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银质餐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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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夫妻遇害第二天，钻石区银行连续遭到了三波持|枪|抢|劫，银行迫于现实压力早早关停，恐慌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一时间哥谭权贵人人自危。
一周后，受助于韦恩基金会资助的各领域开始担心资金链断供，潮水一般的申领信息涌到了文化水平不及三年级的布鲁斯韦恩桌前。
一个月后，象征着新哥谭建设曙光的“韦恩低保障人群基金会”宣告破产，无数绝望的底层人民走上街头，开始□□|掠。
三个月后，警方查获了满载着法尔科内家族军|火的货运轮船，不出意外的韦恩轮船、韦恩航线、韦恩码头，8岁零三个月的布鲁斯韦恩走上军|事法|庭质证席。
五个月后，韦恩大宅开除了最后一位除阿福以外的佣人，整个韦恩岛彻底向外界关闭。
————布鲁斯————
特雷斯韦恩是这场灾变后唯一没有改变的存在，他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甚至说不清楚早餐想喝牛奶还是热粥。
莫名的，年仅八岁的布鲁斯韦恩此时从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任性，导致特雷斯在井下摔断翅膀之后又失去父母羽翼的庇护。
在法|院质|证席上他清晰地认识到，尽管媒体大肆渲染他和特雷斯是哥谭之子，但在哥谭的黑夜世界里，幼弟和他不过是一对毛都没有长齐的幼鸟，可以肆意地被捕猎，被掠夺，被侮|辱。
上一次同特雷斯讲话是在一个月前，哥谭法|庭遣来代理人向布鲁斯这座韦恩庄园的新主人发来合作意向，表示愿以薄资帮助这个八岁的男童洗脱污点。否则这位在哥谭地底世界搅弄风云的儿童军|火|商将会明白哥谭法|律的“铁面无私”，毕竟法律并不会因为韦恩是阔佬就网开一面。
阿尔弗雷德用猎|枪为对方普了法，从这位正义的检|察|官手中救出了快要点着爆炸的“少年军|火|商”。而特雷斯则成了这场风波中最平静的人，他用那双平静如古井般的眼睛望向自己的胞兄。
“布鲁斯，你还好吗？”
“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也许是特雷斯自父母去世后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是说得最自然最完整的一句话。甚至在未来的很多年后，在黑暗骑士的梦里，特雷斯也常常说。
但布鲁斯今生不会忘记那一刻，特雷斯站在楼梯尽头衣衫凌乱，劫持者的未冷的血|迹溅在他的领口和脖颈处，父母的油画肖像伫立在特雷斯的身后。逝去之人冰冷宽厚的目光笼罩着这对兄弟，特雷斯混不在意地抖了抖沾上脏污的袖口，抬眼瞥见惊魂未定的布鲁斯，然后僵住。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没有，特雷斯又迟疑地开口。
“布鲁斯，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特雷斯——————
危险等级A－究竟是一个什么程度，特雷斯来到这个世界近半年才开始领悟。
谁家s级别的阔佬过生日会带龙傲天去看电影，还单兵走巷，还枪击会敌？！
什么世道，连三线小明星出门都六七层保镖，你们世代财阀/哥谭龙头/超级能力是rich的韦恩家族出门，居然手无寸铁，还往暗巷里窜？
醉了
特雷斯对这对天龙人父母没有太多的实感，他的父母常年奔波于二、三线城市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了自己，而韦恩夫妻这对资本主义旧贵族甚至没来得亲手为他做一顿饭就嗝屁了。
他对这对夫妻最大的印象只有几个片段了，玛莎会为了在拥抱的时候不膈到他，将自己的蓝宝石项链换成珍珠的。托马斯会因为担心他吃饭产生吞咽障碍，要求把他的银制餐具换成硅胶的。
除此以外没有了，也来不及有了。
毕竟主神空间也模拟不出来有钱人的温馨家庭生活吧，这都是世界基础设定，不值得在意。
托马斯和玛莎归西后的一周，特雷斯都抱持着闪过悬疑剧情|杀的心态，可现实总是啪啪打脸。
等堆积如山的资金申请公文涌到布鲁斯桌前时，特雷斯认为这是模拟经营。
等法院传票递送到韦恩庄园，要求他与布鲁斯上|庭|质|证时，他意识到这是逆转裁判。
当哥谭黑|帮送人卧底进韦恩庄园，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时，这位有魅力的成年男性才终于领悟。
煞|笔主神空间真的自他登出后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这不是游戏设定，自己是真的只有一条命了，马上要嗝屁了。
布鲁斯从楼梯口出现没多久就被几位“律师”拦下，“医生”则用药偷袭了阿福，还有里应外合的“意大利男仆”，不愧是哥谭。
几位律师最近日日登门拜访，多数阿尔弗雷德应付得来，可今日偏偏赶上特雷斯预约的医生复诊，小王|八|蛋是一定要跟着一起听诊的。
男仆是法尔科内家族派来的，刀锋抵住喉管的瞬间，特雷斯闻到了血|腥味。不是自己的——是身后男人虎口崩裂的伤口，铁锈味混着古龙水，像哥谭港傍晚堆积的腐烂海货。
他的左手悄悄滑向袖口，那里藏着一把银质餐刀。托马斯在他第一次用硅胶餐具吃饭时，偷偷塞给他的。"韦恩家的男人总要学会保护自己，留给小士兵做武器"父亲当时眨眨眼，"但别告诉你妈妈。"
"小少爷最好别乱动。"男人用意大利腔英语在他耳边呢喃，"我们只想要你哥哥签几份文件。"
特雷斯盯着地毯上晕开的血滴。那是阿尔弗雷德十分钟前被“医生”击倒时留下的，老管家此刻正倒在二楼转角，猎|枪零件散落在他苍白的指间。透过楼梯雕花扶手，能看到布鲁斯被那三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按在会客室沙发里，羽毛笔尖几乎要戳破他颤抖的眼皮。
主神空间培养的战斗本能正在苏醒。特雷斯数着心跳计算对方脉搏频率，男人的心脏在第五根肋骨下方两寸处鼓动，一如当初在丧尸围城副本里的变异体。
"你……要合同？"他故意让声带摩擦刀刃，发出破碎气音。
男人果然放松钳制想听清猎物遗言。就是现在！特雷斯猛地抽出袖中餐刀，银光划破黑暗，精准刺入男人持刀手腕。男人吃痛松手，特雷斯趁机挣脱钳制，转身将餐刀狠狠扎进对方大腿。
"啊！"男人惨叫倒地。
但九岁孩童的身体背叛了他。当男人暴怒着抡起花瓶砸来时，特雷斯绝望地发现下肢跟不上神经反应速度。
剧痛从右肩蔓延开的刹那，水晶吊灯突然全部熄灭。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将血色泼满走廊，特雷斯看到布鲁斯像发疯的幼兽般扑过来，手里举着玛莎梳妆台上的镀金烛台。
"放开我弟弟！"
烛尖精准捅进男人眼窝。温热血浆溅在特雷斯脸上时，他恍惚想起洞穴里布鲁斯颤抖的怀抱——原来这只雏鸟的喙早就淬了毒。
阿尔弗雷德的猎|枪轰鸣在零点三秒后响起。老管家倚着断成两截的楼梯扶手，打光最后一发子|弹时，特雷斯正死死捂住布鲁斯流泪的眼睛。
"别看。"他尽量完整说出整句英文，"小鸟……小鸟在窝里，不怕。有……有我在。"
“布鲁斯，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布鲁斯抽泣着点头，把脸埋进特雷斯肩头一动不动。特雷斯叹了口气，心想："得，总算说了句人话。虽然语法乱七八糟的，但好歹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两兄弟站在父母肖像前，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画布上。托马斯和玛莎温暖地相拥微笑，"啧，这画得也太像了，"特雷斯在心里吐槽，"连老头那副'我很有钱但我很烦恼'的表情都画出来了。"
布鲁斯闭眼站在特雷斯身旁一动不动，死死攥着他的受伤的右手。特雷斯低头看着小蓝眼睛，心想："小王|八|羔|子，平时装得跟个小大人似的，一遇到事就原形毕露。啧……要不是灯灭的及时，他小子不得哭到归西？"
警|笛声由远及近，阿尔弗雷德从二楼挣扎着起身，他嘱咐布鲁斯带特雷斯回书房去，那里有可以保障安全的密室。他为|枪|重新上上子|弹，再去打开庄园外门的权限，难说此时的来者是敌是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银质餐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