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21、蓝色药剂

　　程小时和陆光跟着护士走在住院部地下一层的狭窄楼道里，头顶上的灯光昏暗，在两人的脸上留下阴影，脚步声在寂静无声的楼道里回荡。楼道尽头的房间里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隐隐能够听到轻微活动的声音。
　　刚走到房间门口，护士脚步一顿，朝房间里的人轻轻点头，“古医生，这两位一定要见您。”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那就先请两位贵客进来吧。”

　　程小时皱起眉头，抬脚走进房间，只见一个长相颇为普通的男人正站在实验台后，男人穿着医院统一的白大褂，目光亲和没有攻击性，实验台上放满了各种程小时叫不出名字的药剂。
　　程小时：“古医生，我听说你是一名外科医生，没想到你在药剂上面也颇有研究？”
　　古方的视线在程小时和陆光身上打量片刻，最终将目光落在程小时身上，“这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而已，医院也乐于给我提供这个实验场地。”
　　程小时指着实验台上各种颜色的药剂问道：”你在这里的实验是合法的吗？“
　　古方将双手交叉于胸前，身体却轻松地斜靠在实验台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逍遥城是一个自治的城市，各股势力相互制衡，从而形成这里的法。合不合法我也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做的实验都很有科学价值。”

　　程小时掏出照片，决定不再和眼前这位打哑谜：“照片里的这个人是你吗？”
　　古方低头看了一下程小时手中的照片，点头，“不错，这个人是我。”
　　程小时：“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叫宣婉清，在不久前被人杀害，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古方面露些许轻蔑之色，“我和这个女人不熟，我们在出门旅游的时候偶然遇到而已。”
　　程小时转头和陆光对视一眼，看见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复又转头望向古方：“据我所知，你明明是和她约好一起出门旅游的。”
　　古方眯起眼睛，“看来两位有备而来，你们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程小时：“我们想知道是不是你杀死了这个女人。”话音未落，他便瞥见从进门开始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护士轻微地颤抖起来。

　　古方露出危险的笑容，斜眼瞄了一眼护士，轻声嗤笑一声：“真不中用，我不清楚两位是如何仅仅通过照片就找到我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实验室两侧的门缓缓滑开，走出一男一女，两人脸上都呈现出黑色的网格状纹路。
　　程小时和陆光背靠背站立，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分天匕首，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他知道被黑素木虫附身的人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如果硬拼恐怕会吃亏。
　　空气紧绷，古方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闲地坐在实验台边，朝后进来的两人微微点头。两人速度极快地朝程小时和陆光袭来，程小时拍手，倏地消失在空气中，陆光迅速向前翻滚躲过两人的袭击。
　　被黑素木虫附身的两人脚步一顿，扑了个空，差点跌倒。程小时突然凭空出现在男人身后，一记手刀正中男人的脖颈处，男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陆光随即起身，一记侧在女人反应过来之前，击中了她的头部。

　　古方眉头微蹙，坐直了身体。他双手撑着实验台，手臂肌肉用力，横空越过实验台，飞起一脚朝程小时踢去，陆光转身，双手抱住古方的小腿，顺势将对方掀翻在地。古方身体极为灵敏，就地一滚，很快重新站直身体。
　　古方带着些许诧异的眼神看向程小时，“你刚才是怎么凭空消失的？逍遥城怪事不断，但从来没有听说谁可以凭空消失。”
　　程小时抓了抓头发，笑道：“那你今天不止听说了，还亲眼见到了。”
　　古方勾起嘴角，“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今天你们走不出这家医院。”
　　程小时不屑：“怎么，你是打算靠嘴炮留下我们吗？”
　　古方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朝一男一女吼道：“把他俩给我抓起来。”

　　一男一女同时掏出短刀，朝程小时方向移动，陆光正欲上前帮忙，被古方给拦了下来。程小时故伎重演，又凭空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则站在女人身后，这次男人似乎早有准备接住了程小时的攻击。
　　古方和陆光脚对脚对踢，继而分开，两人各退一步。古方从实验台上拿起照片，盯着程小时眼中微微泛起的金光，“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你可以在照片中穿行，想必也能通过照片看到拍照时发生的事情。”说罢，他掏出打火机，将照片点燃。
　　一男一女左右两边架住程小时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倏然，一道银光闪过，匕首从陆光手中飞出，正中男人左边的眼睛。他疼得大叫一声，捂住眼睛，很快松开程小时，倒地不起。女人见状大惊，程小时顺势挣脱女人的束缚，一脚踹在女人的小腹上。
　　古方从身后打算袭击程小时，眼看就要得手，陆光一个箭步挡在程小时身前，逼得古方被迫退后几步。

　　一根浅蓝色的针管扎在陆光的手臂上，他回头对上护士冰冷的双眼。程小时伸手拔下针管，但是药水已经注入到陆光的身体。
　　程小时大声质问：“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护士露出疯魔一般的微笑：“哈哈，他死定了，谁叫那个女人阻止我们的计划？”
　　“解药呢？”程小时大吼。
　　古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蓝色药水是我的最新发明，是我从幽冥使者身上提取的毒素，只要注射了这种毒素，将会变成幽冥使者一样的怪物，但是不会被幽冥使者群体接纳，只会供我驱使。”
　　陆光的眼中开始泛着蓝光，痛苦地弯下腰。

　　程小时一边扶住陆光，一边怒吼：“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方搂住护士纤细地腰肢，“这个药水只是我闲来无聊时候的发明而已，没想到今天发挥了作用。反正你们快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宣晓云是宣婉清的妹妹，以为自己是黑素木虫的贵族就看不起我这个末等级的小子，这种女人死不足惜。而你们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偏要管这个闲事。”
　　话音刚落，实验室门外响起脚步声，朱婉带着几个便衣警察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古方和宣晓云，朱婉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两位，跟我们去趟警局吧。”
　　古方咬牙，“你早就通知了警方？”
　　程小时：“对付你这样的人，当然得留一手，你已经被捕了，解药呢？”
　　古方哈哈大笑：“对不起，这个药剂还在实验阶段没有解药。”

　　陆光的皮肤开始泛出微微的蓝色，难道这个药水真的可以将一个大活人变成蓝色的怪鸟？不不，程小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程小时听到陆光说道：“现在直播副本的任务已经达成，你可以选择答题，离开这里。”
　　“那你怎么办？”程小时急切地问，“离开这里，毒剂的效用就会自动消失了吗？”
　　陆光苦笑着摇摇头，“你先离开这里，这次恐怕我回不去了，记得和乔苓问好，虽然我不太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