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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死后的七天 ...

  •   我才知道,原来人死之后魂魄会留在人间七天这件事是真的。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真的死了啊,现在的我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鬼,透明的、穿着白裙子、披头散发、心脏处破了个大血洞飘在空中的女鬼阿飘。

      大家好,我是鬼龄一天唱跳rap统统不会,生前只会码字的小编辑仇晓芙。

      正常去世的好鬼大概会好好利用这七天跟家人朋友恋人好好告别,但我不打算这样做。

      因为经过这一天的飘来飘去,我发现所有人都说我是自杀的,我发誓这七天要找出真正杀我的凶手,在阎王爷面前做个明白鬼!

      殡仪馆前,出入的不仅有人,还有密密麻麻的鬼们和黑白无常。

      【刚死的小姑娘啊,这么年轻咋…是得了绝症吗?】黑白无常带着一个面善的鬼奶奶去地府投胎,看到在殡仪馆徘徊的我感叹一句。

      奶奶老眼昏花,肯定没看到我胸口的大红花。

      【喔,奶奶,奶奶好,我是,是碰到杀人犯了。】

      【可小姑娘,】白无常顿了顿,上下打量我,【在本大人看来,你是自杀的。】

      【也可能你看错了啊,老白一向不靠谱,小朋友你别理他。】黑无常在一边化身杠精。

      我微笑着告别鬼奶奶和黑白无常,打算克服自己的社恐,想进殡仪馆看看自己的尸体。

      我怎么会自杀呢?

      可真是巧了,我听到几个警察在聊“仇晓芙”。

      “仇晓芙,女,24岁,确认自杀无异议。这里是要这么写吗?”一个年轻的女警察拿着表格问另一个男警察。

      “这么写行。死者是赵总的养女,人也死在赵总的大别墅里。赵总和我们局长是同学,死亡证明申报的事办利索点,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可惜了啊,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自杀?

      这些警察啊法医之类的在搞什么鬼啊,仅仅一天诶,就完成了所有调查取证,并且还确定刀上只有我的指纹现场只有我的DNA,殡仪馆也拉走我的尸体火化,流程真的可以这么快吗?

      我仇晓芙好不容易应聘上编辑,有了交往一个月的亲爱男朋友,乐观向上努力赚钱,我会自杀?

      我死这件事本来就透着诡异。

      我刚变成阿飘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的尸体倒在一个豪华卧室中间,胸口插着一把刀,血喷的到处都是。

      飘在天上的我没及时看到现场有第二个人逃跑的身影,但我死前十分确定有人拿着刀子捅我的心脏,我奋力挣扎却没有她力气大,那刀就在我的心脏扎出一朵血花。

      卧室里到处装饰着莲花令人十分不适,我要还是人肯定会吐出隔夜饭。

      我又飘了一会,突然冲出一只和我长得一样的厉鬼过来掐我的脖子,我尽力飘啊飘赶紧闪躲她。

      这个我从没去过的豪宅里居然还有十多个张牙舞爪的少女厉鬼。

      我赶紧逃出来往别处飘,不过她们都出不了这个别墅。

      只有横死冤死之人才会变成厉鬼,厉鬼会被困住,刚刚变鬼的我已经知道这么多对鬼才有用的知识了。

      “她男朋友于易匆匆赶来,好像看了一眼尸体就走了,也没怎么哭,怪不得赵总和他在殡仪馆就大吵一架。”

      “于医生是季队的高中同学,就那个恶心的司机性侵幼女案还有他帮忙分析呢,结论是司机是给赵总顶罪,真不靠谱啊赵总哪是这样的人。大概这些心理医生都会疗愈自己吧。那司机的案子也发生在那个别墅,这房子好是好但真不吉利。”

      “女朋友刚走一天就疗愈的这么好啊,切,还是不够喜欢啊。”女警官不屑的说。

      这俩警察还在八卦,我没继续细听,也没能穿过鬼众和人群,克服自己的社恐,进殡仪馆看自己的尸体。

      我害怕。

      赵总什么的我根本不认识,我决定先去找我的亲亲男友。

      他叫于易,职业是心理医生,暗地里还是个言情写手。

      而我是他的编辑,在我催稿了一个月后感情深了,再一聊天发现在同一个城市住一个区,距离也不远就约了个好日子面基。

      芋泥文风温柔我猜一定是个姐姐,不过再温柔的姐姐,等和这只大鸽子见面了,一定拿出我小编辑的气势来告诉她不可以当咕咕。

      结果那天,我看到咖啡馆里优雅喝茶的年轻帅哥震惊了。

      他一身浅色休闲套装,面容五官像是水仙少年,气质温润如玉,笑容温暖。

      “是小芙编辑吗,我是芋泥。”声音清朗。

      在我眼前整个世界的美好加起来都不及他眼中注视我的光。

      怦怦怦!心在乱跳。

      “小芙编辑?快过来坐啊?”他疑惑地歪歪头,示意我过去。

      沉浸在一见钟情的我被他的声音吓到,手中的芋圆波波奶茶掉在了地上。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很确定我面颊肯定红过猴子脸,热的很。

      芋泥走过来帮我捡起地上的奶茶,我低头努力调整情绪。

      “啊,你好,我是仇晓芙,不对我是编辑小芙很高兴认识你,你好帅啊,我没有男朋友呢…”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呀!

      这个人站起来足有185,165的我在他面前很显劣势,他踱步到我面前。

      头顶传来明朗温润的笑声,低头的我看到他的手指白皙修长,紧接着感觉自己的头发被这手轻轻抚摸。

      好奇怪,作为现实中的陌生人,本穷人社恐居然一点也不排斥,这感觉既熟悉又舒服。

      “小芙编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我们以前肯定见过的,很有缘。”

      没过多久,这只咕咕真的成了我男朋友。

      他是个特别厉害的医生,什么人格分裂、抑郁症、精神分裂等等领域他都颇有建树,听他的研究生小祁说最近于易的研究项目“通过诱导人格分裂来封闭原人格”已经成功了。

      于易一定很有钱,确定关系当天二话不说就在我隔壁租了房子,说是照顾我不放心我。

      “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也会是唯一一个,我要好好照顾你,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你心里有什么话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一定要跟我说,憋久了会生病的。我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一定要说。”

      他摸着我的头再三嘱咐强调。

      “我这么大大咧咧心里也藏不住话,于大医生还担心我有什么心理疾病吗。就是有点社恐怕见人罢了。”

      我在他怀里打了个滚,看到他脸上划过寓意不明的表情。

      “现在本编辑唯一的烦恼就是某只鸽子不按时更新!”我调皮捏捏他的脸。

      男朋友把我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芋泥忙着和女朋友谈恋爱呢,才没时间更新。”

      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第一任女友了,和女孩相处这么有经验。

      回想着这段甜蜜时光,我慢悠悠到达于易租房的地方。不能怪我这只阿飘慢,不顺风的时候还需要重新规划路线,也就比“缺德地图”快一点吧。

      我穿墙飘进屋,书房里的于易趴在桌子上小憩。

      飘到他身边,伸出手想抱抱他,却只有虚影穿过他的身体,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无能为力。

      我已经是鬼了,没有未来了。再过七天,连喜欢他的记忆也会随着孟婆汤消失在灵魂里,能记住一切的只有下一朵开放的彼岸花。

      从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工作,颓废了一段日子,好不容易当上编辑有了于易,可我变成鬼被人杀了!

      到底谁是凶手!

      我坐在书桌上,透明的手在摸他的头发。

      他穿的白衬衫也皱巴巴,背颓废地弯着,我想他抬抬头,看看他的眼睛。

      “叮”

      是他的手机响了。

      男朋友支起身体,缓缓抬头,我看到他眼睛里密密麻麻都是红血丝,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表情平静了不少。

      他放下手里攥着的我们俩的合照相框,打开手机。

      我大吃一惊,发给他的消息是一张女孩子的照片。

      于易的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冷咖啡,表情愈加淡漠,手指浮在屏幕表面勾画照片中女孩的轮廓。

      照片中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但长相跟我有九分相似,笑起来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老师,本来今天要去看人的,但今天……我已经告诉j市的女孩先不去了。”

      微信栏上的名字是20XX级2班祁雨承,这是于易带的研究生小祁,也是他的助手。

      小祁一直在帮他找人?

      于易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老师你还好吗?节……”

      他的节哀还没说完,于易就打断了他。

      “我现在情绪还能控制得住。晚上保持你的电话畅通,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立刻来我家接我。”

      “我情绪很稳定,我是最好的医生,我能稳住自己。联系新司机霍启良,把药给他,我要……”

      虽然我不懂心理学,但隐隐觉得他状态不对劲。

      对面的小祁也是这么问的。

      “老师,冷静一下。先不谈找人,你要立刻做危机干预,越早越好。”

      于易大口的深呼吸,用手指死死按着手机上的女孩,手机背光映照着他的脸,光影对比下他还是一样英俊,但每一块肌肉都在忍耐着强烈的抖动和猛烈的情绪,他嘴里默念着数字。

      我知道这是他保持冷静的方法,但我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

      电话挂掉,他整个人步伐整齐地走进卫生间,水龙头以标准的45度角被打开,冰凉的水流进他手心再被泼到他脸上,可这水洗不掉他眼睛里的红血丝。

      我的拥抱也温不热他僵硬的身躯。

      “头发乱了?不可以……明明就差一点了,我应该更早动手的是吗,明明就差一点……”

      接着他整个人板直躺在洗手间的地面上,洗手盆里的水溢出哗哗地浇在他身上,可于易毫无反应,双眼直直睁着,像是,像是一个死人!

      【于易!】我跪在他面前,想做人工呼吸,可双手穿过他的胸膛,气得我一个蹦高就飘出天花板到了上一层住户家里。

      我赶紧飘回来,一看他还是这个状态,不禁又急又恨,我一个鬼什么也干不了,男朋友出事了也只能干看着。

      叮。

      电话响了,是小祁打的。

      做得好小祁,是木僵,大概率还有分离,没人接电话很不对,你快过来!

      小祁是个做事妥当的男孩子,十几分钟他就到了。

      “老师,老师怎么会这样?抑郁症?精神分裂?PTSD ”

      不,都不对,是极严重且罕见的强迫症。

      我一路跟着他们飘进了医院,经过电痉挛治疗,于易慢慢好转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深夜的病房里,除了特别请来看守的护士,就有我这一只鬼和床上闭眼但肯定没睡的病人于易。

      脱离了木僵和分离状态的于易说了一句“我看到她在哭。”和“谢谢你们,已经很晚了请都回去休息吧。”又整理了下被子就躺下了。

      和木僵时一样的姿势和躺法。

      成为鬼也有好处啊,我不用睡觉也不用吃东西,不用工作也不用担心工资会不会被扣。

      我能专心陪着男朋友,用所有的时间。

      我仔细观察他的眉眼,那句古诗怎么说来着“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他的一双眉貌似两段秀气的连绵小山,他的一对眼则温润似春水流淌。他看着我时,眉眼盈盈处就是我一张笑脸。

      想着想着思维发散,发现奇怪的事:我怎么判断出木僵、分离这种精神病学的症状?我为什么脑子里确定他是强迫症!

      我突然觉得,我的记忆不完整,忘了什么东西似的。

      第三天的于易,精神焕发,我看到了和他以往那样温润从容的笑。

      像是没经历过大发作,没经过电抽搐,也没经历过……我的死亡。

      说实话作为他女朋友我是想不通的,怎前两天为了我要死要活第三天就恢复的这么快。

      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

      是开玩笑的啦,死去的人都希望自己的爱人亲人朋友能开心过着每一天的。

      “我回一次家,然后我现在去j市见她。”

      “老师,我不建议你回家。”

      “你既然叫我老师,就该明白心理研究上你得听我的。我没事了,我的心理评估的结果已经达标,我可以走了。”

      “您……”

      还没见过男朋友说话这么严肃的时候呢,和我在一起他可总是细声细语的,很宠我的。

      车里,我光明正大倚在男朋友肩膀上回家,真后悔作为人的时候没多靠靠。

      进屋拿了文件,原本要离开的他不知为何停了脚步,又转身回到书房。

      原来博古架后面的墙居然有一间小屋,而屋子里有很多温暖的米黄色女装,还有不少假发。

      【米黄色,是妈妈的穿衣风格。假发也好像妈妈诶。】

      “我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你这件有趣的事了。”

      “不,不对,你等我,再过几个月,我亲口告诉你。”

      那是种疯狂的笑,压抑着痛苦,他在尽力保持理智。

      【我不想听,我要你好好活着!什么事都没你活着重要!】

      我抱着他大喊,可阴阳的壁垒太大了,根本什么都不能交流。

      【不过你要是在七天内告诉我的话,我还能听到的。你小子瞒我的事我还挺感兴趣的。】

      我真是天生喜剧人不适合感动的气氛。

      于易和另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驾车出发去了j市,经过三四天,不要命一样的赶路,路上像是特工一样特别注意自己的行踪和轨迹。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去见了那个十四五的女孩。

      “你的名字暂时改成小莲,这是定金。”

      没敢继续听下去,我飘走了。

      但其实我快飘不动了,掰掰手指,鬼龄满打满算还有一天,我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没这个勇气。

      我怕他是给自己买了个替身。

      这种古早小说烂梗也会付诸现实?我是已死白月光她是养成替身,二人早已不知已经深爱却相互相伤害,最后互相明白心意完美he?

      作为网文编辑的职业病犯了。

      我不要听他们说什么,我一个鬼了,默默地死了吧。

      最后的日子来了,我完全忘记自己要查找自己死亡真相,脑子混混沌沌,忘了他找了替身,我一个恋爱脑只想最后再霸占男朋友一会儿吧。

      于易,你说说话吧,现在有暖阳,有公园长椅的我们,有湖中那一朵荷花花苞。

      于易,你说说话吧,我知道你因为我名字里的芙喜欢荷花,所以你来到这个全国最早开荷花的公园。

      上天啊,如果作为一个鬼我能有些法术的话,请让我和这朵花苞也谈谈心,我知道还得半个月你才该开花,可是我和男朋友俩约定要一起看荷花的,作为人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阵风吹过,我悄悄吻了男朋友的唇。

      “芙蓉花开了,晓芙。”

      【是啊,于易。】

      这朵花真的听到我说话了啊。

      我只愿意做你的芙蓉花。

      于易和仇晓芙,于20xx年4月15日,一起看荷花。

      (后记一)

      一年后的4月8日,商人赵礼华神秘自杀于本市孤儿院内,警局季红枫队长接手此案,确认自杀无异议。

      胸前大刀扎入心脏,死者自己要求关了监控,屋子内上锁,只有赵礼华的心理医生来过一次给他送药。

      现场还有一封认罪书。

      “是赵总的司机霍启良通知我过来的,他状态不对但也不算有大碍。但人自杀而死也是我作为心理医生的失误。”接受问询的于易说。

      “那就自杀定案吧。一会去吃火锅吧。”季红枫叫于易,“咱俩好久每聚了,你高中那会……”

      于易一笑,笑得像哭。

      “那个孤儿院的院长也要进去了吧。”

      “又得忙了。”

      如果仇晓芙在,她会认出这是那两个喜欢八卦的警察。

      (后记二)赵礼华的认罪书

      我向佛祖耶稣观音菩萨所有的神明坦承,我有罪,该进十八层地狱受所有酷刑的大罪。

      我强/奸了二十三名幼女,她们最后都自杀了。

      我无法细致地罗列她们原本的名字,因为到我手里她们都叫晓莲。

      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改名的原因。

      但我想赎罪,我也要揭露孤儿院院长步仁和的罪。

      我以高价买下他手中的孤儿,他用孩子们的骨血滋润自己,我这个恶人也觉得他数人民币的表情格外恶心。

      近来,我越来越觉得梦里充满了孩子们的哭声和哀嚎,我食不下咽坐立不安幻听幻视,我不能安心,我必须要认罪。

      司机确实是替我顶罪的,我没想那个女孩子死的。

      …………

      (后记三)司机霍启良

      那天,赵礼华急急忙忙叫我出车带他去那条街道。

      “于易那小子肯定是喜欢上小莲了,也是谁不喜欢小莲呢。又可爱又纯真。”

      “我找的侦探跟我说,人早就痊愈了,都有了新工作新身份,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仇晓芙?”

      “不还是莲花吗,还是开在我手掌心的莲花。”

      “我就喜欢我女儿啊,连年纪不准超过18的底线都打破了啊。”

      我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作为新上任的司机我也不好说老板什么。

      听说前一任司机是给赵总顶罪的,可赵总一直都是打扮绅士翩翩有礼气度不凡,哪会做什么□□幼女的事啊。

      “小霍,停车。”

      我待在车上打开车窗,看到赵总拦下一个穿着米黄色裙子的女孩子。

      “小莲,我是你爸爸啊。”

      “我是从你8岁到了18岁都疼爱你的爸爸啊。”

      “你好先生,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呢,我是你爸爸啊,小莲。”老板把手搭在女孩肩上,他手上的黄金的莲花戒指反射太阳光,一下子闪到我眼睛。

      估计这姑娘也被戒指闪到眼睛,一直闭眼不说话。

      后来他把抱进女孩带到车里,真是个漂亮姑娘就是一直闭眼好像还发抖,人木木的啥动作都没有。

      再后来就是老板和她进了大别墅,嘱咐我赶紧走。

      我突然觉得,那个司机顶罪的传闻说不定是真的呢。

      (后记四)研究生祁雨承

      天气晴朗,我去医院看望老师。

      经过一年的秘密居家治疗,老师基本不再因为思念过度而自杀了。

      尤其是最近又了结了心腹大患,虽然因为一些原因需要住医院。

      “您还在练左手字啊,真是练谁像谁。”

      “我练过最像的人是赵礼华,他这样的人渣知道最后也不会悔改,吃了一年刺激精神的药临死了也觉得自己没错。”

      我真不是故意提起他的,真的。

      “霍启良的事情办妥了,不会有人怀疑他投药,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他本身也算是有正义感的普通人了。”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还要再住半个月,毕竟我跟警方说我有强迫症,不把病人治好就会发病,只是为了躲警方的问询。”

      但赵礼华您可真是一点都不想治啊。

      “您是真的有这个强迫症是吧。”

      “早就好了,是晓芙把我治好了。可我没把她治好,她还是死在晓莲那个人格手里。”

      “可您通过诱导新人格产生来封闭原本人格的方法,也是值得一试的。尤其选择扮演患者母亲来催眠诱导,想法太新奇了啊。”我真的特别佩服老师。

      “这个治疗方案我失败了,以后也不会研究这个方向。”

      “我强迫症好了,但好像也患了ptsd。在她身上我穷尽了所有的医术,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任何人看病了。”

      老师怔怔地看着笔下刚画好的芙蓉花,嘴角和眼睛都在温润的微笑,可他的表情下一刻分明就要流下眼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觉得自己嘴笨,聊什么不好聊仇小姐。

      仇小姐本来是很好的女孩子,赵礼华虐待她近十年,老师用了八年治疗她的重度精神分裂症,引发出了新的人格让她忘记所有伤痛,重新活着。

      可八年了这个人渣还在惦记她,老师设计钓鱼,常年喂药让他精神不稳定,又用他最喜欢的脸引他上钩,在他最爱的孤儿院送他忏悔见上帝和佛祖。

      j市的小女孩就是找了很久的饵。

      没想到这个王八蛋直接去找了仇小姐,仇晓莲出现了。

      可命运女神弄人,不会按照人想要的样子纺线,这一切只能以这种方式画下句号。

      活着的人继续悲痛。

      小祁的日记:常常不知道是老师治好了仇小姐,还是仇小姐治好了老师。

      可仇晓莲,还是杀死了仇晓芙。

      老师明明塑造一个新的她,可她给自己取的新名字依旧逃不过荷花的意象。

      她还是倒在过去污泥中,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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