开我么？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傻儿子。哦，永远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儿子。这一辈子都需要照顾的儿子。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我早知道那些药可能会让他有智力障碍，我还是吃了，只要有孩子，即使生个傻瓜也无所谓。怎么样？你输的心服口服吧？”
　　我苦笑：“原来，一直没有自信的是你，这样做，你会有多么痛苦啊。刘姐。我喜欢过他，但是从未想要要占有他。因为爱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但是道德伦理的界限我们守的很牢。你的怀疑只会让你们的关系更加的恶化。”
　　“王静安。他必须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还有你，我惩罚不了你，我可以惩罚他。这样，你的痛苦应该是加倍的吧？”她冷笑：“是不是很心疼？我要让你们一生痛苦。”

　　“刘美林，原来，这十年我从未看懂过你的心。”
　　我回头，看到了比我更加震惊的他。
　　他都听到了。同床共枕的人，居然轻而易举的欺骗了自己，控制自己如同操纵手里的提线木偶。

　　她显然没有见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有蓬勃的恨意似要把我融化。
　　“你跟我回家！”
　　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走了。
　　我看见刘美林的眼神，充满了仇恨的眼神。

　　“我给你两条选择：一我们离婚，孩子归我，我所有的财产你都可以拿走，但是，静安的，。你一分钱都不能动。二如果你执意不离婚，我会继续保持这个法律关系，我也会给你固定的生活费，孩子跟谁你来选。但是，我将不再会和你共同生活，分居至死。”
　　刘美林委顿在地，“你真的要做这么绝么？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离不开你。”
　　“你已经折磨了我十年。而且是故意的。如果我不知道真相，你打算折磨我一辈子么？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固定的饭碗么？钱你拿去吧，足够你过几辈子的了，用钱来买回我的自由。还真的是很值得。”他苦笑了一下，“我对你怎么样，你都没有感觉么？我竭尽全力，你还是没有安全感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美林。我累了。”他转身。门在她眼前合上。
　　刘美林的眼一片空洞。
　　这一次，她彻底的失去了他。
　　要真正的留住一个人，靠婚姻和孩子的束缚是不行的，他要的是自由，和女人正常的健康的爱。即便是没有钱没有孩子，只要人还在爱还在，只要夫妻之间相互扶持，一切都可以创造的。
　　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