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波泛舟》饮雾归山

6、家庭破碎

　　舒风舟还是被迫回到了家里。
　　　她的母亲刘达蓝早己坐在沙发上等候，眉毛上扬，眼神犀利，她的嘴里又不知道会吐露一番怎样毒辣刺耳的话语。
　　“哎哟，你还知道回来呀。昨天怎么和你妈说话的，狼心狗肺的狗东西，白眼狼！”
　　“就是，就是。姑娘，你看看你……”他那个软弱无能的父亲舒奥，在一旁附和着，显然是提前排练好的。
　　舒风舟不说话，她冷冷地看着家里的一切。
　　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她其实早在六年前就己经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今天你必须给我去相亲！不然，不然我就闹死你。”
　　“你如果想无理取闹的话，请你停下。我已经有对象了。”她撒了个谎。
　　“谁啊？挺出乎我意料啊，自己把事儿都办完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我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涉嫌插手。”
　　“把你供这么大，白养活了，一点都不孝顺。”
　　舒风舟的理智被一点点的攻陷，“你们还想怎样？我每个月都给你们转钱，到头来家里连点存款都没有！你们只知道奢侈！而我呢，东拼西凑的赚钱，给家里补贴。你们只是打着亲情的名号在诈骗！在压榨！”
　　舒风舟握紧了拳头，说出了那个她永远都不愿意相信的现实，“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
　　户口本明明放得那么明显，她却从来没有去看，在高一翻找书籍的时候才发现。
　　她不敢相信，一直逃避。
　　但看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回忆起破败不堪的童年。一切，都有了原因。
　　“你，你……”刘达蓝气得直哆嗦，“我是你妈！反了天了！我有高血压，你这个不孝子，想害死我……救命啊！我的命好苦啊！”
　　舒风舟一声不吭地走进自己窄小破烂的卧室，翻出了两份体检报告单，“您身体健康，这是事实。若一会儿隔壁汪叔又被吵得过来敲门，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舒风舟明白，她要让这个家彻底支离破碎。
　　这一刻她其实已经等了六年。在去大理之前她就已经想过，但她没有勇气和资本。
　　小时的她没有脸皮，只有不断的责骂痛打和挖苦嘲讽。
　　被人欺负很不好受，亲生父母的抛弃，养父养母的欺凌。难道她还要懦弱一辈子吗！
　　她从前从来不敢这样勇敢，但好像遇见了林波，自己却又有了底气。
　　可恨狡诈的养母，软弱无能的养父，她受够了。
　　她将自己的相机连在电视上，播放了一段录像，是早就拍到的。
　　画面里，懦弱的父亲竟然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两个人的身影紧贴着，随即走向了一家宾馆，消失在了画面里。
　　叹为观止。
　　“这，这，绝对不是真的！舒风舟你反天了！你冤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今天，达蓝你先听我解释，我那什么，哦，这不是真的！相信我！”
　　刘达蓝气得瘫倒在沙发上，不停的哆嗦：“好啊，好啊！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一晚上都不回家，以为你是去打牌又输了，结果给我整这么一出洋相……”
　　舒奥跪在地上：“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下不为例……”
　　刘达蓝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舒奥脸上，“ 我***，你以为这是在玩呢！***，滚吧，我跟你离婚，父女俩一个德行，现在就去离！跟你在一起半辈子了，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又受苦又受累！早就该离了！”
　　“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舒风舟！你这白眼狼！你给我等着！”舒奥站起来就要去打舒风舟。
　　舒风舟闪到一边去开门，在他们两个吵闹的时候，她就早已报了警了。
　　警察来了，两个人还扭打在一起，等警方把他们两个分开。
　　警笛的长鸣声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原来的家已经静悄悄，空无一人。

　　后来忙活前后，也有将近二年的时间。
　　舒奥因被判一年零八个月有期徒刑。
　　刘达蓝和舒奥离了婚。舒风舟跟了舒奥。
　　舒风舟卖了家里的一些东西，凑了将近三万块钱，将这些钱给了刘达蓝。
　　但刘达蓝死咬不放，一定要争到房子。于是舒风舟将房子租了出去，租金都归刘达蓝。
　　等舒奥出来后，剩下的财产让他们自己协商。
　　从此互不相干。
　　舒风舟倚着微弱的灯光走着，看着天上纷飞的雪花，很快她的踪迹被覆盖，没人知道她的到来。
　　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感觉很爽快。
　　她觉得曾经的十多年来，挨的那些痛打和丢的那些脸面没有白费。也幸好初高中以及大学的同学对她的包容，和同情。
　　她没有走上绝路，往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现在她拿到了每月五千三的工资，她的职位还比较清闲。单位上有几个老骨干都很照顾她。
　　二年多的时间，舒风舟没和林波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她实在太忙了。
　　舒风舟查了查到大理的车票，最近的一班列车在明天上午的十点，她毫不犹豫的定下票。
　　她们约定好，一定会再相见。
　　不知道林波的那家店是否还在，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是激动或者说是忐忑，舒风舟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波。
　　她们一定会再相见，她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也是彼此最后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刘达蓝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可怜的舒风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