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泆然》图攸

3、夏风蝉鸣 蝉

　　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苏然早早的来到教室里面只有两三人在埋头学习。距离晨读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苏然拿出那本《那时花开》认真地做笔记。他不想耽误宋泆的时间。
　　随着教室里那钟表上的秒针一点点转动，“嘀嗒嘀嗒…”，人越来越多。差不多要早自习了，苏然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文言文背诵。
　　学生的读书声混杂着夏日的热风,不知不觉便到了早饭时间。
　　苏然起身随人群下了楼梯，远远看到-个穿着体闲卫衣的宋泆靠在榆树下，手里拿着榆树叶玩弄着。路过的女生时不时偷偷瞟几眼，小声议论道:宋泆学长?”
　　“是他是他，高二比咱们提前十五分钟下早自习怎么在这?”
　　“对耶，他在等人?”，一女生孤疑地望向同伴。
　　“ 啊嘞？不会吧。宋泆学长从来没八卦，也总是独来独往，顶多有时和高二几个学长走一起。”
　　“要不咱们走慢些看他等谁?”，身后的苏然顿时不知所措，心想:不可能是我。便绕开那榆树。
　　这时宋泆正好抬头看到苏然，大声喊道:“苏然!”，又跑到他身后。苏然回过头，“等…我的?宋泆假装不高兴:“你忘了？说好一起吃饭来着。”
　　“没…没有，我记得，刚刚没…没看到…”，苏然耳尖微红低下头。宋泆伸手慢慢靠近近苏然柔软的发丝，苏然实然抬起头，吓得宋泆连忙缩回手。“树叶…呃…你头发上刚刚有树叶。”，说着伸出左手，“看，在这…”
　　“哈哈，你真不会撒谎。”，苏然嘴角上扬，抑制不住笑容。
　　“你不也是。”，宋泆没好气摇着头，笑出了声。
　　两人没有停下笑意，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留下那几个女生不可思议的相互望着。李泽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似乎注视了很久，若有所思。走到那群女生面前，笑着朝她们招手。
　　“早上好！”，明媚的阳光映在他白暂的脸上。格外好看而温和。
　　“啊，李泽学长早上好!”
　　“今天好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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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泽摆手笑着道:“没有没有。”，“李泽学长没吃早饭吗?还
　　是在等人？”，其中有个麻花辫问道。
　　“嗯…还没吃，宋泆说在这等我的，没见着他。被鸽了吧。”，李泽不好意思的抓起头发。
　　“诶？刚刚和苏然一起走了，我以为宋泆学长等他呢。”
　　“怎么这样啊…”，我以为苏然人挺老实的…”，那几个女生愤愤不平。
　　“啊没关系，苏然？他是谁?宋泆从未提过这人。”，李泽疑惑的望向她们。“苏然是高一(6)班的。”，一女生道。
　　“和我一个班的，我昨天也看到他和宋泆学长一起，当时苏然拉着宋泆跑…”，林舒道。
　　“不是吧，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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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泽微笑，“没事没事，谢谢啊，不好意见耽误你们了。”
　　“李泽学长，我这有面包，不吃早饭对胃不好。”，陈媛红着脸。
　　李泽点头,道了谢,摆手，转身离开脸上那笑意瞬间消失。走回教室，手不停颤抖，把那面包蹂躏的不成样子，重重地扔进垃圾桶，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怒火。
　　“ 凭什么。”，李泽冷冷的望着玻璃窗外宋泆与苏然的背影，黑着脸把窗帘拉上。
　　教室像无人那股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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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后，宋一和苏然两人在操场上踱步，天光正好。
　　“苏然，等会儿就放月假了，你住哪？”，宋泆望着矮他一个头的苏然。
　　“我…我爸…要来接我…抱歉。”，苏然似乎知道宋泆那话什么意思，连忙回道。
　　“好。”宋泆收回目光，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一路没说一句治，在分别时互相道了别。
　　苏然回到教室，“啊！”，也不知从哪传来的怪叫，苏然身上被泼了红色果汁，格外刺眼。“真是不好意思。”，一女生不屑道。
　　“没关系。”，苏然低着头、头发掩住他半张脸，收拾着书。前桌突然后退，桌子上的水打湿了课本，前桌那人还未开口说话，苏然仍低着头，“没关系。”
　　旁边的人发出怪异的笑声。“你是复读机吗？”，苏然用纸着擦湿透的课本并没有理会，那人觉得没趣，提起书包走了。
　　教室只剩下几位学生欢笑和正处理课本的苏然。
　　本是万里无云的清晨，实然刮起一阵大风，天色顿时阴暗得如同泼了墨汁，随后便洒下几滴雨来。
　　苏然收拾好后,教室里只有他一人，教室外的雨愈落愈大、原本挂在架子上的雨伞却没了踪影，或许被人拿走了，他回到教室，准备等雨小些再回家，学校离家不算太远。
　　风从窗的缝隙溜了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苏然向窗探去，校门口刻着的校训映入眼帘，打开窗户，再向外，红绿灯下的世界车水马龙，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到斑马线旁，孩子躲在伞下好奇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雨滴，学生们结伴而行……
　　世界平阔，或在于此。
　　突然，门口飘过一道黑影，苏然漫不经心向门口望去。“咚！”的一声门关上了，苏然匆忙将自己的思绪给拽过来,大声道:“等等！还有人，教空里还有人！”，没有得到回应，而是听到锁门的声响，苏然不停地敲门,无人理会，而是留下嘲笑的声者。
　　苏然背靠着门，无力的坐下来。上身那果汁味让人头晕，黏在身的白衬衣让人心烦。他起身打开教室里的白炽灯，希望引起值班的注意，打开门进来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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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仍没动静。
　　清透的月光透过窗户，月亮升起，天也暗了下来。路灯也在黑暗中亮了起来，这时明亮的教室在整个教学楼显得格外明显。
　　果真，值班的人打开门看见苏然，询问。苏然草草回答:睡过头了。又道了谢，便下了楼，雨也早已远去，雨后的校园空旷，冷寂、湿漉漉一片。
　　苏然穿过斑马线，走过街道，穿过小巷。小巷是黑的，昏黄的路灯划不破浓墨般的黑夜。他走进小巷尽头灰色的院墙，白炽灯光透过窗棂照亮了门口的青石板，踏进屋门。
　　锅子上热腾腾的冒着白气，食材在里面随着汤水翻滚，母亲从厨房里拿出碗筷把坐在地上的妹妹抱上椅子，父亲撇了苏然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放下手机走向了餐桌旁。苏然放下书包洗了手，也坐到餐桌旁，一阵令人恐惧的静默。
　　筷子与碗的碰撞声，汤水沸腾的咕噜声，火焰的噼啪声，桌子那一端母亲和妹妹吃饭的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格外的刺耳 。
　　苏然渴望划破无言的界限，开始分享他的趣事，可一切仿佛都在这凝滞的空气中冻成了霜雪，只落了他满身，沁入骨子里的发凉。他躲进房间，门外的空气突然活热起来，他躲在黑暗中静静听着父母聊天的欢快，妹妹天真的嬉笑，灯光顺着门缝打在他的脚边，一开门，一切又都按了静音键。
　　黑冷的室息感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滴滴…… ”，苏然艰难地从其中挣扎出来，按灭本应预示着上床的闹钟和暖黄的灯光，倒在床上，瞧见床头挂起的风铃，晃荡着把他旋入了一片迷茫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