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初恋》阿慌啊

4、故人（一）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又到了表面上是为了过节其实只是为了趁机大搓一顿的时候。彬彬给她们找了一家自助餐厅，听说还是凌澈的好友张岸可推荐的。冲这一点，晓恩又开始做梦了：“最好能偶遇我的男神，然后他对我一见钟情，happy ending！”
　　平安夜那天，三个人先去市里逛了一圈，再转到餐厅去吃饭。为什么是三个人了？因为彬彬姐姐要和男朋友一起过圣诞啊！彬彬的男友就在邻市念书，一大早，她就接到男友的电话，说是到她们宿舍楼下了，彬彬立刻起床洗漱，还翘了上午的课出去潇洒了，真是羡煞单身狗。
　　今天餐厅的人异常多，宸雪她们来的还算早的，但据前台说，前面一波客人不过刚进去，至少要等半个小时才能空出桌来。
　　晓恩提议先去逛逛再回来，但阿怜和宸雪早就饿得不行了，不肯再走路，就势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一边聊天说笑打发时间。
　　“欸？你也在这儿？”三人抬起头，惊奇地看到站在跟前的人竟是张岸可，而他正望着江宸雪，显然，他问话的对象是她。阿怜和晓恩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张岸可认识宸雪。
　　三个人站起来跟张岸可打了招呼，张岸可问道：“你们也是来这吃饭的吗？”
　　“是啊。彬彬说是学长你介绍的，所以我们就来了。”
　　“哦，原来许彬是你室友啊？”
　　“嗯。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对啊。”张岸可举起手中的手机晃了晃，“出来接个电话，里面人太多了。”
　　宸雪点点头。
　　张岸可回头看看服务台前的人群，问女生是否在等位子，得到答案后，便说：“你们进来吧，正好我们是大桌。”就这样，宸雪和室友免去了半个小时的等待，并且还顺便圆了晓恩的心愿。
　　张岸可在前面领路，晓恩在身后与两人窃窃私语，“彬彬不是说‘不凑热闹’吗？”阿怜用手轻轻撞了一下她，示意她别说话。
　　宸雪忽然想到那日在小花园里，凌澈接的那个电话。想来，他们今天会出现在这儿，一定跟那个电话有关吧。
　　不出所料，还未走近凌澈所在的餐桌，宸雪远远就看见他身边坐着一个女孩，不知在说些什么，正笑靥如花。
　　“杨敏云啊！”阿怜轻声说道。
　　“谁？”
　　凌澈抬眼看见张岸可身后的女生，眉头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同桌的还有一个男生，大约是他们的室友，笑着揶揄道：“呦，老三挺行的啊，一个电话就召唤了三位美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坐进去点。”
　　张岸可指着调侃他的男生说：“耿明瑞，室友。凌澈认识吧？这是杨敏云，学姐。”他一一介绍过去，三个后辈一一问好。
　　“这位是……”他顿了会儿，发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凌澈，这不是你朋友吗，介绍一下。”
　　凌澈露出迷惑的表情。
　　宸雪很识相地自我介绍：“我叫江宸雪，学长学姐好。”
　　阿怜和晓恩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宸雪边站起来说：“我们先去拿吃的了。”三个人匆匆离桌。没走出几步，听到杨敏云在问：“你朋友？”
　　此时最需要得到解释的便是阿怜和晓恩了。等到那一桌人看不见的时候，阿怜和晓恩一左一右夹着宸雪向她逼问。
　　“我跟他就是同乡而已。”
　　“哇——”晓恩一脸结识了未来小姑子的痴笑。
　　阿怜无语：“你哇什么？”又问宸雪：“可你为什么一开始没说你和他以前认识呢？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宸雪急忙否认：“不熟不熟。就是以前一个学校的，都没见过几次，根本一点也不熟，所以才觉得没有跟你们说的必要啊。”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但名侦探阿怜仍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那，你说不熟的话，怎么连他室友都知道你？”
　　“你们记得上次期中考试正好是他监考吧。然后另一个监考的人啊，死坏死坏，不让我进去，幸好凌澈放我进去，我猜啊，就是那个死坏死坏的人把这个事情说出去的。”
　　两人半信半疑。宸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那……行吧……”
　　三人取了菜回到餐桌。总的来说，整体氛围还是挺融洽的，男生负责烤肉，女生负责吃。杨敏云还不时端碟食物递到凌澈面前说“这个好吃”、“尝尝这个”。凌澈盛情难却地尝了一些，还很绅士地把烤肉的肉夹到杨敏云的食碟里。
　　看二人这一来一往，宸雪与阿怜相视一笑，转头去看晓恩——这货，什么时候吃相这么淑女了？她不时瞟一眼对面的男女，羡慕嫉妒恨全写脸上了。这时，宸雪和阿怜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晓恩在四人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你们看看这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后边还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过了两秒，阿怜回了一句：“哪有你侬我侬，明明是你侬你侬！”
　　宸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张岸可问她笑什么。
　　宸雪连道：“没有没有。”
　　张岸可笑了笑，没有再问，换了个话题说：“元旦舞会你们去参加吗？”
　　“舞会？”三个小学妹貌似毫不知情，一脸疑问。
　　“是啊，学生会联合举办的，你们不知道吗？”
　　“反正我们也不会跳舞。”
　　张岸可笑道：“其实就是个大party，谁还真看人跳舞。”
　　“凌澈，你会去的吧？”杨敏云这么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澈身上。
　　他拾起烤肉夹翻了几下肉，眼都不抬一下，吐出两个字：“不去。”
　　倒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干嘛不去呢，你那天有事吗？”
　　“我又不会跳舞。”
　　“张岸可不是说了嘛，就是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去跳舞的。”
　　“那天我有事。”
　　宸雪在心中暗暗不平。真是同人不同命，面对美女态度就是不一样，要是换了对象是她，铁定会很不客气地拒绝她。
　　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耿明瑞提议去唱歌，宸雪和室友一再婉拒，表示自己实在累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阿怜走到副驾驶门边，正准备开门上去，忽听到凌澈说：“我和你们一起走。”便见他朝阿怜这边走来，阿怜连忙给他让开了。
　　耿明瑞在身后喊道：“凌澈，你不去了？”
　　凌澈刚打开车门，这时停下手，对室友摊开手：“不去了，回去睡觉。钥匙。”耿明瑞无奈地掏出钥匙丢过去。三个女孩紧跟着上了车。
　　该走不该走的都走了，杨敏云也没了兴致，对剩下的二人说道：“我不想去唱歌。我回去了。”
　　本来有一堆话要说的宸雪、晓恩和阿怜，在凌澈学长面前——背后，都默不作声了，车里静得就像坐着四个拼车的。
　　“咳咳……”晓恩清了个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也不知道彬彬和她男朋友玩的怎么样噢……”
　　“不然你给她打个电话？”宸雪开玩笑道。
　　“算了吧，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相亲相爱了！”晓恩往前探了探身子，问凌澈：“学长，圣诞节你都不用陪女朋友吗？”
　　凌澈侧头答道：“我没有女朋友。”
　　“哦！”听了这话，晓恩心都笑了，这么说来，自己就有机会了！
　　“学长，其实我们之前有见过的，你记得吗？”
　　“记得。”晓恩满怀希望地指望他说出那次雨天的相遇，却听到他说：“敢来蹭程老师的课，说实话还真没几个。”
　　他居然，认出了那天蹭课的是她们！
　　晓恩干笑两声：“你还记得啊。”
　　宸雪坐在最左侧，扭头看着窗外，但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宸雪窃喜当时没有跟她们一起站起来，否则真要糗死了。
　　“学长，听说你以前和宸雪同校的啊？”
　　凌澈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女孩，应了声：“嗯。”
　　“学长你这么帅，成绩又这么厉害，应该以前在学校就挺有名的吧？宸雪你见过学长吗？”
　　怎么又扯到这个了。
　　宸雪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胡乱回答道：“……可能什么开学典礼见过吧……没什么印象了……”
　　“其实……”
　　“其实原来没见过！”宸雪担心他乱讲话，急忙打断，信口编道，“——但是他真的很有名，我也是到 C 大才知道，原来学长也是这个学校的，要不是上次期中考试遇到，估计学长也不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校友吧！”说完还自嘲地笑了两声。
　　“这样啊。”
　　“对啊。”她底气不足地讪笑道。
　　凌澈不置可否地轻笑一下。
　　车子到了宿舍楼下，凌澈一个人付了车钱。阿怜和晓恩问他多少钱，说要 AA，他对晓恩说：“不用了。就当是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宿舍。”
　　原来，原来他记得啊！晓恩惊喜之余，还努力保持矜持地点了点头，“那谢谢学长。”
　　“江宸雪！”凌澈喊道，“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宸雪拿出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的呢？”
　　凌澈接过手机，却不拨号，对晓恩和阿怜说道：“你们先进去吧。”两人本来想说“没关系”，但对方的语气虽然平和，却不容拒绝。两人答应了一句，挽手走了。
　　凌澈举起手机拨了自己的电话，挂断，然后还给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不是自己有吗？”宸雪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没过几秒，手机唱起了铃声，屏幕上跳出来一串数字，没有人名——而这个号码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干吗打电话给我？
　　宸雪疑惑地抬头看他，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刹，她瞬间怔住了。
　　“不接吗？”手机还在唱着歌。
　　宸雪忙把它挂断了，期期艾艾地解释道：“……陌生电话……不管他……”
　　“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不过显然，她早就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