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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杂谈》鬼灭之刃/继国夫人/(1)等待 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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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1.本文中的“你”是继国夫人,不是指主角。“你”并非是典型的大和抚子。
2.本文是手痒了,算是对鬼灭战国前文的跨时间大法,《杂谈》后再写继国缘一视角。话说一开始只是想嫖堕姬来着,结果一个不小心,迷失在战国卷。这几天精神不太对劲,看的文也很自由,所以写起东西也比较……自由,望大家海涵。
3.有给一哥戴绿帽的意思,但主角跟本篇的“你”的感情可能比较复杂隐晦,并非真正的爱情,雷的人可以走了。
4.最后想说的是,谢谢白光老师带来的灵感。
***
在早春,你遣散了所有的随从,独自一人在城中游荡。欣赏着浓翠的春景,以及在你治理下安居乐业的人们。
冬天的痕迹其实还未完全退却,可你的心上已溢满鲜亮的虹彩。这并不是你最喜欢的时节,可你依旧欣喜若狂。
在你的记忆中,早春并非都如今年一样惹人喜爱。
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可以远眺浓翠,甚至更为寒冷的一天,你满怀恨意,冷眼看着你的丈夫策马离开。
你从未如此真心实意的恨过谁,你的母亲曾笑吟吟地夸赞你处变不惊,所以你从不抱怨,从无惹人指摘之处。
可这日不一样。
你曾庆幸自己嫁给了继国城主。他的生母早逝,弟弟也早离开城池,去往乡野,其人年岁与你相仿,丰神俊朗,洁身自好,与其他议婚之人截然不同。你曾经相信,就算没有浓情蜜意,也合该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可他干了什么呢?
他说,要去当个剑士。
你说:“祝君武运昌隆。”
你心里想:早点死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彼时刚产下长子不久,他一走,身边的虎狼们便开始蠢蠢欲动。你对继国家的老臣们眼里,不过是个生产的工具,还是个外人。
所有所谓武士道的忠义,在权利的诱惑下,就是狗屁。
你当时真是寸步难行,要不是生下了继承人,你的位置会变得更加尴尬。更为糟糕的是,你的美貌引来了旁人的垂涎。
在那些野心勃勃的家臣心里,失去了丈夫的你,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除了听任宰割外没有选择。
可有野心的,想要登顶的人,不止他们呀。
假如你那愚蠢的丈夫再等等,等到你的孩子可以独当一面,你的根基稳固下来再走,你完全无所谓,甚至会鼎力支持。
可他偏偏现在走了。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你流着眼泪,缩在被子里诅咒着你的丈夫。你多想划花他的脸啊……让他为自己的不负责任付出代价……这种野兽般的冲动,时至今日也毫无改变。
也许上天也听见了你的呼唤,于是,在春意珊阑的一日,“璁磬先生”出现在你的面前。
***
“璁磬先生”降临的时候,你正拿树枝戳弄荷塘里的一片绿影。就在那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就像风一样。他伏在耳畔旁,用这近几无礼的模样对你说——“让我来帮助你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自从那天开始,你掌权路上的障碍被一一扫除,而执行者就是这个犹如山野精怪,云端神明的“人”。
你对他一无所知,你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你,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这捧到你面前的一切。你对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往一无所知。但你从匍匐在你脚下的老侍从那得知,他多年前是你丈夫的老师,原本只是来给死去的妹妹收尸,但承蒙前任继国城主的赏识,留了下来。前任继国夫人离开人世后不久,就带着现任继国城主的弟弟投身于寺院村野,杳无消息。
过了很久的某一天,他对你说:“让我来教导你的孩子。”
看着他和你儿子于垂柳下的身影,一股严寒漫上你的心口。
你不禁回忆起老侍从最后说的话。
他说——
“多年前,我也曾见过这位大人一面。细数起来,也是十多年前了,可今日再见到大人,却和十多年前,一般无二。”
你问:“你为什么不认为,这是他的后人?”
老侍从用你无法理解的,奇异的,好似在回忆着什么的声音说——“绝无可能,如此相像。”
你回想起小时乳母讲述的,神异的故事,在大夏天打了个寒颤。
但哪怕再无法理解,他却实实在在地帮了你,帮你坐稳了你的位置,而你也断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唯一让你不安的只有他帮助你的理由,他从不向你索求什么,太过难以捉摸,像风,又像云。你只好猜测,你大抵与他死去的妹妹有所相似之处。
你从没问过他什么。你只是固执地等待着他。不知何时起,每当他在四季的最末出现在你面前,你都会翘首以盼。
“璁磬先生”的身影逐渐填补了继国严胜的空缺,他逐渐成了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像春夏秋冬,永远准时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说不清你对他的感情,那并非是男女之间的情爱,是更晦涩难懂,更隐秘更微妙的什么……他有时胜过你的生身父亲,有时胜过你的闺中密友,胜过绝大多数的,出现在你生命中的角色。
你变老了,他说:“我会偷偷地来看你。”
于是一直到你去世,他就保持着他那不变的,妖鬼的容颜看望你。每当他要来时,你常久久盘踞的,临着荷塘的长廊上,就会放上几束野花。那些花并非名贵的品种,应当是“璁磬先生”在路边采摘的。
你在早春的清晨,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一种濒死之人才会有的,大限将至的预感。
你没叫任何人,只是等待着,你想一个人安静地离去。
“璁磬先生”好像已等候多时了,他披着乌黑的羽织,两只眼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你苍老的身躯。
你问了他一个你疑惑很久很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过了很久,就到你以为你到坟墓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时,他用很轻很轻,轻到比羽毛落地声更轻,更轻的声音回答你:“我第一眼看到你在荷塘,如同野火般热烈,几乎灼烧起荷塘里的绿影……你当真是美丽。”
你撇了撇嘴,认为这个理由荒缪至极。你把头侧到一边,也很轻很轻地说:“我爱你。我如爱父亲,爱兄长,爱朋友,爱任何一个我爱的人般爱你。”
他似乎很浅地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时美丽地过分,好似早春的春光被收拢进他的眸子。
他柔声说:“我也爱你,还有,晚安。”
但你听不到了。你死了。寿终正寝。
他是个骗子,哪怕在你临死前,他也谎话连篇。除了那句“我爱你”,他的所有话都显得累赘。可他在那一刻如此爱你,胜过世上所有人。
***
当下人发现你的尸体时已是日上三竿。你伴着全城人的哭丧埋入地底。
就在结束葬礼的下午,下人在你常常徘徊的长廊上拾到了一朵明黄的花草,旁边是两句看不清字迹的俳句。下方还写这一行清晰的小字:“如果拾到了,就扔到荷塘里吧。”
下人依照所言,将福寿草和俳句一起扔进了新绿的荷塘。说来也怪,那两样物什,一碰到水面,就向底沉去,再也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