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对门邻居小哥的秘密》Senjyu

2、第二章 找工作难

　　诸伏景光，现化名绿川光，最近依照组织的安排搬进了一个普通的公寓楼。楼里大多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每日忙忙碌碌的往返于上下班的道路，没工夫关心邻居是谁，也没工夫关心邻居的职业。这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堪称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似乎好像认识他家对门的那个少年。

　　对于卧底来说，过去往往也意味着危险，因为来自回忆的熟人很有可能就是揭开他们身上伪装的弱点。虽然两人只是零星见过几面，但万一要是对方对他仍有印象，无疑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于灭顶之灾。

　　一个多星期的观察后，他渐渐放下心来，对门的少年很明显完全不记得他，两个人有过的交集也是少之又少，甚至连姓名也没有交换过。卧底身份暴露的风险没了，诸伏景光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决定去超市采买犒劳自己一顿大餐。

　　最后一条鲫鱼，两个出声的顾客，诸伏景光一扭头，就看见了熟悉的少年。他把鱼谦让出去，但被少年婉拒了。作为最终得到了鲫鱼的得益者，他主动开口邀请了少年一起来享用晚餐。这并不完全符合他谨慎的处事风格，但他忍不住想要探究少年现在的生活状况。同时，来自过去的故人让他这段时间一直承受的无形的压力都减轻了许多。

　　他的鱼汤受到了少年的大力好评，两个人在餐桌上相谈甚欢。这些时日，他背负着责任卧底在组织里，见到了数不清的黑暗与罪恶，为着避嫌也不得不刻意保持着与幼驯染的距离，上次这样简单轻松又不涉及任何严肃话题的聊天仿佛已经是在几个世纪以前。这种平静安稳的日常生活，对面稳重又认真的少年，诸伏景光想道，我付出的一切努力不就是为了守护住这些美好吗？

　　自此之后，亚山和绿川光一下子熟络了不少，起码不会再有同处一部电梯里都不打招呼的情况发生了。绿川光在不做任务的大部分时间内都喜欢呆在公寓或者邀请亚山来吃饭，从这温馨的日常中试图汲取一些动力。而亚山也终于打起精神，准备开始认真生活。

　　亚山选择开始认真生活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重新锻炼，试图回到曾经的巅峰状态。他心知肚明绿川光身上的不和谐的地方，这种与隐藏威胁相伴的刺激感让他难以抑制的兴奋。从上辈子带来的习惯，让他习惯于提前做足准备，比起杀伤力大的武器和花里胡哨的高科技，经历了“绊脚石计划”出来的他更加依赖于自己的身体与直觉，这两者都是真正帮助他无数次活下来的最重要的武器。

　　绊脚石计划最大的特点就是磨炼人的意志，让他们一次次超越他们的极限，直到杀人变得如同吃饭喝水般容易，他们才能真正成为锋利的刀为上级去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即使最开始的他们都是为着要为保护这个国家而来的。从绊脚石计划走出来的成品都是不需要武器的，武器是他们的锦上添花，但必要时他们也可以仅用一支圆珠笔插入目标的咽喉来完成任务。

　　走进一家咖啡店，观察摄像头、出入口以及店内的人员分布对于亚山来说都是像呼吸一般的本能，哪怕理智告诉他其实他完全不需要在一个安全的咖啡店里注意这些东西。这种对于周围环境的敏感，这种习惯性做足准备的意识，都已经完全刻入了亚山的灵魂里。

　　上辈子亚山想要效忠的是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可惜到头来发现自己和其他的组员不过是政客的玩物罢了，还是被过河拆桥的那种，所谓为了国家去执行的那些任务最后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冲着正义去的而不是上面人的私心他都不知道。

　　这辈子换了个地方，亚山早就消散的爱国心更是不可能有了，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对于这个生活了短短几年的岛国产生什么爱国情结。同样，也可能是上辈子大场面经历的多了，对于生命，亚山也很难拥有常人所有的尊重，全靠着早年积攒下来的朴素的道德观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底线。

　　这些都是亚山自己知道的毛病，他无法融入这个社会，就像一个经历过战争的退役老兵没法适应和平的生活一样，多年的特工生活给他留下的除了活命的技能外就只剩下夜不能寐的焦虑和痛苦。

　　绿川光身上充满矛盾，亚山很确定这位新邻居和以前的他一样，半只脚踩在看不见的阴影里。活在黑暗里的人不外乎两种，没有道德和罪恶感所以能快活行乐的天生恶种，出于各种原因被迫堕入黑暗而被愧疚和罪恶感折磨的可怜人。绿川光哪种都不是，他生活的很用心，平时的相处和聊天也不难看出他的三观正直，这样的人往往都会是前面所提到的两种人中的后者。

　　但绿川光很显然并没有被愧疚困住，他痛苦但不沉溺。这只能有一种原因，绿川光拥有着一个坚定的信念，能让他在负罪感中坚持前进。这种信念不外乎三种——宗教、理想和恩怨，只是亚山不确定绿川光是哪种。

　　随着日复一日的相处，亚山的好奇心被不可避免的勾起来了。他想着，或许是现在的生活太过于漫无目的了，才让他把生活的乐趣寄托在别人的秘密上。

　　亚山现在的开销都是用的原身父母留下的遗产，虽然这笔遗产足够丰厚，但亚山也清楚他并不可能真的坐吃山空。于是，他决定为自己找个工作。

　　这具身体的年龄刚刚20岁，按照正常人的成长轨迹这正是在读大学的年纪。原主自杀前确实已经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且还是名校东大的。但那时候亚山刚刚来到这里，一点想和原主的同学亲友打照面的心都没有，大学也更是想都别想。他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也有小半百了，再去大学的象牙塔里待着，他都担心自己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异类。

　　他并没有什么辜负了原主梦想的歉意，虽然他挺感谢原主的身体给予了他第二次生活的机会，但原主在选择自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自主的放弃了自己在世的朋友们和曾经的理想。所以哪怕是占据了身体的他，也没有什么必要为原主完成他自己都放弃了的梦想。

　　大学生找工作难，高中学历找工作更难，哪怕亚山掌握着流利的多国语言，优异的格斗术和枪械技巧，是前顶级特工，也不妨碍他找不到工作。他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在简历上写上自己的真实能力，那些正规公司也不会录用一个高中毕业大学都没上的人。他的选择范围被局限在了服务业和体力活中。

　　总不能真的跑去工地搬砖挣钱吧，那真的是属于杀鸡焉用宰牛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