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生花之向死而生》云停故乡

18、chapter 18

　　许程经历的事情远远比吕泽凡想象的要多，吕泽凡不知道少年时期的许程到底是怎么样熬过去的。

　　每每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感冒发烧时，没有人可以照顾自己。在学校，开家长会许程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吕泽凡无从得知。

　　吕泽凡叹了口气，后悔的说：“去医院时人没抓到，然后又让你陪我去买衣服，哎，都怪我，给了他们这么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许程非常意外吕泽凡会这么说，“没有这次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我不当缩头乌龟的吕队。”

　　“许程，你心理真的很强大的。”

　　许程被吕泽凡这突然的一句话搞不会了。他开玩笑道：“难道我因为这些事情受到创伤，到最后报复社会，成为反社会？但确实，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

　　吕泽凡起身看向许程，“对了，凌队长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是清白的，他一定还你清白，如果这件事情出自你手，他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

　　许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问道：“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今天我就不回家了。帮我把我办公室的药拿一下吧。”

　　吕泽凡：“其实……你，唉，……好，我现在去给你拿药，你还需要什么吗？”

　　许程：“没了，反正也就这几天，你也注意安全！这几天你就在我卧室里睡，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让助理把家里所有的玻璃都换成防弹玻璃。”

　　吕泽凡从脸上表示出夸张，又露出一脸“相信我，我能打得他们叫爷爷。”，就出去了。

　　许程其实没有夸张，毒枭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但凡伤害到了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就会不留任何余地的进行残忍的杀害。

　　现在为什么缉毒警不敢露脸，不敢暴露自己的家人，就是因为那些人的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他们会斩草除根，就连在襁褓中的孩子也不会放过。

　　其实许程的父亲死的很痛快，有些卧底在毒枭身边不幸被发现了身份的卧底，他们就会进行没日没夜的审讯。

　　断指断手，剔骨削肉，挑断手筋脚筋，然后挖眼剜心。哪一个刑罚放在身上不是血淋淋的恐怖。哪一个缉毒警的背后没有家人，他们也是肉体凡胎。

　　凌卿南看完了所有的监控，商场里卫生间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个是同时走出的卫生间，而且那个人一直跟着许程，直到餐厅吃了饭。但从许程表情上来看，他就根本不认识，就像没有见过更别说有交集了。

　　所有人都没有闲下来，吕泽凡恨不得把这些监控视频掰开了揉碎了，反反复复的看着。凌卿南准备从实名举报的人开始下手了，他也非常疑惑，实名举报的人正是和吕泽凡交易的人。

　　凌卿南：“李伟强，男，37岁这次是你第一次走货？”

　　“啊，是，俺只是一个转手的人，帮一人送货。”李伟强支支吾吾了半天。

　　“帮谁送货？你明知道这是犯法的你还送，你知道那些货是多少吗？”

　　“俺，俺帮一个叫琛哥的送货，他说就送一点点没啥大事的。”

　　“没什么大事你为什么又自首？这不自相矛盾吗？你送这一批货赚了多少钱?”凌卿南看着对面的李伟强又开始支支吾吾半天。

　　“啪！”凌卿南狠狠的拍了桌子，瞪着他，“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不要到最后撒谎被查出来了追究就你诬陷罪”

　　凌卿南气势一下起来了，李伟强赶紧解释道：“俺真没有撒谎，俺，俺就是在卫生间给了那男的一小包，琛哥说这点没事情滴，俺，俺自首是因为俺怕，俺怕良心过不去。钱俺一分没动，10万，全在家里。”

　　“琛哥是谁？你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吗？”

　　李伟强扣着手说“俺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只知道他叫琛哥。俺缺钱，所以找的琛哥。”

　　凌卿南直接把纸摔倒桌子上，“你最好老实点，撒谎也要打草稿，缺钱然后又自首，之前因为盗窃被抓，你现在又开始说，怕良心过不去？你把我当猴耍呢？”

　　“我劝你最好赶紧交代，我们查出许程你们交易的货是1千克，1千克什么概念，已经可以判死刑了。你不为你的妻子儿女考虑，你也想想你年迈的母亲。”凌卿南声音慢慢的软了下来。

　　李伟强不说话了，他慌了，你不知所措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警察，他在衡量着，衡量这那见不得光的事情。

　　凌卿南：“你们是在哪个网上认识的，有什么可以联系上他的方法吗？”

　　李伟强：“就在俺们家墙上的推销赚钱的小纸片，我有他的电话号码，就在俺手机里。”

　　凌卿南给小王交代了两句，小王就赶紧去技术部门核查这个人了。

　　到了晚上，天气开始渐渐的变凉了，吕泽凡准备去给许程送药，吕泽凡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他不知道许程有没有吃饭，他就给许程带了一份糖醋里脊。

　　许程喜欢吃糖醋里脊这件事是吕泽凡偷偷问的陈晖，陈晖说，许总点外卖喜欢点糖醋里脊。

　　风呼呼的刮着，树叶发出了哗哗声，吕泽凡觉得许程有一些冷静，好像知道自己最后会没事的一样。吕泽凡上了车，抓起方向盘，这车还是许程给吕泽凡开的。看着车，难免会睹物思人。

　　吕泽凡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空落落的，可能和许程待时间长了又有过生死之交。

　　吕泽凡也比较独立，父母外出打工的时间非常多，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了以后，吕泽凡就开始住校了。到了工作的年龄，本以为会常回家，可惜工作忙。长时间也就在局里凑合了。

　　吕泽凡父母年轻的时候非常忙，到了快退休的时候就喜欢去旅游，弥补年轻时的遗憾。有时候会给吕泽凡打个电话，发个视频。看看儿子是否安好。

　　“老凌，这是我们查到李伟强的妻子在近一个月办的卡，一个星期前，有一个海外账户给她打款了100万，海外账户是查不到了。”吕泽凡快步赶来，到凌卿南面前停了下来。

　　凌卿南听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吕泽凡。

　　吕泽凡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审讯李伟强的记录，凌卿南开口道：“他说的琛哥，我们核查完手机号，不出所料，一次性临时手机号。但是，我们发现琛哥是吴琛，也就是幽狼。”

　　“幽狼！这李伟强前后不搭边，明显就是在撒谎，还要在继续施加压力。推销小纸条？应该是故意为之的。他快动摇了。”

　　凌卿南看着吕泽凡手里的饭，心情豁然开朗：“老吕，还是你好，你看看，还给我带的饭，这太不好意思了！”

　　吕泽凡看见凌卿南就像饿虎扑食一样的扑向他带来的糖醋里脊，他赶紧把饭藏到了身后。

　　凌卿南一头问号，问道：“？？？怎么了？有疑问等我吃完咱俩商量。”

　　吕泽凡翻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没吃饭？”

　　凌卿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吕泽凡，骂道：“敢情你这不是给我带的，我刚忙完，哪有时间吃饭？”

　　吕泽凡一听，急忙问道：“那许程是不是也没吃，他身上有伤，你不会忘了给他送饭吧！凌卿南！？”

　　凌卿南白了他一眼，肚子咕噜咕噜的替他鸣不平，“怎么可能，不过许顾问说他不饿，不想吃。”

　　吕泽凡来到监舍里，看见许程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压抑的气氛，吕泽凡看着许程吹了个口哨。口哨被吕泽凡吹的是流里流气的。

　　许程慢慢的睁开眼睛，吕泽凡大晚上来这里是许程意料之外的。他以为他会明天早上来，吕泽凡看着许程面色惨白，他过来摸了摸许程的头，发现许程发烧了。周围环境比较阴冷，不适合许程继续待着，他决定还是去凌卿南的办公室里吃完饭再带他去医院。

　　一进门，吕泽凡和许程就闻见了一股泡面的味道，吕泽凡把饭放到了凌卿南旁边的桌子上，让许程坐下赶紧吃饭。

　　凌卿南看着直径走过来的许程，他发现许程脸上惨白，“这，许顾问，你不舒服？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许程有气无力道：“没事，一会吃药就好了。”

　　吕泽凡冷峻地道：“发烧了，你这么烫，我今天要是没来，你打算烧一晚上吗？”

　　“……我，……嗯，没事。”

　　“我什么我，赶紧吃饭，吃完饭去医院！”吕泽凡把筷子给他剥开放好。

　　“队长，嗓子疼，不想吃”

　　吕泽凡听着许程沙哑的嗓子，莫名心疼。他把饭又推到了凌卿南面前，“老凌，你吃吧！我现在要带许程去医院了。明天我在把他送过来行不？”

　　凌卿南破口大骂：“吕泽凡！你等着案子结束了，赶紧去，实在不行就住院，晚上就不要折腾了。”

　　吕泽凡嘿嘿一笑：“就等你这句话，我走了！”

　　凌卿南骂了一句，看着他俩走出来大门。

　　凌卿南知道，许程的案子有猫腻，看出来有人故意诬陷他。但对于“幽狼”那伙人，身段极其残忍，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对许程，是为了折腾他？

　　许程坐到车上，缓缓地开口道：“吕泽凡，不去医院了，买点药回家吧。”

　　吕泽凡专心的开着车，看了看后视镜发现有一辆车跟着他，有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没有回答许程，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吕泽凡发现许程不下车，他打开他的车门，心平气和地说道：“快下来，发烧打点滴好得快。”

　　许程摇摇头，摇头的幅度很小，他的头确实很疼。但他不想去医院，就一个发烧，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吕泽凡看着他不动，非常生气，他不了解许程问什么不打点滴，他问道：“你是不是怕打针？”

　　“怕？不怕，就是不想去打针。我们回家吧。”

　　“不可能，你看看你现在，你要是这样，我就把你在送回去。”吕泽凡非常生气。

　　“好，那你把我送回去吧。”许程闭上了眼睛，感觉受了很大的委屈。

　　吕泽凡瞬间火大，但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资格管他，但他还是好声好气地问他：“为什么不去打点滴，你现在发烧了，就证明身体里有炎症。不打点滴的话，怎么可能会好？”

　　许程还是不动，却冷冰冰地说了五个字：“死不了，不去。”

　　吕泽凡不能强迫他去，他还是把他带回了家。许程在车上睡着了，他很后悔这个态度对吕泽凡，他以为吕泽凡把他送回了局里，结果他一睁眼就到家了。

　　许程嗓子现在火辣辣疼，这种感觉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感受过，那是他初中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初二！

　　吕泽凡把他扶到了床上，许程烧的迷迷糊糊，吕泽凡给他吃了退烧药，给他盖上了被子。

　　“冷，好冷。”

　　吕泽凡听见了许程说的话，他又去旁边的卧室里拿了一床被子盖到了许程身上。

　　许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为什么不相信我？”

　　吕泽凡以为许程在和他说话，他非常疑惑，“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的。”

　　许程像是听见了吕泽凡的话又好像是发烧难受，他的眼角掉下了一颗水珠，刚好被吕泽凡看见了。吕泽凡摸了摸许程的头，继续道：“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你。”

　　到了半夜，许程的烧慢慢的退了下来，吕泽凡的心也放了下来。

　　突然，吕泽凡听见了楼底下密码锁有声音。吕泽凡警惕了起来，独栋别墅区不可能走错。为了以防万一，吕泽凡赶紧打了电话。

　　电话把睡梦中的凌卿南叫了起来，本来困意满满的他，准备破口大骂，但听完吕泽凡的话瞬间清醒了。

　　吕泽凡赶紧把许程叫醒，告诉了许程，但对于吃完药外加刚退烧的许程来说，浑身是软弱无力的。

　　由于法律规定，所以吕泽凡回家肯定是没有带配枪的。

　　吕泽凡关上了许程的门，发现没有顺手的家伙，就听见许程说：“吕泽凡，书柜左边最底下有刀，电脑桌底下有棒球棍。”

　　吕泽凡赶紧去书房拿上了东西，就听见楼下“开锁成功”，吕泽凡慢慢的下着楼梯，楼下的人却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