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宝物》沐拾戚

4、第 4 章 在

　　在坎多城，小孩子五六岁入学，八九岁的时候开始系别测试，确定以后的发展方向。

　　无论是对于大人还是小孩子来说，测试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今年因为火系魔法师出事离开，测试就延迟了，直到柯里补上了这个缺位。

　　当柯里来到测试场所，就看到卮里斯·凯多和洛克·威尔在争吵，安娜·梅·卡尔在旁边护着一个孩子，神色紧张，想插话却插不进去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不能拿对待犯罪的态度去对待他。”

　　“为什么不，他小小年纪就偷盜斗殴，迟早会成为罪犯。”

　　“但他现在就是一个孩子，莫蒂他不是罪犯。”厄里斯大声反驳：“他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但他长大后就是罪犯了，这改变不了什么。”洛克不甘示弱。

　　“你……”

　　安娜在旁边挡住洛克看向莫蒂的骇人目光，伸手遮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那些伤心的话，尽全力的保护他，但她实在忍不了了。

　　“够了，孩子还在这里，请你们……”闭嘴！

　　闭嘴，两字还没说出口，安娜就感觉有谁拌了自己一脚，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感到一阵回旋，来到了一个微甜的怀抱。刚到来的科里接住了自己。

　　正在争吵的两个人注意到了科里的到来，看他接住了安娜。因为这个沉默了下来。

　　“……”

　　“.…谢谢。”安娜首先反应过来小声道谢。

　　接着洛克出声：“今是测试的日子非常重要，我不想再争吵了，厄里斯前辈，你怎么想？”

　　“哼…”厄里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甩袖转身。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柯里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她旁边的孩子，但在安娜的摇头注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向。

　　现场的气氛有些焦灼，但好在测试顺利进行。孩子们一一到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天赋。并在老师的指导下成为一名正式的魔法学徒。

　　日上天头，阳光热烈。最后一个孩子上场了。他就是洛克和厄里斯争吵的核心，被安娜护在身后的孩子——莫蒂·海尔。

　　看到他时洛克发出“哼”的一声：“厄里斯，你真的要让他参加吗？他会成为一个坏人，恶棍。”

　　“当然。”厄里斯坚持到：“如果他长大后会变坏，那也是他长大后的事情，现在他有资格参加这个测试。”

　　“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这么自信。”

　　随着洛克的话音落下，白色魔法阵展开。但莫蒂停留在原地迟迟不上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莫蒂，争议的中心。

　　“……”

　　莫蒂垂下头，黑色的眼睛泛着水光，双手死命的抓住洗的泛白的衣摆。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都听到了，即使有安娜护着他，还是听到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好孩子。他跟格林打架，把父亲气进医院，他做了很多错事，但那不是他想的。洛克老师告诉他，他会成为一名罪犯。他想否认这个，但事实证明他做的越多，错的也越多。洛克老师说得到力量就会变成一个坏蛋，他不想变得更坏。

　　他对自己是否要成为一名魔法学徒产生了疑惑。

　　安娜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莫蒂的情感变化。心想着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乱说。她走到莫蒂身边，蹲下来，看着莫蒂的眼睛，她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慌恐和不安。

　　“不要害怕，我们都在这里。”安娜牵着莫蒂手对他说道：“在莱瑞特尔大陆，每一个孩子都会经历测试，以此来寻找真实自己。莫蒂，不要害怕你自己。”

　　莫蒂看着安娜老师，声音哽咽。

　　“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在安娜的鼓励下，莫蒂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进了法阵中央，测试继续。

　　乳白色的法阵缓缓腾空，不断的勾勒出复杂的图案。代表着不同属性的颜色迅速变化。最终颜色停留在了红色上。那颜色胭红如同鲜血一般。着实震惊了不少人。

　　颜色越正，代表着天赋越强。自从500年前的大战后，测试中就很少出现这般浓烈的颜色啦。人们震惊于自己所看到的，更不敢相信莫蒂的天赋之强。

　　“……”

　　“恭喜你，莫蒂，正式成为一名魔法学徒。”先反应过来的是厄里斯，他在年轻时游历远方，见多识广，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还能开口祝贺。

　　这比他之前想的要好多了，拥有这样的天赋，就代表他拥有无限的可能。可以申请到更多的助学款，得到更好的帮助，以此来走过现在的困境。

　　听到厄里斯的祝贺，大家反应过来，纷纷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围观教师A：“真没想到，今年天赋最好的居然是莫蒂这小子。”

　　围观教师B：“是啊，是啊，这谁能想到呢？”

　　围观教师C：“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

　　要说最开心的还是安娜。莫蒂爸爸曾经帮助了安娜。这让安娜十分感激。所以自从莫蒂入学，安娜就十分关注他，在莫蒂爸爸住院后，安娜就更关心了，而这是目前为止一连串不幸消息中唯一值都高兴的事情。

　　“这真是太好了，莫蒂，魔法师协会对于这种天赋有特殊的补贴，当然学校也会有。”安娜兴奋的跟莫蒂说：“这样一来，你父亲就可以早日康复了。”

　　听到父亲可以早日康复，莫蒂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正要详细询问安娜老师，却感到背后有一道令人心寒的目光。

　　是洛克老师，目光对视，莫蒂感到一阵冰冷，如同被冰霜冻结。那是看一个人渣的眼神…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不，别这样…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

　　就在莫蒂自我深陷的时候，一只手微凉的落在他的头顶上。

　　“你就是莫蒂·海尔，对吧！”柯里摸着莫蒂毛茸茸的脑袋，微笑道：“我是科里，学院的临时老师，之后的三个月，请多指教。”

　　莫蒂看着这个老师有些差异，自己当然知道这个老师，在之前他还帮助了安娜老师，是个不错的人。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平和。在他的眼睛里，自己看不到审视，批评，同情，只能看到自己。莫名的自己有点喜欢他。

　　“嗯”

　　莫蒂缓缓的拉住克里老师伸出的手就像拉住了整个世界一样。让人很安心。

　　测试结束，大家各自散去。正式成为魔法学徒的小朋友也跟着自己的老师离开。

　　柯里在询问莫蒂饿不饿后带着他去了食堂。安娜听了也跟着去了，现场只剩下它里斯和洛克。

　　直到现在厄里斯依旧劝说着洛克对待莫蒂好一点。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全是他的错。

　　洛克随意嗯了两声，不知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厄里斯看他满不在乎的擦拭着眼镜，最终也没忍住不禁挥袖离去。在这件事情上，好似谁跟洛克说都说不通一样。

　　从测试出莫蒂超高的天赋那一刻起，洛克就陷入了震惊。只不过因为他决赞的表情控制没有被发现而已。

　　洛克·威尔，坎多城最优秀的教师，曾教导过诸多优秀人才。他可以敏锐的抓住学生的天赋兵，因材施教。在最大程度上开发学生的天赋。从来没有哪个老师能像自己一样尽责。

　　特别是在得到“未来眼镜”后。在眼镜的帮助下，他能看到学生的未来。以未来为依据来教导学生，这是事半功倍的事情。自己是受敬爱的老师。

　　他教导的学生都是善良的人，善良且正义没有之一。从来没有出现过坏蛋。直到遇上莫蒂·海尔。

　　他以为自己能改变莫蒂·海尔，但是自己错了。莫蒂是一个狡猾的学生，善于说谎并冲动粗暴。跟他的未来一样，他会成为一名作恶多端的强盗。

　　在以前自己也不是没有遇上误入歧途的学生。但是莫蒂他太固执了，这是没有办法更改的未来，无论看多少次，也只会是一个强盗。他做的所有改变只是掩饰而已，他根本没有悔改。他所有的变化只是在说谎，仅此而已。
　　所有人都被他给骗了。

　　在看到殷红好雪的天赋时，自己除了震惊就只有恐慌。在未来会出现一个强大的恶棍，必须阻止他。赌上自己的尊严与荣耀。

　　新来的老师经验不足。看他对莫蒂的温柔关怀就知道他是被骗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会让他看到莫蒂真实的一面。

　　洛克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缓慢而细致的擦拭着眼镜片。眼神会暗不明，耳边是厄里斯的唠叨，不在乎他说什么，随便应两声，算是会应。

　　厄里斯算是学校的老员工了，对学校和学生有很深的感情，总是一副柔软的心肠。在对待莫蒂的事情上，总跟自己持反对意见。跟他交流的多了，便也总结出了一些道理。面对他的唠叨，你不去回应，他便也不会说了。

　　洛克看着厄里斯逐渐远去的背影，带上刚擦好的眼镜，深呼一口气，努力的平静下来。对于莫蒂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