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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一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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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历十三年,旱灾连绵,锦川县原是傍山依水的好地方,如今寸草不生,接连遭逢旱灾,疫病,几场大火更是在这穷乡僻壤之地雪上加霜。
在疫病控制住后,这锦川县也是不能住人了,一波波灾民中有老有少,再怎么苦也不能去死,便各自集结着队伍向附近的县郡投靠寻求帮助,可这疫病的古怪,哪个县敢留他们啊,即使没病那也是离死最近的人,即使县令同意,这底下的员外富户可不不同意,生怕万一还有遗留,那些官兵把最后一个人赶出城门后,看着地上那跪着哭喊着的老弱妇孺们,实在不忍,便好言劝道:“你们求我们也没有用,你们要求的是那当今圣上,我们这也是秉共办事”说着指着远处“从那走,一路走官道,待那山少了,铺子多了,人多了,那就走对了”说罢摇摇手走了,那些无头苍蝇般的灾民们似乎有望了,连连磕了几个响头,一个老太拉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边走边念叨:有望了有望了,稚稚啊,我们能活下去了。
灾民们赶了数十天的路,饿了便支锅生火,困了便席地而睡,这紧赶慢赶终是到了那富丽堂皇的长安城,正巧的是这天正是上元节,都城里热闹的样子与灾民们全然不相符合,即使在外梳洗过,骗的进城门,也骗不了自己。
一位老人自从进了城门,她不同与别的灾民,他们一心只想讨个公道,但她只想要她的孙女,看了眼肩上的面色惨白的女孩,继续到处问:哪里有医馆,哪里能救救她的孙女。最后,她寻到了一个了个济世堂,她原以为是个寻常的医馆,殊不知这医馆最是看重钱财。
当得知这老人没有钱,原本温和好气的伙计愣是没了兴趣,直招手让她赶快走,可耐不住孩子病重,那老妇人直摊在地上扯着那伙计的裤腿喊着救命的话,眼见周围围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响,那伙计面上也挂不住,于是一伸手想把妇人扯自己裤腿的手扯开,可不料那老妇些许天没吃饱饭了,竟不留神摔了下去,从那十几级的阶梯滚了下来,顿时头破血流。周围人围的越来越多,吵闹声也越来越响,甚至有人大喊着:那口口声声说着悬壶济世,命比钱重的济世堂推人打人了,快来看啊,这吵闹声直把在内问诊的卢大夫和年大将军一家喊了出来,站在中间的年老夫人,虽一身病气,但在城中是极有威望的,谁不知道这年老夫人的丈夫年老将军是为护城而死,人们也感叹,也更敬重她。
周围人向她说明了缘由,她看向瑟瑟发抖卢大夫和地上躺着头破血流的老妇,突然眼前一亮,急冲冲的走到老妇面前,拉起她的手,那老妇感觉到肢体的动作,抬头一看,眼泪再次涌动,大喊道年夫人,我总算找道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女吧。说罢,立马跪下,向着年老夫人磕头,原本就从楼梯上滚下来磕破的头,因为这猛烈的动作,再次流了出来,好不可怜。
年老夫人急忙找人把这老人和孩子带了进去,那妇人没撑到夜幕就离去了,只留下那孩子还在苟延残喘,临终前她紧紧拉着年老夫人的手,哭着说道:帮我照看这个孩子,就算是还了你欠我的人情吧,我这些年过的不好,也就这孩子待我亲些,我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那真性情的年将军立马答应下来,并保证定会待如亲生。
听完这句话,那老妇笑着离去了,年老夫人哭着找来人为她的年少时代的好姊妹备办后事。
年将军知道,这老妇人是自己母亲心中的一个大疙瘩,自己自幼常听祖母说着母亲小时十分顽劣,谁的话都不听就听那隔壁的田阿姊的话,那田阿姊比母亲大几岁,但比母亲稳重很多,经常帮母亲收拾烂摊子,有一次母亲打碎了田老伯家的祖传花瓶,自己又害怕,于是告诉田阿姊,田阿姊硬生生被痛打了一番,在养病时,母亲许诺她一件事不管多难也定会办到,当时田阿姊只是笑着摸了摸她,在那不久,田阿姊就嫁到了远方,这也是多年后第一次相见,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如今,我定会帮阿母完成那个诺言
那个女孩硬生生的睡了五天,谁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知道他睡得很沉,接连的发烧,一天天的灌药,可依旧没见好转。
殊不知那个那个年幼的孩童早死了,死在了那场有预谋的虐杀,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死在了无故被烧死的父母面前,就连个坟墓都没有,焦黑的身躯上只有蝇虫环绕,她恨,但她没有办法,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因为她的阿父阿母是得了疫病,没有办法,才集体焚烧,她不信,也不愿意接受,前一天还让自己骑在脖子上兴冲冲的去集市买礼物的爹爹怎么会得病,明明后一天就是自己的生辰了啊
那是我的五岁生日,但不知怎么成了阿父阿母的忌日,我在家里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黑睡醒了也没有等来,看向门外只觉今日的黑夜及其热闹,我溜出去看,想找刘姨问问我阿娘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走了好久,那细嫩的小脚丫意外的疼,但一想到待会就能见到他们,我就一点都不怕了。
我找到阿爹阿娘了,他们被绑在那个石柱上,我多想过去抱抱他们,可我的祖母冲出来,狠狠的抱住我痛哭,直到他们说着什么吉时,在阿父阿母,还有刘婶婶,张叔…面前举起火把,火苗顺着干枯的稻草着了起来顺势蔓延到阿父身上,慢慢地阿母身上也着了起来,阿母是最爱美的,那个火焰撕咬着阿母美丽的面庞,我冲过去想赶走那股火焰,不想让他伤害阿母,可周围人看着我莫名的哭了,再后来我记不得了,只听见阿父阿母那嘶吼着,好好活下去,待醒来我就在流亡的板车上了
没有人告诉我目的地在哪,更没有人提起她的阿父阿母,只觉的浑身难受,看着曾经孤傲严厉的祖母当掉了身上的一件件首饰,来买药吊着我的病,可我还是不争气,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好不容易遇上了好心人,可我不争气啊,我没了整日逗我玩的阿父,没了给我擦细汗的阿母,就连那年迈的祖母也要为我操心劳累,我记得他们说的要我好好活下去,可我真的好累,好难受,这场梦我真的做了太久了,梦里我见到了个仙女,她好美,不如就让她来替我享那份恩情吧,阿父阿母,我来了,我来找你们了。
在第十日,烧退了
第十一日,“我”醒来了,看着周围的古风场景,以及身边的看着我惊讶的妇人,心想着什么时候跑龙套跑上了女几号,这是天大的福分啊,女几号赚的钱可比跑龙套多,美滋滋。
可看着那一群人高兴的跑出去,急冲冲的不知是去报告谁,十分疑惑,想去拉离最近的那个姐妹,想打听一下这是哪个剧组啊,那么豪气,这场景搭起来,可不便宜啊,可还没够到衣裙就摔下床去,噗通
哎呀,这摔的可疼,刚想拿手去摸摸受伤的屁股墩,才发现那幼嫩的手大抵不过五六岁,哪是自己一个芳龄二三的人,这可吓坏了,就在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早在剧组发生意外事故去世了吗,这意外可不意外啊。
过了没多久,就来了一位老夫人和一位中年男性,那老夫人看着可富贵了,肯定有钱,一定要抱紧大腿,只见那个中年男人拉着她的手问,孩子,你可还好。那妇人也是一般着急,看着自己呆楞的样子,心想不妙,怕烧成痴呆儿了,于是便命人传唤医士,来脉诊。
我连忙拉住那老夫人的手说:原谅我的愚昧无知,是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便请夫人,请问这是哪,我又为何在这。
那男人原要回答,但还没张口,就被那妇人拉着袖口往外走,那妇人道,反正都要收为义女,阿稚都不记得了,不如让这义女变为嫡女,改个命换个姓便好,谁人晓的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再者圆了我那阿姊的愿望,日后也好为她婚配,也能有个更风光的背景。
那男人点了点头,向母亲拱了拱手,笑说道,是孩儿思虑不周,母亲说的是。于是跟随母亲进去,笑着看着床上大病初愈的女孩说道,你是我年家的嫡女,名为年裕芝,乳名是媱媱,你前些日子一直生着病,快躺下,好好休息,这几日我和你祖母担忧的不行,也没休息好,如今看你醒来,便是最大的高兴,晚些我传那大夫再来给你瞧瞧,阿媱,你先休息,我们也去休息会。”说着便与母亲一同走出房里。
待到屋外,那年老夫人看向自己那傻儿子,说道,你如今是看开了,那,名字不是你与柚儿一起为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吗,如今,你…,看开了也好,人死不能复生,把那孩子当亲骨肉也是一样的。说罢,看了看屋内便走了。
那年将军也是个痴情种,自那诗会上,与那柚儿一眼钟情,便一心一意求娶那太傅之女梁茹柚,待挣了军功,直向皇上求赐婚,婚后数数年相爱如初,还诞下一男孩,如今已有十二岁,年纪虽小,但一直随父出征,计谋不少。可天嫉妒有情人,在那梁夫人第二次生产时,大出血,薨逝了,那诞下的女婴也没几个时辰随母去了。自此,年将军既没续弦也没纳妾,从此孑然一身,不问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