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要加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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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还有没有机会搪塞他。
在武侦给我的部分已公示术师中，一级以上，照理说应该没有一名实力强劲的白毛鸡掰猫。所以他是不怎么活跃的类型，还是……
S级以上机密。
他说出“夏油”这个姓氏时，语调很平缓，语气很自然，没有寻常术师的忌惮敌视，仿佛对待多年老友……
……嗯？
多年老友，S级，我突然联想到多年前在翻盖手机里瞥到的一张白毛背影照。
特级，同级。
最强，第一。
老天爷，别这样，我真的会谢。
但是有直达太宰治暗网账号的人真的太少了，他又是个男的，没法去殉情——
救命。
我真是踩了狗屎，竟然碰上了咒术界的you-know-who，从半年前他来横滨祓除咒灵时打穿了两幢□□大楼开始，我一度以为自己跟他不会有交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还是被笨蛋老哥戳了个阴刀。
杰哥，你果然是我一生的劫/大拇指
我与you-know-who进行了长达5秒的深情对视，反正大家都掉马了那就还是同一水平。
从前凭借鬼的特殊体质在对瞪上无往不利的我，最终却败给了他。
因为他缠着绷带，可能根本没睁眼，c。
“嘿。”他咧开嘴，笑得跟个人似的，“你输了。”
啊对对对，啊对对对。
我翻了个白眼。
在快十年前那件事发生前，我倒也常零零碎碎从哥哥口中听说过他的光辉事迹。
御三家之一的少年家主，百年难能一见的六眼，出类拔萃的容貌。
和众所周知的哑巴美人。开口死那种。
我朝着他“呵呵呵”，满脸的你happy就好。得知自己老朋友祭天证道的妹妹还作为半咒灵在世间活蹦乱跳？苟延残喘？他似乎并不打算拉我去切片，更没有向我嘘寒问暖感叹世事无常，而是搓着手喟叹似的哼笑，“……真逗。”
我：……
他抬手揉乱了我并不存在的发型，一头黑长直在几个小时心力交瘁之下已经开始炸毛。我不断警告自己说这个人啊他就是这样，你就当他是个双重残疾多多担待。你是盐系人设你不能ooc，他有钱他很强你根本杠不过他。
这样叨叨大悲咒般给自己念叨一遍后，我撑着更加僵硬的嘴角给他竖了个中指，歪头笑得无比纯良。
你们特级的世界我是不太清楚，不过无辜小白花誓不屈服于淫威之下。
“一个死了快十年的人，你能指望她派上什么用场？”我站了起来，低头俯视他，语调很冷静，视线也很平稳，“五条先生。”
我都已经“死”了，心脏也是实实在在被捅了个对穿，没用咒灵，他亲自动的手，我把刀递给他，他攥在掌心，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大的反应，我自己先一步走了上去。
大脑空白，麻痹，他的指节有一瞬间的战栗，但很快平息。他将刀柄往前推，确认无误后慢慢收回。从头到尾，昂着头。一言不发。或是什么也没来得及讲，光听我啰里八嗦了。
他的眼睛太小，里面装了什么，我看不见。
我的身体前倾，然后，后仰，一直后仰。直到盛夏泛滥的河水灌入唇舌，我睁开眼最后一次看他，看不清楚。是红的。浸了满眼。
人影不见了，我漂走了，或者他走远了。
见我总算有了明显的反应，五条悟笑容更大了。他靠在椅背上，摊开手，“没——什么，只是碰巧有闲钱，所以把天音酱从武装侦探社那里赎来了而已。”
我冷哼一声，“就这？一百万円，打发叫花子呢？”
他动了动手指将聊天记录往下滑，展示给我看，我呼吸一滞。
在一百万以下，又新加了一串数字。
一个一，八个零。
……
再见了朋友们，今后我就要去远航。
……
咳咳，虽然我暂时是还不起这一亿多的赎金+辛苦费，也不太清楚他的脑子长到了哪里，但我依然坚贞不屈，尤为固执地表示，我，绝对不会接受他的贿赂。
直到他将镶了金边的黑卡递到我眼前。
骨节分明的手，白皙的指尖，卡身反射出灼目的光，刺痛了我的眼。我大为震惊，我不敢相信，我感受到了他的诚心。风声有点大，为了听得更清楚点，我坐回了椅子。
一直抬头挺胸有些累，于是我弯下了腰。
五条悟夹着卡的食指与中指甩了甩，我敏锐地察觉到他是在蛊惑我，无功不受禄，我岂可接受此等嗟来之食？
说啥呢，他不让我买奶茶嘛，我有工作的。
看我心满意足地伸手，他笑得像朵盛开的蓝玫瑰，“那么，这个月，我的草莓爆爆珠，就交给你喽。”
“剩下四百多万，你自己留着玩吧。”
天堂的曙光，照在他身上。
我颤着手，接过卡，不敢抬头。
这一刻的五条悟，美得不可方物。
正当我感动万分地考虑起了过两天的跑路方案以及异能者与咒术师间的权力制衡关系，卡身突然浮现出没见过的咒文，一道奇妙的感觉洞穿了我的感知，我仔细琢磨着，才悚然惊觉。
【契阔成立】。
一个月，每天一杯，东京限量草莓爆爆珠。
我：……
我们相视一笑。
鸡掰猫，你tm真刑。
确认了我暂时性彻底打消跑路的心思后，五条悟和我谈起了正事。
“知道这是哪儿吗？”
我还在把卡塞进小背包，大脑运算着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和五条悟灭我口的可能性，嘴上机械式地重复着“嗯嗯啊啊”，他这个问题就将我扯回现实。我转而胸有成竹但十分谦卑地道：“你家。”
从我刚刚烧糊的手看，这间房覆盖了很强的术式，再不济也得是什么咒术特别机构。五条悟敢带我来，八成是那群高层发现不了的。排除御三家本家，有可能是五条悟私人住宅。
并且我不相信五条悟这狗嫌脾气，还能有其他朋友让出房间给他和半咒灵谈条件。
综合考虑下，我十分确信，这里是他家。
他一前一后地晃着咖啡杯，小小沉默了一下，又回我：“……不能算完全对呢。”
“其实是天音酱的新家啦~”
……？
我动作一顿眉毛一挑，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天真到以为他会好心送我一套房了，即使我确实想要。
果不其然，五条悟拍着我的肩，竖起大拇指，“从今往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001号寝室，就是你的家。”
他笑颜如花，我一言不发。窗外的雀儿叽叽喳喳，屋顶的空调机哗啦啦啦，我低头沉思，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哎你说这可真奇怪，明明每个词分开来我都会，组合在一起怎么就不行了呢？又不是在做英语阅读，他说的也不是狗话鸟语啊，怎么会有人让半咒灵进入咒术院校呢，一定是我听错了哈哈……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五条悟你要逼女昌从良？虽然我是卖艺不卖身那一型但你知道做【哔——】能赚多少钱吗？你知道做【哔——】多爽吗？！
呸！你不知道！你看看你现在去歌舞伎町有多少富婆想豪掷千金给你买个人间清醒！
hutui！大少爷不要狡辩！你就是不行！
五条悟成功地又一次刷新了我被太宰治折磨得奇低无比的三观下限，待在咒高？这可关乎我的生命危险，我应该十动然拒，但刚刚五条悟递来的黑卡在我眼前摇曳生姿，千娇百媚。
好歹思及哥哥母校，现在处境也不容乐观，我趁着肾上腺素飙升，眼一闭一睁，为给自己争取更多福利，说话掷地有声。
我告诉他：“这不行，这我得加钱。”
猫之所以是猫，就在于他不听人话。狗之所以是狗，就在于他能苟。我不一样，我是猴，知名大型宗教教主官方待认证，童叟无欺花果山猴王。
猴子嘛，猴子，猴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猴子只不过想peach罢了。
不过，五条悟，你笑得太大声了，很吵。
我脸上的笑容慈祥得仿佛在看家里尿了床还犯傻乐呵的大胖孙子。我错了，我竟以为他还维持着哪怕一丝作为you-know-who应有的段位与矜持，是我太蠢，我竟妄想去高估一只鸡掰猫。
我决定无视他三秒。
三秒后，他丢给我一张新卡，我继续当他大佬。
为了了解今后整一个月的就职情况，我将银行卡之类无关紧要的重要物品塞进包包，向他颌首示意：“说什么买奶茶……所以，高专就真的这么缺人吗？”
我知道术师稀少，但也没料到是能拉半咒灵滥竽充数的程度，就算是you-know-who，被高层知道了也讨不了好。
五条悟，他未免有些big胆了吧？
“唔……这确实是事实，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天音情况特殊啦，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他坐在桌子另一端，微仰起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过没两秒就放弃了，低下头，又平视我，看不见的白色绷带底下，那双眼，分明是盛着笑意。
“而且啊，天音酱的伪装技巧很成功呢！没有六眼，又没亲手接触你咒化后留下的残秽的那群没用的烂橘子，肯定是发现不了的啦！”
这话说得也是。我很有自觉全无障碍地将敬爱的高层带入了五条悟口中烂橘子的角色，点了点头。
不咒化时我的咒力大概在二级到准一级水准，随着咒化程度拔高，咒力也在增长。等到完全咒化，就有特级水平。
人心丧失后，我做不到完全抑制咒力了，但经与谢野医生治疗，重归人身，有一点好处就显露出来。以人性为主轴的身体经历了长达六年的连续使用鬼心，“人”与“鬼”的个性终于开始共通融合，无法抑制但能够控制的咒力，在体内进行周天循环。并非像咒灵一般某种特定负面感情的集合体，加入了我的个人感情，寻常术师很难发现不对。
“鬼”是很特殊的咒灵，我翻阅大量古籍，总算找到些蛛丝马迹。传闻一开始的“鬼王”是药变的人类，但因为“鬼血”可以感染他人，“鬼”的数量与日俱增。人们的恐惧不断加深，他们才从人类的异端变成咒灵的分支。也因此，“鬼”的咒力与人类自然携带的很接近。
“鬼”是极少数的可视咒灵，我更特殊，是不可视的“鬼”，并且很有可能是最后的“鬼”了。
浓郁的诅咒气息被贪婪的心脏吸收，剩余的则被人气掩盖，并非每个人都是“六眼”，我被拆穿的概率极低。作为人类被咒力洗练过的身躯也不像曾经那样柔弱可欺。何况完全爆发的我，直面特别一级亦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
即，只要我想，基本安全。
啊，这么说来，我好像赚了呢。
所以我觉得五条悟说话有理。
个屁。
咒高啊……那可是咒高。
我象征性地放了个马后炮。
“你是在开玩笑吧？”我问他。
五条悟想了想，他问我知不知道盘星教总部在哪。我小心地回不知道，他让我猜，说错没关系，说对给奖励。
还笑着告诉我反正他知道。
我当机立断十分感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深情地说咒术界有他一定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并发出豪言壮语，表示一定会以绵薄之力为他的理想增砖添瓦。
心里却想着，鸡掰猫，沆瀣一气。
就这样，我成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要加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