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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五十公里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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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公里以外,碧溪基地。
集市里,一个十三四岁,脸色蜡黄,身材干瘦的少年弓着身子席地而坐,身前是摆了十来个木碗的摊子。他唇色发白,冷汗涔涔,瘦得跟鸡爪子似的右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双眼无神地在道路左右两侧不断地来回打量。
远远地看到有个身影走过来,他身子“嗖”地挺直,两眼放光,大声地招揽,“上好的杉木打磨的木碗,结实耐用,便宜实惠,十个只要一颗一级晶核。小哥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我们家的碗绝对不吃亏。”
身影慢慢地走近,他才认出原来“小哥哥”原来是个满脸疤痕的小姐姐,连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低声道歉,“原来是小姐姐,都怪小丁子眼瞎,小姐姐大人大量,别跟小丁子一般见识。”
忐忑地抬头,见小姐姐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没有怪罪的意思,还回应他,“你好,我叫小云。”
小丁子立即打蛇随棍上地指了指小摊,“小云姐姐好,便宜又好用的木碗,小云姐姐要不要来一些?十个碗只要一颗晶核,我再送你两个,买回去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绝对超值!”
小云摆了摆手,走到小丁子旁边的空位上,扭头笑着对着这个机灵的弟弟说,“碗姐姐家里还有,不过其他的倒是可以买。”
小丁子本来还有些失望,听到这话,立即又来了精神,“只要有晶核,小云姐姐你想买什么都好说,买我也行,我什么都能干!”声音洪亮有劲儿,传出老远。
小云一时被小丁子豪放的保证给震住了,对上走过来的其貌不扬的男子打趣的眼神,一时有些面红耳赤。
呐呐地放下手里的小板凳,上前帮忙。
男子把手里拎着的大麻袋放下,伸手拦下过来的小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到一边坐着。
小云挠了挠下巴,跟还眼巴巴地盯着她的小丁子说道,“姐姐不买东西,”又指了指一旁忙碌的男子,“这是我哥,大江。”
原来小云姐姐也是来摆摊的,小丁子有点失望地回过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灼痛的胃更加如火烧一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掏出半块又黑又干的饼子,珍惜地咬了一小口,又小心地放回去。这是他两天的口粮
葛皮饼家里已经还剩两块,这个东西顶饱,够妹妹吃两天。
他得尽快开张,好拿晶核买更多的葛皮饼,还得换半斤水。如果运气好,全卖完了,他就去割半斤变异鼠肉。
变异鼠肉虽然又酸又臭,但它是实实在在的肉,可以给妹妹补充营养。如果不是一直饿肚子,妹妹也不会觉醒异能一年多了,还是无法升级。虽然异能者大人们都说妹妹的异能是废柴,但是他觉得既然是异能,总会有用武之地的。
东西吞下肚,胃里的灼烧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剧烈了。他有点难耐地低下头,抵在屈起来的膝盖上,等一会儿就好了,等疼痛过去。
昏昏沉沉地,他听见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小孩,抬头。”
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有什么东西放到了嘴边,带着清香,本能地张口一咬,似曾相识的口感。
是鸡蛋!
小丁子眼睛一亮,是他以前最讨厌吃的水煮蛋的味道。唾液快速地分泌,慢慢地咀嚼,让它可以在嘴里停留久一点。他以前都没发现,原来鸡蛋那么好吃,那么让人满足。
速度再慢,一口鸡蛋也很快吃完,小丁子拘谨地看向小云姐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云姐姐人好,给他咬了一口珍贵的鸡蛋,他也应该回礼才对。但是他除了口袋里拿不出手的干涩发苦的葛皮饼,就只有这三十来只木碗。但是如果把木碗都给了姐姐,就没有办法换晶核给妹妹买吃的了。
小云拿起摊子上的一直褚红色的木杯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跟大江说,“这杯子怎么样?打磨得很细腻,颜色也好看,是不是很衬我?”
大江正蹲在地上,把装在麻袋上面,用树叶包着的果子拿出来。听到这话,转过头来,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是还不错,是很衬你。”又回头把果子放在铺开的旧衣服上,整齐摆放。
得到肯定的小云很满意,拿着杯子的手冲小孩摇了摇,“我看上它了,就用它换吧。”说完,把剩下的大半个鸡蛋也塞到小孩手里。
小丁子拿着鸡蛋,一时有些呐呐。
基地里的鸡蛋卖得很贵,十颗一级晶核才能换到一个,他至少要卖一百个这样的杯子才能换得到。而姐姐却只拿了一个杯子······
他想说,这买卖划不来,但是话没出口,又想到了家里骨瘦如柴的妹妹,她才六岁,记事以外就没吃过鸡蛋,又愧疚地把话咽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鸡蛋放进胸口的口袋,又往里压了压,确定不会掉出来,才转头小声地问,“姐姐,你和大江哥是第一次来集市摆摊吧?这里我熟,碧溪基地的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又或者需要我去做的,都可以找我,我能行。”
跟大江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小云冲小孩招了招手,等他凑过来,才低声问,“那你知道,这些东西,哪里可以换到更高的价钱吗?”指了指前面,已经摆满了熟透的水果和新鲜的猎物的摊子。
小丁子已经目瞪口呆了。刚才大江哥挡着,他又没留意,都没发现这里竟然摆着那么多好东西。
枇杷,葡萄,苹果,蘑菇,栗子,还有鲜血都还没凝固的兔子,野鸡,还有鱼鳃还在动的活鱼!
这是幻觉吗?
他伸手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东西还在。
顿时着急地扯了扯小云的袖子,“姐姐,快收起来,快,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集市里不是可以自由买卖吗?”小云故作不解地询问。
小丁子来不及解释,见小云不动,又跑去拉大江辰,“大江哥,快收起来。“着急地蹲下来,扯过旁边的麻袋,就要往里装。
大江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回来,“不急,先说清楚。”
小丁子冷静下来,低声快速地说着,“虽然官方一直努力维持集市里的秩序,但是也不能什么都管。集市里卖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还好,稍微珍贵一些的食物,武器这些,都是到基地交易厅里交易的,在集市里,不但卖不上价,出去集市以后,还会被专门盯着的人抢劫。”
对于这点,大江辰熙和小云都不意外,他们来到这里,就是看上了这里的混乱,不过这点暂时就不必跟小孩说了。
这时,一个粗狂霸道的声音响起,“土包子,这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三个土包子同时转头看去,见到来人,小云伸手推了推小孩,嫌恶地开口,“走开,别耽误我们生意。”
小丁子被推了一个趔趄,握紧手,退回他的小摊,不说话了。
一个穿着作战服,膀大腰圆的大汉站在摊子前,瞄了眼沉默低头的小丁子,没有在意。拿出一个小袋子,掂了掂,又把晶核拿出来一些,这才丢到摊子上,“这里有两颗三级,还有六十几颗二级,便宜你们了。”
小云要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是不要脸得那么理直气壮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有变异的肉,一般得十颗二级一斤,如果肉质好,价格还得再往上。这里有四只鸡,两只兔子,八条大鱼,加起来差不多五十斤,这里就差不多500颗二级,也就是5颗三级。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有价无市的新鲜水果呢。
这么点晶核,就想买下所有东西,当谁是傻子呢?
“太少了,不卖。”大江摆了摆手,看了看汉子腰间的挎刀,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鼓起勇气补充,“最多给你三十斤肉,要哪种随你挑。”
汉子皱了皱眉,眼含厉色地把大江上下打量了一番,低声警告,“这么多晶核够你们这些废物用很久了,不要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