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糖为饵》犹子

2、甘愿为你效劳 “你去进货

　　“昂～”仝泽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腰好痛，早知道不趴桌上了，呜呜。仝泽小声嘟囔。
　　他拿过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显示7：00。要迟到了。仝泽拿过书包，跑出房间。他看见许昌彤睡着沙发上，一巴掌拍在他的小腿肚上：“迟到了！”
　　刚开学班主任孙老师要求7：10到教室，要开始早自习，每日早起进行监督，没到总会被请去喝茶。
　　许昌彤缓慢打了个哈欠，站了下了，揉眼片刻，看了眼他急忙的模样。许昌彤反应过来后：“啊！？”他开始在沙发上翻找书包和手机：“我手机呢？”
　　仝泽看着他抬起左手，手机、书包、充电宝样样俱全。“这。”
　　在紧张氛围过后，他们出了门。许昌彤还拿上自行车钥匙。
　　“铃……铃铃铃……铃……”还是迟到了。终究追不过时间，他俩干脆摆烂，懒洋洋地一步一世纪缓慢走去教室。
　　刚上2楼，许昌彤就看见一个女老师而仝泽低头发呆。许昌彤推了仝泽一把，仝泽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米：“哎……哎。”他一抬头，撞上孙老师和蔼的眼神。
　　“孙老师好”仝泽看着她的眼睛。
　　“小泽，你咋迟到了？还有你这……脸是咋回事。”孙老师发出热切的问候。
　　仝泽反应过来摸摸肚子，然后笑笑没有说话。
　　“闹肚子了，那……那快回去休息一下。”
　　许昌彤看着这场面暗地偷笑。
　　仝泽往教室走后，孙老师转过头指着许昌彤：“许—昌—彤—早自习下课，办公室我请你喝茶。”
　　“我……我。”许昌彤指着自己，很不解。

　　“你怎么迟到了？”仝泽一坐下，符印就凑过来。“你的脸？！”符印一脸震惊。
　　“关你有事。”仝泽看着他。
　　符印拿出两块糖，自己吃了1块，另一块递给他，又问一句。仝泽拿过糖：“晚起了，所以迟到了。”仝泽只回答一个问题。“行吧。”符印笑了起来。
　　许昌彤走了进来，把书包塞就抽屉。为什么啊，什么鬼东西，同样迟到……许昌彤鬼哭狼嚎。听了许昌彤的狼嚎，符印收了笑，不耐烦站起来。拍上前桌许昌彤的肩膀：“因为成绩。”四字惊醒梦中人，许昌彤不嚎了。仝泽看了全过程，开心笑了笑。

　　自前几次的周考，仝泽一跃成为老师们捧着手心里的宝贝。含着怕化，捧着怕掉。因为难得有一个学生可以考得接近满分，就是语文成绩有点拉跨。

　　“对了，作业借我抄。”符印转过头看向仝泽，摊开双手。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仝泽从书包拿出来后递给他。
　　前两节都是英语，老师是个高挑的女生，做事雷厉风行、不容小视。课代表李宁宁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一下课就收作业，生怕赶不上进度。
　　“符同学，英语试卷交一下。”符印耳边响起软绵绵的声音。符印寻声音看过去，轻轻一笑：“借我一张呗。”
　　李宁宁转身离开了。
　　符印转过身看着仝泽，仝泽趴在桌上，头转着另一边。
　　“算了，填一下选择题吧。”符印找出卷子写了起来。

　　“上课啦，仝同桌。”符印戳了戳仝泽的手。
　　“嗯～。”仝泽挣开眼回头看他。
　　他想直起腰，可摇摇晃晃又趴了下去。“你咋了？”符印有些紧张，声音一下变大。
　　“我头晕。”仝泽有些苦恼。
　　一小段粉笔砸中符印的脑门，符印也不管这些站起来，“他头晕！”符印丢下一句，就拉着仝泽走出教室，仝泽跟着踉跄走出教室。
　　走了一段路，仝泽停了下来大口喘气：“走不动了……”符印干脆抱起仝泽跑去医务室。

　　“老师，他头晕！”符印把仝泽抱到椅子上。
　　老师查看后，松了一口气：“没啥事，只是有点低血糖，还有你的脸要敷一下。”然后问仝泽：“你是不是没吃早饭。”仝泽乖乖点头。女老师冲了杯红糖水和拿了袋冰给他。
　　“真的？要不再检查一下。”符印握着老师的手腕。
　　老师没鸟他，回头给另一个学生处理伤口。
　　符印拿过他手里的冰，帮他敷。
　　仝泽小口小口喝着红糖水。“你还头晕吗？”符印上手碰仝泽的额头。
　　仝泽一手拍开：“又不是发烧。”
　　“我辛辛苦苦抱你来还帮你敷脸，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符印不理解。
　　“让你抱了……”仝泽继续喝。
　　符印被堵的哑口无言：“行，好了就忘恩负义。”
　　“那你在这等着。”符印把冰袋扔回给他。
　　“可以～，我等着你。”仝泽懒洋洋地说，拿起冰袋。

　　没半晌，符印就回来了。还带了一大个黑袋子的东西，有点像食堂附近叫爱铺的小卖部的袋子。符印走近，还真是，袋子上印着有点沙雕的logo，爱铺两个字歪歪斜斜印在黑色塑料袋上。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取出来，牛奶、酸奶、各种口味的果汁、面包：拉丝面包、水果面包……各种零食。
　　仝泽忍不住问：“你去进货的吗？”
　　“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就都买了。”符印接着取出。
　　刚刚的女老师赶紧过来阻拦：“别拿出来了，都放不下了。”符印才停下手。
　　“他也没啥大碍了，你俩可以走了。”女老师挥挥手。
　　“别呀，老师。他还得休息一下。”符印不想回去上课。
　　这节是化学，他们的化学老师是楚晟——出了名的狠人。拖课、叫人回答问题、请家长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在符印的不屈不饶下，女老师放弃让他俩回去，“行行，你俩随便吧。”
　　符印看向仝泽，“你要什么？”
　　仝泽还沉醉他与老师的对话中，“嗯？”
　　“你要什么？”符印再问了一句。
　　仝泽指向不远处的酸奶，“那我要那个。”
　　“嗯。”符印应了一声。
　　仝泽没有动，没过一会儿，他放下冰袋，站起身拿酸奶。
　　符印看着他轻笑一声，“你笑什么？”仝泽坐回原位。
　　“你可以让我帮你拿的。”
　　“我刚刚以为……”你会帮我拿。仝泽觉得有点自作多情。
　　“没事，甘愿为你效劳。”符印小声说。
　　仝泽低头静静喝着酸奶，没有应话。那句话仿佛沉入大海。
　　最后，符印和仝泽带部分吃的回去了。

　　楚晟走后，大部分人还在记笔记。
　　有闲情逸致的呢就在抱怨。
　　“啊，手酸死了。”
　　“他妈什么都没听懂。”
　　“我不干了。”
　　……

　　逃了楚晟一节课的符□□情愉快，他走进教室，就把一些零食往许昌彤的桌上扔，“请大家吃点零食。”
　　一大片人围到许昌彤的桌前拿吃的。
　　许昌彤眼急手快塞几包到抽屉的时候，对他进行臭骂。“不过谢了，符哥。”
　　符印没回头搭理其他人。将其他的放到仝泽的桌前，“慢慢享用。”
　　“太多了。”仝泽看着桌上都快放不下的零食。
　　“你都没吃早饭，几瓶酸奶哪够。”符印加了这句话。
　　“行吧，谢谢。”仝泽接受了。
　　最后仝泽只好塞进抽屉和书包还有符印的抽屉和书包。理由是先放一些。
　　“3点钟方向！”符印突然这么一说，仝泽有些蒙。“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都往这望了800回合了，看一次脸红一次，手里好像拿着情书。”符印接着说。
　　仝泽跟着往门口看。正好和女孩子对上视线，那个女孩一下红了脸，然后跑了。
　　额……气氛有些尴尬。
　　“我说的对不？”符印轻抬下头。
　　“嗯。”仝泽只好敷衍一下。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仝泽正思考数学第一道大题。
　　符印侧头看着他，想问问他要去吃啥但不忍心打扰他。
　　在炽热的目光下，仝泽也不想装没看见了，“你不去吃吗？”
　　“嗯？”符印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后反问：“你呢？”
　　“我，等一下。”仝泽回答。
　　符印内心毫无波澜：“反正等一下去食堂吃盘子应该也能吃饱。”
　　“我打算去学校外面吃。”仝泽没抬头。
　　“那我请你。”符印轻笑。
　　仝泽放下笔“你请我干嘛？”
　　“我想请你吃饭，不行？”符印问，“朋友之间的。”
　　“嗯。可是我自己有钱。”
　　对于仝泽来说符印只是他意义上的朋友，也可以说成，仝泽不懂得什么是朋友，所以只好对他忽冷忽热。
　　仝泽的妈妈总会定时给仝泽发钱，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多。

　　符印握住仝泽的手腕，拉着他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