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大理和吐蕃正在开战，所以只好绕道宋金而入西夏。送亲的队伍除了大理这边的两个宫女八名侍卫轿夫若干，还有西夏的一位迎亲将军、四个一品堂的高手和数名暗卫。
虽然出了大理就把轿子换成了马车，但考虑到郡主金枝玉叶，迎亲将军李宗勖下令不可疾行。走了半月，才走到成都府。
阿紫从一上轿就在盘算着怎么逃走，可是那个李宗勖好像武功很高的样子，又有不知多少只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所以半月以来出逃计划一直处在筹划状态。
坐在颠簸的车里阿紫托着腮愁苦万分，高阿育说会有人来救自己，那个人难道真要再等上个把月才来么？
细雨绵绵，队伍行至荒郊野外，马车陷进了泥里。
“请郡主下车，末将叫人把车拉出来。”雨声里，李宗勖的声音还是清晰有力。
阿紫掀开车帘，在宫女的搀扶下趟着泥水站到旁边。
看一群人费劲巴拉的拉车，倒也还挺有趣的。
侍卫们齐上手，李宗勖在一旁吆喝，“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一，二，-------”
三没喊出来，因为一支箭射在了他的后脑上。
紧接着，大理的八名侍卫齐刷刷亮出兵器，把在场的四名西夏人全数干掉。
阿紫瞅瞅旁边打伞的宫女，宫女也一脸坚毅的望着她，“郡主，我们奉相国之命，保护郡主安全离开。”
阿紫顺着她的目光往后一看，欧阳克骑在马上拿着只弓乐颠颠的看着她，显然放冷箭后的心情很好。
欧阳公子在马上朝阿紫伸出一只手，目光柔和语气坚定，“来。”
阿紫木木的走过去，然后被欧阳克拉上了马。
马蹄踏着泥泞飞奔出数里，雨过天晴。
城中自有茶楼可以暖身歇脚。阿紫的第一句话让欧阳克很失望，“他们不会有麻烦吧？”
“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来了。”欧阳克手里又摇上了那把常年不离身的铁扇，“他们此刻，应是自刎了。”
“自刎？”
“他们要做出被劫财害命的样子，才可以向西夏交差。”欧阳克苦笑，“郡主回了趟娘家，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你管！”
“嘘---”欧阳克突然食指抵着嘴唇神秘兮兮道，“先不要说话。。。”
阿紫紧张得冷汗都要出来，“怎么了。。。难道还有西夏的暗卫？”
欧阳克缓缓站起来倾身抹掉阿紫颈上的一块泥点，四目相对，发现那双曾经天天看到的眼睛里多了些摄人的神采，“再也不要说不要我管这种话，我会伤心的。”
阿紫脸有些微微发红，随即端起茶碗泼过去。
欧阳克心有余悸地抹一把脸，幸亏茶不烫。
阿紫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小二递过条毛巾，“公子，擦擦吧？”
雨后初晴，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闹市里，欧阳克隔着人群望过去，十丈外那个紫色的身影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老板，这马怎么卖？”
“姑娘好眼力，这是西域的汗血宝马，全成都府就这么一匹，三十万两白银。”
“三十万两？”阿紫离开大理时，嫁妆倒是不少，但多是珍宝器物，如今带在身上的银票只有三万两。
“姑娘能出价多少？”
“我就只有三万两。。。”阿紫摸了摸马脖子，手上果然沾满血色的汗。
马贩子一拍大腿，“看姑娘眼光好人又爽快，这生意我就豁出去，赔本做了！”
“这马真的可以日行千里么？”阿紫边掏银票边疑惑。
马贩子拍拍胸脯，“要是不能日行千里，您到这儿来找我换！”
阿紫把银票递过去，又抽了一张回来，“我得留下一百两住店吃饭。”
“这。。。罢了罢了，横竖也是赔，不在乎多赔这一百两。”马贩子望着阿紫牵马而去的身影大喊，“姑娘再买马记得过来啊！”
不远处，欧阳克哑然失笑。
有了这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不用几天就能到雁门关，阿紫心下欢喜，找了家饭馆吃饱喝足，日头还高，骑上马继续北行。
往北200里有个镇子，凭这马的脚力绰绰有余。
“姐夫，我买了匹宝马，带给你看好不好？”
欧阳克骑马跟在阿紫后边两三里，到日暮时才快鞭赶上。
荒野溪边，阿紫一边饮马一边指着天骂，“天杀的马贩子，本姑娘要剁了你的手脚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喂蜈蚣！”
“什么样的蜈蚣能吃人肉？”
阿紫一脸愤怒地循声望去，那个阴魂不散的欧阳克正牵着马徐徐而来，表情舒坦语气悠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被个马贩子骗了。
“本姑娘养的蜈蚣就吃人肉！你跟来干嘛？”
欧阳克走近，朝那匹“汗血宝马”的脖子上抹了一把，“这朱砂磨的不够细，捻在手里还有些咯得慌。。。”
阿紫没好气地瞪了欧阳克一眼，“你一直跟着我？”
欧阳克瞪大眼睛眨了两下，无辜地点点头。
“那你看到我买马了？”
欧阳克又点点头。
“！！！你知道那是骗子还不告诉我？！！！”
欧阳克捂着耳朵，小声道，“姑娘叫在下不要管姑娘之事。。。。在下犹豫之际姑娘已经牵马走了。。。不过在下已深深悔之，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阿紫的眼神扫过来，欧阳克讪笑着道，“我是说，姑娘这匹马估计已经不可再跑了。。。我可以载姑娘一程。。。到前面的镇子上再帮姑娘买匹好马。”
阿紫冷着脸没做声，欧阳克从行囊里拿出个东西，“还有，此物要物归原主了。”
“神木王鼎？”
往前是荒山，往后是野岭，风餐露宿，说的就是现在。
“喂，你到底会不会啊？”阿紫饿得头发昏，无望的看着拿条树枝在水里叉来叉去的欧阳克。
捕鱼，确实是个技术活儿。
“有了有了，”欧阳克欢喜地举起树杈，上边穿着一条巴掌大的鱼。
又忙活了一阵，一共凑了三条鱼，两人架起火，晚饭有望。
一条烤糊一条没熟，剩下的一条两个人分，欧阳克分到了鱼头。
阿紫吃完抹抹嘴道，“你既然知道会到这儿，怎么不打包几个菜带着呢？”
欧阳克低头抹汗，“是我的错。。。”
这地方草多虫多，阿紫拿出神木王鼎放到暗处，又拔了些艾草烧了，不一会儿便有蝎子蜈蚣之类爬进去。
过了一会儿，只剩了一条半掌大的蜘蛛。
阿紫满意的笑笑，“这么大的一条黑寡妇，倒也算罕见了。”
欧阳克抱了一捆干草铺在地上，“阿紫姑娘，就先将就在这睡一晚吧。”
“不将就又能怎样？”阿紫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继续玩她的黑寡妇。
“听说这神木王鼎是用来练化功大法的？姑娘可曾练成？”
“我要是练成了，早就把你的功力吸干了。”
“家叔觉得吸人功力乃是弱者所为，所以得到这个神木王鼎之后一直闲置。”
阿紫看着那只黑寡妇又吃掉一条小蝎子，“用不着你在这儿冷嘲热讽，看不起我的神木王鼎就滚远一点。”
欧阳克笑笑，默默坐到一旁。他想起几天前高阿育的人找到自己，那时已走到了潞州，若不是在大理多耽搁了些日子，恐怕已经到了中都。
星夜兼程，往回折返了这么一大段，竟然乐此不疲。欧阳克摇摇头，自己对这个女人，耐心太大了。
“姑娘，高相国怎会让你嫁去西夏？”
阿紫理也没理他，继续弄自己的毒虫。
欧阳克自说自话道，“难道高相国失势？那正好是姑娘为了尘大师报仇的好机会啊，姑娘怎么没动手？”
阿紫依旧一言不发。
“高相国年少英俊又贵为相国，也难怪姑娘会日久生情。”
阿紫听了这话，直接把神木王鼎砸了过来。“你在胡说八道，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欧阳克将鼎双手奉还，“姑娘终于肯理我了？”
阿紫背对着欧阳克躺到草堆上，“你救了我，算我欠你个人情。”
夜深，欧阳克对月而坐，一夜无眠。
天明的时候两人继续赶路，阿紫的马跑不快，而前方一百多里才有人烟，只得两人同乘一马。
阿紫道，“我们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吃马肉呢？”
欧阳克在后边阴阴地说，“姑娘天性纯良，肯定是不忍心杀的。”
“欧阳克，你骂我呢？”
“岂敢岂敢。。。”
中午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镇子，吃饱喝足之后，欧阳克如约买了匹好马给阿紫。
“这是地道的蒙古军马，脚力虽不及汗血宝马，但花的银子少多了。”欧阳克道，“我去中都，姑娘去雁门关，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同行可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