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有问题》魏无忌

98、我微积分挂了呜呜呜

　　一种极度复杂的味道。
　　塑胶手套的味道，屎臭味，鲜血味，麻醉药的味道。
　　老鼠啃啮盒子发出的琐碎声响混杂着不安的吱吱声。
　　指尖按着逐渐失去温度的小小躯体。
　　组成了名为“死亡”的感受。
　　隔着口罩，单柳感受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温斯顿不紧不慢地从笼子里再次抓出一只老鼠，被抓到尾巴的老鼠毫无着力点地胡乱挣扎，不惜被抓掉一层皮也“逃出生天”落在单柳的手臂上。
　　单柳惊叫出声，温斯顿则一脸淡定地重新抓起老鼠，针尖没入腹腔，回抽无误后冰冷的麻醉药进入老鼠的腹腔。

　　“那只死了，你正好拿去试试手。”
　　温斯顿将因为应激而流出不明液体的老鼠扔回去等待麻醉药生效，顺口对单柳说到。
　　“好。”
　　他听见自己说。
　　新换的刀片异常锋利，无需多么用力就划破了皮肤，结缔组织……
　　死亡不久的小鼠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在单柳因为过度紧张把静脉划破后慢慢地渗了出来。
　　“小心点。”
　　温斯顿将纱布压了上去，取下来后露出泛白的肌肉组织。
　　微微颤抖的刀尖划开肌肉组织，拿出持针器进行钝性分离，将定位器夹好，单柳颤巍巍地举起手钻。
　　钻头与骨头接触，剧烈震颤的同时有一点淡淡的焦味，单柳努力地保持着它的平稳下落。
　　随着声音的突然变化，钻尖一空猛然下坠进入骨髓腔，于是单柳慌张地关掉机器拿起手钻。
　　一根尖头镊子从旁边伸过来，是温斯顿。
　　他微微眯着眼，从里面夹出一根极细的银丝。
　　单柳立刻会意地打开罐子，罐子里是一枚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黑球。
　　温斯顿将银丝放了进去，银丝被黑球一点不落地吞噬了一干二净。
　　“变型药剂的时间要到了，真麻烦。”
　　温斯顿抱怨着，将手上逐渐变大的死去的“老鼠”扔到旁边装了好几只饿猫的笼子里。
　　单柳依旧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单柳知道温斯顿想瞒着自己什么，就像温斯顿已经知道单柳知道了他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依旧要继续隐瞒，就像单柳依旧在假装自己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温斯顿知道他知道这件事。
　　虽然听起来很拗口也很形式主义，但是现实就是两个人都需要这份形式主义。
　　因为单柳无法承担“杀人”这件事。
　　因为温斯顿知道这件事情。
　　单柳愿意为温斯顿做任何事情，尽管他无法承担这件事情的责任，所以他胆小鬼式地将所有的责任外包给温斯顿。
　　温斯顿也知道这件事情，而他很乐意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因为这意味着在命运方面他和单柳的深度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