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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 废话比较多 ...

  •   我曾单手掐住他那白嫩纤细的脖子,即将把神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掐死在教堂之中。
      毫无疑问,我确实是超级恶役大反派。
      毕竟在这个怎么打球也不会死人的热血少年漫里,我将一位少年推向了死亡。
      只是,就在他断气的那瞬间,我松开了手。
      “我同意你的邀请。”
      他瘫倒在地,不断咳着血,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一切似乎都在他意料之中。
      管家并不想我转学去圣鲁道夫,但还是帮我搬运着工具。
      他说:“您的家族一直与其他宗教互不触犯,如今您进神学院念书,追随者可能会有异议。”
      他说:“那人也不过进神学院半年,却已独揽了吟诵之位。”
      他说:“在下能看出,他的野心不止在您身上。”
      真是废话,如果不止在我身上,那还能冒着被我掐断脖子风险邀请我去神学院?
      以及,身为人类的管家并不知道,我能够看到每一个人身上的信仰。
      从我第一次与他见面,再到即将掐死他的那瞬间,我都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信仰。
      身为神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居然不信仰于任何神明,也难怪他会开出那个条件。
      “别再用你人类的思想来念叨了,管家。”
      我合上了手机,冷冷望着前方。
      “吞噬与入侵,是永远都无法避免的,哪怕有条约存在。
      但只要我不去彻底触碰底线,那些条条框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记忆里转学那日的雨,下的也和今天一样大。
      我躺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拍打着我的脸颊。
      管家则撑着伞站在一旁,垂眼望着躺在地上的我。
      你问凤?他非常想从车里出来把我扶起来的,但是该死的管家把车门锁了。
      “我想起来了。”
      “是。”
      “你是人类。”
      “是。”
      “我不是人。”
      “?”
      就在管家准备狠狠踩我脸时,我一个翻滚从他的攻击范围内逃了出来。
      “我是神。”
      雨停了。
      我不是人也不是比目鱼,而是个比救赎还要邪恶存在的神,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获得足够多追随者来以此升到更高一级时,救赎就把我姓名和记忆都夺走了。
      它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我心甘情愿地为它重塑雕像,以此来获得更多的追随者。
      却不想失忆前的我完全否认为它塑造过雕像,失忆后的我直接丧失了这个技能,还变成了个弱叽叽的比目鱼。
      管家脱掉了我一度认为已经和他血肉相融的绸缎手套,露出了纹满不明咒语的手。
      接着,他从雨伞的伞柄下抽出了一把小刀,顺着他那神似虾线的手腕纹身划了下去。

      当我满脸血迹出现在青学校门口时,门卫只是嘟囔了一句:“网球社的人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后,就把我放了进去。
      我没有让管家跟着,而是让他把过于热心肠的凤送走,越远越好,远到这篇故事从第一人称变成第三人称他都还没有赶回来的那种。
      再然后,我掏出了装在网球包里的喷火枪的枪头,对着早已被藤蔓爬满的网球场球,狠狠地喷了起来。
      焮天铄地,浓烟滚滚。
      我戴着墨镜吹着口哨向校园深处走去,完全不担心火势会蔓延出网球场。
      青学并不大,这也是救赎一心想将本体带离青学的缘故。
      它本是我随手从棕榈藤上砍下的一截藤蔓,用来记录那些厌恶我的人类眼里,我的模样。
      但由于厌恶我的人类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每个人不一样的看法与描述,最终雕刻出了形似小芥子,实则什么生物形态都有的雕像。
      这种玩意放在家里太过碍眼,扔在储藏间角落又浑身不自在。
      只因它由我亲手雕刻而成,只要出现在我的居住领土,我就不可能感受不到。
      于是,在某个追随者集体前来参拜的星期一,我随手将它扔给了其中一位追随者。
      再然后,它被供奉了起来,拥有自我思想的同时,也逐渐脱离了我的掌控。
      就在它以为自己也能自成一户时,村子收到了拆迁的指令。
      没有人带走它,没有人记得它。
      因为下令拆迁的执行人正是我。

      [棕榈藤无法独立生长,它总是与其他树木纠缠在一起。]
      我来到了这个校园的最深处,那里伫立着一株樱花树。
      不同校门口那些寻常的樱花树,它是由青学创始人于1925年时种下的。
      只是可惜,此树目前已全然被棕榈藤占领。
      那些藤蔓贪婪地将缠绕住所有枝叶,不给原主任何喘息生存的机会。
      我眯着眼望着不远处的树,甩了甩手中的喷火枪。
      就在我准备直接喷火消灭它时,藤蔓动了。

      圣鲁道夫教堂内,救赎坐在长椅上,抬头望着倚靠在巨大十字架前的雕像。
      这里曾是最终大BOSS寻求庇护的地方,那时的它力量不足以进入这片区域,但也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布局。
      那时候的教堂,并没有这披着斗篷,双手微微张开,低头俯视众人的石雕。
      “这个雕像,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具体日子不太清楚……好像是暑假开始之前吧。”
      暑假开始之前,最终大boss去世的那天?
      救赎的内心突然不安,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灼着它的胸膛。
      就在它准备起身前往仔细观看时,被它认为是石雕雕刻出来的斗篷飘动了起来。
      在这密闭的教堂之中,不会有风存在。
      但偏偏因为救赎的起身动作,刮来了一阵莫名风。
      莫名风夹着着莫名的嗖嗖冷笑,掀开了一直笼罩着石雕面部的斗篷。
      待救赎再次抬头望去,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救赎眼前。
      不过眨眼睛,救赎就不受控制地跪拜下去,开始不断磕着头。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救赎被它的追随者们强行拖出教堂,它都仍然不受控制地跪拜磕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它的姓名不是被我夺走了吗?它的记忆不是被吞噬了吗?怎么会……”
      救赎这么多年来努力吸取来的信仰值,随着这一声又一声的闷沉磕头,疯狂暴跌着。
      原本簇拥在它身边试图阻止它的人们,纷纷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
      “他/她额头伤口流出来的,为什么不是血?”
      “这是树汁嘛…真恶心!”
      “等等,你为什么会称呼**同学为他?”
      “我还奇怪你怎么要用她这个词呢。”
      就在救赎陷入深深绝望与不甘之时,那带着冷笑的风再次袭来,将教堂的大门关起。
      也正是这时,救赎终于停止了跪地磕头。
      它踉跄站起,胡乱抹去眼前伤口流出的墨绿色粘稠物。
      好似发狂又好似临近崩溃时的最后倔强。
      “你以为你在基督学校偷立自己的雕像,偷取不知情人的祈祷与礼拜,就能够夺回你的姓名和完整记忆?!”
      “在你输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日子了!等我找到你,等我杀了你,你的姓名就会属于我!
      我会是你,而你……”
      救赎猛地冲到了教堂大门前,双手握住了大门把手。
      “你的家族是有钱那又怎样?你不过才转世重生,你这些年来的信徒连我目前的零头都不及。
      我能打败你就已经完全证明了这一点,我吸取的年轻力量不是你那老旧派可以比拟的。
      我会永远年轻不老,我会永远跟随这个世界的剧本,我会永远存在于网络与最新的时代。
      而你,你生生世世都将只会轮回成比目鱼,被我的信徒们各种宰杀。”
      万物寂静,唯有邪物在喧闹。

      我倚靠在尚未被藤蔓沾染的常青树上,望着前方,给亚久津打了个电话。
      “给你五分钟时间来青学。”
      “滚。”
      “五分钟要是不到,你的那位挚友可能就要葬身……”
      还没等我说完,亚久津就挂了我的电话。
      紧接着,就是美术社社长的电话。
      “你个混蛋,你当初是怎么答应他的!他可是拿不再转世轮回和你交换的!我们这么多天也一直按照你和他给我们的计划来进行。
      结果呢!结果那个东西说现在就要来杀了你,你还把它原型逼出来了!
      你最好给我藏好了或者恢复记忆,因为我会赶在它找到你之前先杀了你!”
      等美术社社长发泄完后,我才再次举起喷火枪,一步步像救赎本体走去。
      “每个学校都有专属守护神,冲绳有他们的海洋女神,山吹有他们的幸运女神,立海大有他们的……”
      我停下了脚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立海大的神。
      “青学的神过于善良隐忍,才让邪物趁虚而入,最终被牢牢缠住,不得动弹。
      也正是这个原因,救赎它才放心大胆地将我姓名和他的姓名放在了樱花树中。”
      失去记忆与姓名前的我,除了掐着最终大boss脖子,将他拎起那次,我都不曾抬头望过任何生物。
      仅有日月,其他都只配我垂眼俯望。
      而失去记忆与姓名后的我,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抬头望过万物。
      “所以呢,你现在TM的在救赎本体前?!”
      社长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传来,他居然没有挂电话。
      “不然呢,站在原地等它上门?对了,至于你说的那个计划,由于我完全没有这方面记忆,所以我不会按照那个来进行。
      也不要可惜最终大boss的永不轮回转世,因为目前的我完全不认识他也拒绝承认和他的这项交易。”
      “***!”
      骂的真脏啊。
      我挂断了电话,向几乎和我脸贴脸的千石清纯打了声招呼。
      “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千石清纯。”
      他发不出声,只能朝我微笑点头。
      “我带了北海道的海水,你喝吗?”
      他张开了嘴,本该是舌头放置的位置,此刻被无数细长藤蔓所占领。
      那些藤蔓在见到我时,还试图向我发起攻击。
      “让我猜猜,网球少年们其实没几个被那个东西迷惑,但是大家为了拯救被迷惑的学弟或者前辈,不得不暂时潜伏在那个东西身边。
      只有你,被它单独诱骗并且藏了起来。
      毕竟你身上有着它暂时无法夺取的幸运女神祝福。”
      被藤蔓占领全身后的千石清纯是清醒的,是痛苦的。
      最初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饥饿与孤寂,仅靠藤蔓输入的养分苟且着。
      后来,不知是不是我记忆逐渐恢复的缘故,他可以操控一根藤蔓,去拿学生们供奉的祭品。
      再后来,他可以在深夜探出半截身子,望一望天上的明月,
      这给予了他活下的希望,但随之而来的是他身躯逐渐藤蔓化。
      舌头便是最好的证据。
      我将北海道的海水浇灌在了地上,就在海水即将倾倒完毕时,手中的瓶子被一脚踢飞。
      紧接着,我被扑倒在地,双手被牢牢控制。
      “你个混蛋你想做什么?”
      喔,是亚久津啊,他居然真的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了。
      “给你的挚友分享我的管家特意从北海道搬运来的海水啊。”
      “是汽油才对吧,青学的网球场都被你点燃了!”
      “瓶子里应该还有,你要不喝点?”
      就在我以为亚久津会狂扁我时,他居然露出了歉意的神情。
      不过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呵,就知道。
      他将我扶起,为我拍掉了身上的灰,又给了我一袋鱼食。
      “你什么意思?”
      “比目鱼鱼食。”
      “?”
      “我问了很多店才买到的,你不要我就扔了!”
      我默默收下了鱼食,里面似乎是一些晒干的小鱼虾。

      在没有消灭掉救赎分身前,千石清纯是救不出来的。
      所以我阻止了拿着电锯的亚久津,并告诉他,他现在这种做法和直接锯千石身子没什么区别。
      至于我烧掉的网球场里的那些藤蔓,不过是逼救赎那在外四处晃荡的分身回来罢了。
      不过听刚刚美术社社长打来的电话,救赎的心态不是很好啊。

      “那你也有分身?”
      “我没有,我一般都是直接转世重生。”
      “……弱爆了。”
      “刚诞生的我确实很弱,但只要有生物记得我,我就不可能被完全杀死。
      我会一直转世重生,我的家族与追随者也会一直寻找我。
      唯一能将我毁灭的办法,就是你们人类灭亡。”
      千石清纯很赞同我的话,毕竟被邪物侵染了身躯的他,看这个世界也与其他人类不一样了。

      正是因为人类文明出现,才会有邪神的诞生。
      只要人类不灭,邪神也会永存。

      就在我和亚久津都在骂骂咧咧救赎动作真慢时,天空突然飘起了玫瑰花瓣。
      紧接着,聚光灯亮起,一卷红地毯向我们滚来。
      亚久津满脸嫌弃,我则满脸问号。
      身着华服的救赎带着不屑与自信向我们走来时,就好像披满最强装备的满级勇士,毫不畏惧前方的恶龙。
      只是它额头缠绕的绑带与华服实在是格格不入,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的同时还“不小心”点燃了红地毯。
      忘说了,我怕我喷火枪里的气体喷完,所以还带了火柴和汽油。
      但装汽油的瓶子质量不是很好,导致我漏了一路。
      这也是为什么亚久津一开始以为我在给千石倒汽油喝,也是为什么救赎踏的红地毯一点即燃。

      那是救赎费尽心血打造出来的分身,在火焰将它包围之前,我都不曾看清过。
      也不知道这算是正正得负,还是负负得正。
      但好歹我终于能看清那强光之下的身影。
      “亚久津,你应该庆幸我至今都没有正式恢复记忆。”
      “嗯?”
      “也庆幸现在的我不再是一条悲伤比目鱼,而是一位不会杀挚友的……”
      我扔掉了手中的喷火枪,不顾亚久津诧异的眼神,直直走进火焰中。
      灯火葳蕤,我垂眼望着痛苦蜷缩在地上,外貌不断变化着的救赎。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不过是一把火,就把你分身克制住了。”
      “到底是谁,给了你能够杀了我的自信?”
      “也到底是谁,给你设了仅限于屏蔽我的屏障,才得以让你肆意使用我过去的外貌在外面吸纳信徒?”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用“救赎”这个词来称呼它,它只配以“邪物”据称。
      它的实体难以言表,它的虚伪是千百年来世人对我无数前世的描绘。
      它的实力并没有口口相传的那么强大,曾经计划的一千种谋杀办法,如今一条也不需要用上。
      “谋杀,真是件小事。”
      “当然,这件小事是指你。”
      “我真正要谋杀的那位……”
      是协助邪物构建我前世长相的“谁”。
      是指导邪物掠夺其他神信徒的“谁”。
      是下令邪物不自量力来杀我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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