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操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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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笨蛋哥哥的关系，很复杂很复杂。由继兄妹混杂着算计，忌惮，隐瞒甚至是曾动过的一绝后患的念头，我承认，一开始，我给他下过很多绊子。
我知道我们天生对立。
而最后走到那样的关系，虽然我没有料到，不，我早有预料，只是实现方式有所不同罢了。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术师和咒灵就是这样的关系，要说的话，高专这群人才不太正常。
也就是这样，其实他“杀”了我时，我并没有太大怨恨，反倒是产生了约莫“啊，就这样了”之类的感想。
但我依旧会想报复。这股恶念在六年间被埋进了土里，现在却被术式催化破茧重生。
我感受到了刺在心脏的铭文不受控制地开出花朵，鲜红的咒枷在全身蔓延，血液沸腾，脸上浮现彼岸的斑纹。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乙骨的心跳，扑通，扑通，没日没夜百无聊赖地收缩绽放，刺骨的灼热感漫上喉咙，烙进眉梢。
有点胀痛想吐，但腹中空空。
在这种情况先，连意识也渐渐被侵犯，但只有一点我清楚地知道。
现在……还不行。
还不能暴露。不能让咒力泄露。
特级的施咒被乙骨忧太猝然打断，我这从恍惚中回神，摸了摸脸上的咒枷，迅速后退了一步，给他腾出战场。
乙骨忧太挥刀劈在特级的腰上，但是刀锋直接从祂的身体穿过，像是刚浇的水泥般无从下手。他转而狠狠地刺进了咒灵眉心位置，可情况不变，依旧没对咒灵造成伤害。
“到底……”他略微收敛攻势，神色不解，但脚下卷土重来的骨爪却由不得他多想，只能再度以密集的攻击尽可能削弱咒灵，即使效果甚微。
——这是什么属性？
所幸新生特级的术式还不完全，至少还不足以控制我，因而我并没有在刚刚的意外中收到多大精神污染。反倒是发现了同类的气息，祂没再攻击我。
现在我的咒化程度大概是百分之三十，隔着帐，外面的辅助监督不一定能发现的程度。但残秽泄露也只是时间问题。显然，如今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解决得了的。
看来我要想办法……好好想想……
如果是以掩盖我的残秽为目的，需要大量的相似咒力做掩体，领域展开是最好的途径。
可人类中能领域展开的太少了，要想乙骨忧太学会还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他人类的咒力说不定会让我的咒灵咒力更明显。若是让这是特级学会了，我们的胜率更是会大大降低。
虽然我一定不会死。但……
如果乙骨忧太出事了，五条悟一定会杀了我。
我真是恨得牙痒痒，给你打特级要求还屁多，说是让我重回高中结果还不是给你带娃。作为“学生”只是合作任务更方便，我猜他恨不得让我当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咒力……需要足够浓厚的咒力掩盖我的残秽。
咒力……谁的咒力……
……
——哎？有没有可能……
我灵光一闪，侧身避过特级，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乙骨忧太的刀锋，鲜红的血液刹那间迸发而出，在特级触碰到我的前一瞬撒进了他眸中空洞。
【血鬼术。】
【——操血。】
这只特级，没有自主意识。
操血能建立主从关系，它的的本质是以血为媒介强制订立的束缚，效果包括了【共鸣】。我如今的咒力储备并不足以操纵它。
但祈本里香可以。
以鬼之血为祭品，唤醒诅咒女王，将无用的傀儡奉上。
乙骨忧太的刀和面前的特级同一时间爆发出旺盛的咒力，明显的实力差距让前者迅速毫无忌惮地吞噬了后者的身体主导权，幽蓝色的咒力差点令新生咒胎的身体崩溃，而他最终还是抗住了。
祈本里香当然不会伤害乙骨忧太。
我也没让祈本里香现身。
什么？她的咒力怎么那么浓郁？
嗐，那我哪知道啊。
大脑告诉我现在该溜了，理智却说我跑不掉。我寻思着大不了给他打几个窟窿，反正碎成五百块我也还能苟。就是有点耗与谢野小姐。
一个晚上，够我到横滨。
所以为什么我白送个宠物还得被拆成几百块啊！
两秒钟，特级的身体膨胀开来，乙骨忧太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抽回刀，甚至什么都来不及说，慌忙将刀插进地面，颤着声安慰。
“里香！……没关系的，里香，冷静一点……”他单膝跪下按住刀柄直视着刀，或是刀中的女孩，“不用紧张，我不会有事的……”
尽管繁忙如此，尽管察觉到事情与我有重大关联，他还是留出一道目光，关注着我这边。
真是好孩子。我无奈地笑笑。
但是里香嫉妒了。
【不准……忧太，不准看她！！！】
【去死！去死！！！】
我：……？？？
好的，真是好家伙。
我笑容一抽，“新生”特级已经展开攻势。
“御门小姐！”
乙骨忧太的声音还回荡耳边，我闭上眼，等待下一轮黑夜降临。
笑话，身为猴王，我当然要比狗还能苟。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一秒后，我的身体还很完整。
没有预想的瞬间意识空白，没有游离的碎片自主聚拢，睁开眼后，不是黑夜。没看到猩红的圆月，更不是在无人的荒地。
倒是一片白闪瞎我猴眼。
“这几百万拿得真不值。”我啧了一声，“还不如当初加入武装侦探社。”
我一直没有尝试过入社考试，反倒亲眼见证了不少人通过。倘若我现在是正式的武装侦探社成员，就是咒术界也没法轻易动我，我猜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手上那些好用的逃亡异能者一个个被抓进业务科吃牢饭。
但我心里也明白，我通不通得过还另说。
突然出现的五条悟抓小鸡似的提着特级后颈，看他活蹦乱跳张牙舞爪，还东甩西甩评头论足。
“哎——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东西，怎么黏黏糊糊的。”
“差不多完全被吞噬了啊……”
“——咦，好恶心。”
……你礼貌吗？
我皱着眉，尤其不爽地使唤他，“请你快点把他祓除掉。”
我不希望我的血留在哪儿被人发现，血是血鬼术的媒介，就像术师的术式载体，虽然不及五条悟的六眼，但如果碰上一些能力特殊的家伙，那也非常不妙。
“他和祈本里香联系了，不管的话容易出事。”我退一步讲到了他爱徒的妻子，试图让他权衡利弊，赶紧解决这玩意儿。
他却反手将特级摁倒踩在脚下，拍拍手十分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嘛——嘛——别在意那么多了。”
我瞥了眼他脚底的咒灵，沉默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下去。
五条悟笑容不变地给我和他的爱徒都比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总之，你们这次做得已经很——棒了哦。”
“竟然能在不发挥完全实力在‘困扰’了烂橘子整整‘三天’的特级面前坚持半小时。”
他那么加重了“困扰”和“三天”，就是再迟钝也听得出他肯定是在内涵什么。
诞生了三天，虽然不久，但就特级而言，肯定也不能算新生了，期间来了多少术师还另说，没掌握领域真是奇迹。
我差点没忍住开口质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又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三天前……三天前他还没有出差，可以自己祓除这只特级。
就是他再怎么不着调，想来也不会真的放任还没切身参与更遑论独自面对特级的学生来处理特级咒灵。即便搭上了个我，如果不实现咒化，面对特级，我也是菜鸡。
他应该在旁看着。
但他在出差。
但我们接到了任务——不对。
不是“我们”。
我一怔。
我现在在高层的眼中应该只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三级术师，他们为什么要加上我？
——乙骨忧太。
——祈本里香。
——算上刚刚直面咒灵术式后我的咒力失控。
——所以，目标是谁？
......
破案了。
我抬起头，看向乙骨忧太，面露苦色。
要都是这种事儿，我这一个月，应该不会过得太好。
“好了。”五条悟一拍手，收回笑容，“先醒来吧。”
“什么……”
……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操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