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106、危机

　　程小时一行三人跟着那队面具人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绕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石洞入口处。
　　石洞正面中间有一个高台，高台两侧点燃着火堆，黄色的帷帐挂在高台上，一小队人马站在高台两侧。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黄色帷帐里映了出来，在两侧火堆的映衬下微微抖动，却显得格外威严。
　　程小时用手肘碰了碰陆光的胸口，“你看坐在高台上的这位和我们上次在鬼林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陆光摇摇头，“通过人影很难判别。”
　　“诶，管他是不是同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的人肯定是山君教的教主。”程小时朝陆光眨眨眼睛。
　　“这里人似乎并不多，以两位的身手应该可以闯上一闯。”卢超探头朝石洞内望去。

　　谁知话音未落，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教主吩咐，你们不需要在石洞门口鬼鬼祟祟，既然来了何不见上一面？”
　　程小时微微攥紧拳头，眉毛拧在一处，思忖片刻后，第一个走进石洞入口，陆光和卢超紧随其后。
　　“中郎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确实是小看你们了，居然找到了这里。”黄色帷帐里的人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却带着几分怪异。
　　程小时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臂，“上次在鬼林中你藏头露尾，这次仍然躲在黄色帷帐之后。依我看，你一定是一个彻头彻尾自卑的家伙，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黄色帷帐后的身影“噌”的一声站起身，从程小时的角度看身材十分高大。
　　“你！”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不过很快，帷帐后的人又似乎放松了身体。
　　“哈哈哈，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应该坦诚相见。中郎将，我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感兴趣呢。”黄色的帷帐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面庞异常熟悉，但原本稚气未消的脸上却挂着危险而诡异的笑容。
　　瞳孔突然紧缩，程小时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你是小奇？！”
　　“看来中郎将还记得我。怎么样？我利用和火光的距离在帷帐上投射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让绝大多数人以为我是一个成年人。这个小小的花招骗过了所有人，谁又会怀疑山君教幕后的操纵者其实是一个小孩子。”小奇面部表情扭曲，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你究竟是谁？”陆光目光一凝，“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能力操控山君教，掌控整个长安城五石散的交易？”
　　“你觉得我是谁？”

　　话音刚落，身后一个身影缓缓靠近，举起手中的石头，倒影映在石洞的侧壁上，让程小时心中一惊，转头打算阻止，可惜为时已晚。
　　石头砸在陆光的后脑上，白发青年感觉到一阵头晕，头脑发昏，一时间竟然没有站稳。程小时下意识地一脚踢在行凶之人的腹部，伸手揽过陆光的肩膀，将他扶住。
　　程小时望着捂着肚子倒地呻吟的人，冷冷道：“卢超，你做什么？”
　　“咣当”一声，石头跌落在地上，卢超不可思议地望向程小时，口中则像疯魔一般不断地重复：“不不不，不是我干的，我没打算……不，不是我干的。”
　　“程小时，你再仔细看看，还记得我吗？”站在高台上的人突然沉声道。程小时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搅得心神不宁，抬头打算随便敷衍一句“你不就是曾经住在我家，后来不见了的小乞丐吗？”，但是小奇眼中透出的红光让他浑身一僵，整个人就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你……你是，红眼？”
　　那个最让他不堪的回忆不断在程小时眼前回放……

　　高台上的火光照在小奇或者说红眼的脸上，忽明忽暗，比站在高台旁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看起来更加诡谲。
　　“你会魂穿，所以刚才打伤陆光的人是你？”程小时抬手摸了一下陆光后脑，满手的鲜血让他忍不住一阵心疼。
　　嗤笑一声，红眼语气中饱含着厌恶：“他总是赖在你身边，连失忆了也如此，真是让人讨厌。这只是一个小教训，下次可能变成短刀了。”停顿一会，他垂眸扫过程小时，道：“我可是一个天生的犯罪天才，就算到了这个鬼地方仍然可以让这么多人跟着我干。怎么样？你要不要也跟着我啊？”
　　语调十分暧昧，让程小时皱起眉毛，“抱歉，我和你刚好相反，是一个犯罪白痴，所以还是决定做一个好人。”
　　红眼耸耸肩，咧开嘴，露出虎牙，“随你，不过有些可惜，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说罢，红眼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左侧的石壁后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一扇石门被打开，从石门后走出几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紫衣的月娥、高大的铠甲人、身材灵活的黑衣人。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报仇的时候到了！”红眼敛起笑容，露出一个狠绝的表情。
　　陆光摇摇晃晃站直身体，拦在程小时身前，低声道：“我一会想办法拖住他们，你找到机会先走，原路返回应该可以逃出去。”
　　“你受伤了！”程小时心跳如雷，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声吼道，“我是绝对不会把你留在这里的！”
　　“哦？”红眼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来，捂着心口，眼中透出冰冷的寒意，“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是会嫉妒的。”

　　黑衣人最先袭来，怪剑直接刺向程小时面门。陆光一把推开程小时，举剑相迎，利刃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程小时朝后退几步，举刀打算前去帮忙。一个紫色的身影转瞬间就飘到他身旁，又是一阵暗香。这次程小时早有防备，用衣袖暂时捂住鼻子，同时长刀一个横劈，鲜血瞬间染黑了裙摆。
　　这时，铠甲人则紧随其后，斧头带动空气，朝程小时直直地劈过来。程小时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袭击，巨斧砸在地上，在程小时身后砸出一个坑，一时间碎石飞溅。
　　陆光背后的伤尚未痊愈，脑后刚被红眼砸伤，一个人对付黑衣人已经鲜有余力，再加上程小时没有可能一人和铠甲人和月娥周旋，更别提高台旁还站着一队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几个回合之后，程小时和陆光很快便占了下风。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刚才被打开的石洞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柄弯刀划破空气，挡住了黑衣人的一击，让陆光抽身挥剑拦住了月娥袭击程小时身后的企图。
　　紧接着是一队身穿铠甲的金吾卫出现在石门处，为首之人大喝一声：“金吾卫办案，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陈枫，你可算来了！”程小时松一口气，喜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