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辞》普生12759

2、1

　　“嘀嗒，嘀嗒……”
　　随着一个黑影缓缓穿过玄关，大木桌桌沿落下了一滴红色液体，接着又落了一滴，一滴……像一曲清悠的旋律，为刚逝去的两位亡者奏着。
　　“咔哒”一声轻响，离开的人带上了门。

　　丽滨小区X元X栋X楼XXX户被围得水泄不通，云城公安局的几位警察匆匆赶来，绕开嘈杂的人群，小心地进入了案发现场。
　　“刑警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年轻的民警正口拙地安慰着一个小青年，手足无措地将来接案的同志当成了救命草。刑警a问：“报案人呢？”民警指了指青年：“他就是，受害人是他的父母。”一干警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大约十六七岁，戴着一副眼镜。青年抬起头，刘海阴影下是一双死气沉沉又狼狈的眼睛，脸上的泪痕被他揉了又揉。
　　痕检科的人开始忙活了。d一个内勤人员，自知现场帮不了什么，于是在青年身边站住了：“节哀。我们是云城公安局的警察，我们既然接下了这个案子，就会为你父母主持公道。请你配合询问，你先说说你知道的。”青年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小声地开口：“我叫甲，今年17岁，在市一中读高二，我妈妈是护士，我爸爸是商人。”安静了一会儿，d提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父母……出事并报警的？”“下午我刚回家的时候……今天我一个同学生日，他请我们到他家去吃饭，今天早上九点多就去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家里会发生这种事……”
　　甲的眼泪又溢出了眼眶，眼镜都没摘就把脸深深埋进了自己手掌里。“我开门进屋，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我以为他们出门了……然后，我正打算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去哪了，就听到滴水声……”“滴水声？”“是……我以为是哪里的水龙头没关，就边找声音来源边打电话，然后电话响了，就在家里，我爸妈的房间里……我想着是不是妈妈她休班被紧急情况的电话叫回去了，手机没拿，就去了他们房间。打开门，我就看见……我就看见他们在书桌上……被切成了块……”
　　甲泣不成声。d想了想，问：“你听到的滴水声是不是血一滴滴从桌上落到地下的声音？”“是……”d见甲左右不适合再继续问下去，就拍了拍甲的肩，进入了屋子里，迎面看到了正在往外走的a。
　　“刚准备去找你，外面怎么样了？”a看了看外面，问。“我询问了一下报案人甲，他说，今早九点多他去同学家了，给同学过生日，下午才回家，然后才发现家里出事了。”a转身往里走并示意d跟上，“他下午几点回家的？”“还没问到先。”“嗯？怎么了？他不配合？”“不是，他状态不适合再问下去了。”“行吧，等现场勘察初步结果出来再问也不迟。”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甲父母的房间。
　　见a和d来了，e说：“a队，d副，你们来啦？痕检科同志的工作差不多弄好了，可以了。”法医f指挥着几个实习生把两个尸袋抬出去，说：“现在回去尸检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出报告了，诶……加班万岁……”e听后，瞬间被悲伤淹没了：“f，大家都一样，一个月加班两次，一次加班半个月（摘自《 》）。”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今晚我请大家吃加班餐，不吃泡面了。”a说。“a队万岁！”众人齐欢呼，顿时觉得干劲十足。
　　支乎走了大家的沮丧，a和d继续工作。d上下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房间带一个卫生间，30平左右，大小居中。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张靠窗的木桌和一张椅子，一个衣柜，一个化妆台。木桌上有几大片血迹，刚刚痕检科的同志用白粉笔在上面描出了几个形状，应该就是尸体所在的位置了。木桌下有一大滩血。
　　d突然发现了不对劲，“a队……这血未免太新了。”
　　a点了点头，“刚才你不在的时候e提过了，案子发生时间离报案时间似乎并不久，甚至有可能间隔不超过十分钟。”那滩殷红的血像是在盯着d，仿佛扼住了d的喉咙。
　　d强压下心头的寒意，问：“所以，这是一起灭门案，甲如果早一点回家，会像他父母一样吗？”a摇了摇头：“不见得是，我觉得时间上的差距不是巧合，应该是凶手特意而为……”说着，a陷入沉思，“但凶手是为了什么呢？”
　　d想了想，说：“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起码知道了是有计划地杀人，而不是激情杀人。”a驳回了这个想法：“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这个计划只是一时兴起呢？”d说：“是不是激情杀人，我们去问问甲就知道了。”a表示不理解，疾步跟上了d，“为什么？甲不是报案人吗？问他……”“凶器。”a恍然大悟。
　　两人找到了厨房，拎了一个痕检员对着调味料旁的刀架拍了几张，又请这位好同志小心地将那四把刀放进了证物袋里封好。
　　a看着大小不一的刀，认真说：“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激情杀人，凶手临时使用受害者家里的刀。二，预谋杀人，凶手自己携带凶器。”“嗯，我比较倾向于后者。还有一个判断案件性质的重点——凶器的去向。有很多种可能，我挑几个最有可能的说。预谋杀人，凶手自己带的凶器。一、杀了人带走了，所以现场没有凶器，这种最有可能。二、杀了人混在现场的家用菜刀里，但如果我是凶手，肯定会想方设法带走凶器，担心警察查到什么我的信息，因为容易被认出来……但如果是灭门案，多一把刀又怎样呢？如果警察就认为凶手带走了凶器呢？但就目前而言，凶手没灭门。至于激情杀人嘛……欸，甲在那里。”
　　看到证物袋里的刀，甲惊讶地张了张嘴。
　　“警察叔叔……多了一把，不是我们家的……”
　　（草草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