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就要当告状 ...
-
日头高照,随着一声锣响,上午上工结束了。
众人早上的水饱早就哐哧哐哧耗完了,家里有粮的一个个跑的贼快回家吃饭,没粮的挎着篮子跑去挖野菜充饥。
李瑶陪同杨玉华到后山上去挖野菜,知青们的午饭仍然有野菜汤。
这次连窝头都没有了,从村长那里得来的两袋子红薯,是整个知青点的人的食物。
为了省吃的,红薯便宜但难吃,但为了填饱肚子,再难吃也得吃下去。
杨玉华一边洗红薯一边抱怨说自己才来一天就吃这种东西,在家都吃腻了。
老知青们都没说话,而新来的女知青里,李瑶和她的关系最好,也不好意思在说话反驳她。
到是从海市来的周笑笑,听见杨玉华的抱怨,反驳了一句:“你要不想吃这个也可以吃白米洗面啊,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条件了。”
一听到这话,杨玉华这下不敢说话了,只是眼睛偷偷看了一下在座的几个人,在沈昭身上尤其停顿了几秒。
一旁的秦斐看见了,眼眸微沉,气势凌人,似是在生气。
坐在房檐下吹风休息的沈昭假装没有听见这场吵闹,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休息。
他一回到知青点就先将水壶洗了,下午还要用。
早上的活对村里人来说不算身上,甚至只是活动筋骨,但对于沈昭这些人从城里来的知青来讲,却是极为的困难,一场活下来,腰酸背痛,虎口处更是被锄头磨得生疼。
沈昭白嫩嫩的手已经起泡了,但他显然当自己是个男子汉,没有说出来,只是用手拿东西的动作不是很明显。
一早上一直在关心沈昭的秦斐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回到知青点,他就从房间拿出一罐药,趁着沈昭不注意,放在了他房间门口。
知青的房间都是上了锁的,沈昭房间也不例外,就怕有人进去偷东西,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后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就每个房间都上了锁,这也是为了知青们的财产安全,毕竟这年头,有点钱也不容易。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午饭不如昨天,毕竟昨天新来了一些知青,就算是给新来的知青接风洗尘了。
午餐很简单,红薯黑面糊糊配上野菜汤,糊糊用的黑面是粗粮,本来就硬,里面还有许多颗粒物,红薯倒是感觉,但上面沾着一层凹凸不平的黑色颗粒,看着就很没有食欲。
沈昭是从后世来的,过惯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一朝来到这里,结果,想吃啥没啥。喝了一早上的奶不是很饿,看着碗里的几块红薯,他只觉得更不饿了。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用牙齿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磨着红薯吃。
只是他不说话,自然有人出来说话。
“队长,这都是些啥啊,我们才来第二天,就吃这些了,昨天村长不是命人给我们这些新来的知青送来了粮食吗,凭啥就吃这种东西。”韩月娥一脸不爽的拍筷子站起来,“而且我今天也是给了粮食的,该不会是有些人手里紧吧?”
季远青听见这熟悉的话,叹了一口气,每次新来知青都会这么,“韩月娥同志,我明确的告诉你。第一,昨天村长送来的粮食不是免费给你们的,秋收的时候是要还的。第二,今天早上你自己给了多少粮食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觉得其他人会克扣下来,另外,我们每个知青的粮食都是记录在案的,就比如昨天中午,沈昭同志给的粮食最多,就是今天,那也是不少的。”
一旁的沈昭被迫被人拉进这个吵架的漩涡,要知道,以前都是直接动手,从不bb。
还有,原来今天的粮食也给多了,啧,下次再少点。
“我……”韩月娥哑口无言,只能坐下继续吃。
韩月娥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是家里老三,上面有一哥一姐,后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弟,这次下乡,就是家里没有办法给她找关系弄个工作。
在家里过的不好,一向喜欢跟姐姐掐尖,但父母都偏向长姐,为人子女,她不好说什么。
来下乡之前,她就暗暗发誓,在乡下一定要过得好,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出人头地。
下乡的第二顿正餐竟然是这幅模样,跟她家里断粮那几天吃的差不多,但她也是给了今日的份额的,凭啥就吃这些!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同时还在心里怨恨上了多给粮食的沈昭。
沈昭:我招谁惹谁了我!
其他人吃得差不多了,沈昭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碗里剩下的东西偷偷的倒了,然后回房间休息去了。
走到门口时,看见穆南方拿着一瓶药,递给他,“给你的。”
沈昭接过药,看着没有包装的药瓶,“穆哥,谁给我的?”
“不知道,不过,既然给你了你就拿去用吧,我看你手上好几个水泡。”
穆南方看着沈昭的手,白皙修长的手,骨节不是很明显,看着很像女孩子的手,指腹上是浓重的红色,掌心处更是两三个水泡格外招眼。
“算了,不知道谁给的还是不要乱用,免得后面麻烦,我自己有药。”
沈昭回放从空间拿出药、绷带和针线,他还算是有常识,知道要将手心里的水泡戳破才能上药。
只是,他点燃煤油灯,用火烧了烧针,看着两只手上的水泡,又看了看仿佛闪着银光的针,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可怕。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看向一旁坐着的穆南方,“穆哥,要不你来帮我上药。”
“行。”
穆南方对于上药还是有些心得的,他拿着针看着沈昭一脸害怕,出于昨天吃了沈昭白面馒头,他一脸恍惚,然后恍然大悟,“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
沈昭刚想问记得什么,下一秒,就被手中的疼痛给吸引住了注意。
穆南方手速快,力气适中,很快就将右手上的三个水泡戳破了,简单的用手将水泡里面的水挤出来。
“嘶——”
“啊,疼,穆哥,轻点……”
沈昭疼的五官都皱成一团,他又一次将这次疼痛记在心里,打算晚上写个日记,将这些日子受的苦趁着哪天有空,寄信给他哥告状。
总之,凭啥他就该下乡来受苦!
上好药,捆好绷带,沈昭和穆南方就准备上炕睡觉了。
说到坑,这就不得不再在本子记上一笔了,不管是现在的沈昭还是以前的沈昭,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从来没有睡过炕,而如今,一朝下乡,睡炕,很硬,就算在下面垫了一床被子也是硬。
沈昭和穆南方,虽然是同睡一条炕,但是两人各盖各的被子,沈昭生娇体弱的,为了睡好觉,就在下面铺了一层三斤重的被子,结果今天早上一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酸痛,但好歹能够忍受。
但他现在能够忍受不代表他不会告状!
哼,他,沈昭,就要当告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