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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来乍到 ...

  •   如果没有进入房屋内,段瓷对于怎样生活江南的梦大抵还能一直存在,只不过小院铺漫的淤泥和室内积灰的家具把他拉回了现实,在呛灰后果断拉着行李出门,在院门口思考……今晚睡哪。
      “嘿!”
      只不过,还未等段瓷想出所以来,夏雨戏剧般的来临,在他紧急把行李放在屋檐下以及短暂的思考中,他忽然意识到——落后的小镇没有多大开发以至于旅馆难以寻找。
      夏季的随性使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高温之下,天空放晴,久居在苏格兰的段瓷有些受不住高温的烘烤,当然高温的好处就是,他丝毫不用担心微湿的衣物。
      沿着窄巷的青砖,段瓷顺利寻着一处人家,在瓦砖屋檐下,头发稍白的女人正在整理茶叶。
      “阿姨你好,请问青屿镇有旅馆可供居住吗?”
      女人似乎是有些被吓到嘴中咛喃着段瓷听不懂的地方话,倒是留着一路田泥印来看热闹的人接话
      “新来哇,我姓柳,你可以叫我柳姨,镇里些年老的没读过书,有的读过书也忘了,可能听不懂你说得嘛,你来镇里做嘛子嘞?”再转向同行的镇里人说了几句,等人交谈完,段瓷愣着理解跟柳姨交谈。
      “柳姨,这里有旅馆吗”
      “旅馆?旅馆要到城里头,没的地方住?柳姨家有地方住,不过柳姨家在南头,有些子远不过嘛……”枯黄的头发半掩着蜡黄的脸,山壑的皱纹里有着干巴着的田泥,柳姨跟段瓷说着转头便同旁人解释
      “看撒,新奇事总是相似的咯”(方言)
      “咋的嘛,上次那个没去你家住,这个心里头过意不去?”(方言)
      看热闹的本身不闲事大,顺势捞出陈年旧事重提,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但是去年有个相似的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意得提,再说了,要么不是那爱管闲事的幺婆,上次那个就成了,就希望这一次遇没到”(方言)
      柳姨四处瞅瞅生怕遇上
      “话说他也是倒霉,找谁问话不行,找一个聋子,我捡着这便宜不上天安排,哈哈”(方言)
      “嘿!大清早亡了,上天安排,切,等下遇上幺婆,还不得被戳破,怎的说来着‘嘿呀,着杀千刀的,又抢我生意,我是有证的!你这叫非法营业’像不?”(方言)旁人说着,像是期待着这一幕的发生
      “呸,我有啥子非法营业,我就是想赚点钱,去城里见见我儿,他都几年没回来了,打电话他也不接,接了也总是忙忙忙忙,都不晓得成家了没,哪得像庆娇你,都抱两孙了”(方言)
      名为庆娇的也不知是说着她啥秘辛,不咋说话了。
      段瓷本意就意思意思听着,意识到自己真听不懂,便看着风景,想着稍下该怎么问价钱,也是突然,他看着了一处民宿,极其明显就将招牌插在桥口,生怕旁人找不到似的,段瓷忽然有些举棋不定
      青屿镇分为两部分,中间由温婉的梅河隔开,青砖的巷,黑瓦的房,白墙上的青苔和黑痕,镇子除去河岸有几株三十几年的樱花树,一直没什么特色,开发一直很缓慢,前几年镇子西部开了一家钢厂,像是有一些开发的趋势,只不过去年由于不知名原因报废,小镇除去一些思想的变迁、通网、出现邮政和学校,整个镇子将近和千年前一般模样。
      “哎呦呦,原来这处有个民宿啊,柳姨都老糊涂啦,那你是跟柳姨去南头还是住河对岸呢?”
      柳姨回头看段瓷愣在原地,顺着人就看到幺婆开的民宿,也怪她自己忘了,只晓得赶紧回家,这条路在民宿的后头,也没注意啥时候来的招牌,看着就挺新,但是就因此不能丢掉机会,过了这一通也好提价。
      “谢您的一路指导,这样吧,我就住这民宿,您哪还是不叨扰……”段瓷看着河岸,现在初夏,六月份晚樱开的烂漫。
      “不在考虑考虑?我家头比这便宜”
      柳姨不想失去看儿子的机会,她只需要及力保下车费
      “那,我们进去谈谈?”段瓷说着向民宿走,做为混血的犹太人,他忽然得到了一个验证的点子。
      “行”没得办法,柳姨一咬牙,狠下心,倒是只有这个法子,保个底就行
      反正她能保证镇里的幺婆是不愿意吃亏的,只要她自己的要价不亏于车费就没多大问题,谁不喜欢贪图便宜呢?
      她意示同行的张庆娇跟上,也就当一个热闹看看,上次那件事可不在他们闲聊中出现多次,直至现在,还是有人关心那位的动向,也就不知道这位是外来人还是哪位故人的小辈。
      “你好啊,外来人?寒舍一天225包三餐,不改价,镇里叫我幺婆,嘿嘿,我也是外来人”民宿的主人是个老婆婆,有些佝偻,长的像彻底湿透然后晾干的纸,皱巴巴且干涩,笑起来的眼睛和皱纹浑在一起看不见了“哎呦呦,这不柳曾清吗,怎么?还没见着儿子,可不是丢了吧,这可都四年了”幺婆那双眼没看着柳姨,反倒看着河岸樱落满天的树,随后指着梅河“或者?跟这花一样,回不来了,哈哈”
      “疯婆子!你在咒什么”(方言)柳曾清吐了口唾沫,随后转向段瓷,摆上笑脸“跟柳姨去镇南,柳姨家一晚80”
      “柳姨,我家就在镇东最后一屋,去柳姨你的家太远了,谢谢柳姨,这是路费”段瓷谢拒后,变戏法一样拿出80,放在柳姨手里
      “咋的你这人,可怜我是吧”柳姨做势就往地上丢手中的车费,到底还是没有真扔,手腕一弯将快掉的80元重新卷起来,骂骂咧咧的嘀咕着方言走,张庆娇也不好就这样继续看热闹,也只能跟着柳曾清走,听着柳曾清嘀咕了一路‘是可怜我啊’(方言),在这一年夏,蝉声鸣叫,绿荫缠绕着河流,热风奔跑在冷巷,家塘的水葫芦依旧将会在七月开的艳俗,就如同往年一样,但柳姨忽然就意识到,这些年所谓的尊严,她本身从未拥有过,就如同今天一样
      民宿内有一种悠久的干净和温馨,段瓷意识到这是一种奇妙又梦幻的归属感,中华文化中那个复杂而又简单字——家,也许是文化差异的缘故,段瓷能在父母以及兄弟身上找到归属感,但是从未那么的干净以及难寻
      “你不应该给姓柳的那80块钱”幺婆在沉静中发声“她明明已经骗自己那么多年,再多十几年,她就可以尊严的离开青屿镇”
      “离开?”段瓷没有低头看向幺婆,反倒像个孩子到处张望四周“80元人民币只是一个提醒,在苏格兰,本地的人们是不会在乎不穿衣服,四肢健全,口音混乱的乞丐,但是游客会在乎,就像柳姨一样,不是吗?当然乞丐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不过幺婆婆你比柳姨普通话说的更好啊,是有人教导吗?”
      “混血人?幺婆给你入住青屿,不不不,中国的第一个建议——低调谦虚,虽然你做到了一些,嘿嘿,再然,除去死亡、情亲与浮萍,没有在青屿镇扎根的人可以离开,连浮萍也会回来,看,你就是”幺婆走向木质的收银台,缓慢拿出算盘“住几日?”
      “一个星期”段瓷对算盘产生了一些些兴趣,但是很快被幺婆说的话所吸引
      “1350元,人民币,先生,请?”
      段瓷无法描述,仿佛眼前这位老太太忽然变了个人样,自信且傲慢,像高贵的商家小姐,以至于他都没意识到价钱整整少了一天,在理智的驱使下缴费
      “房间有两间,三楼的窗户朝东北,二楼的窗户朝向,,,也是东北”幺婆拿出两把钥匙放在鬼胎上,向段瓷招招手
      “三楼,谢谢”段瓷拿着行李往楼上提,在幺婆招手时拿钥匙,倒是有几分旅游的模样,楼上房间不大,简简单单只有该有的床、床头柜、几幅画、挂件以及一间浴室,段瓷简单处理自己后差不多到了食用晚饭的时间,不过一会,幺婆就在楼下吆喝‘下楼吃晚饭’等段瓷收拾好寻找到餐厅时,桌旁已经坐好四人,段瓷看向两个不断交谈的英吉利人,倒是没产生遇上同国的恐慌,倒是他们磕磕绊绊且骄傲同旁边两人说他们寻找到这里的聪慧时,段瓷才有所感触——谎话连篇,明明他们刚刚还在抱怨这里没有什么新奇的特色,后悔来着,转头便夸赞起来了,由于是礼貌,段瓷无法在言语上表达自已的不满,只能直接采取行动,利落拉开座位,一声不吭直接开吃,当场就让两人有些不爽
      “好了,吃饭吧”幺婆动筷,又看向两人“中国有句古话,食不言,寝不语,麦克,金,还是不要说太多,吃吧。”在饭桌上幺婆不想出什么差错,打断两张喋喋不休的嘴
      一顿安静的用餐,民宿的餐点很不错,两荤两素一汤,还有手工制作的梅子酒,由于食用晚餐是在住宿房旁边的小院,樱花便种在小院河岸边,这顿饭也带着淡淡的花香,饱餐酒肉后,金和麦克在段瓷面前开始介绍自己,虽然说认识的目的在于质问刚才的不愉快,但是麦克和金还是很认真的介绍,并指明自己是今天上午由身旁这位叫季泱的带来,询问段瓷的姓名,由于段瓷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深棕发和黄皮,深邃的五官并不会引起怀疑
      “段瓷,母亲是本地人,回来住住,季泱先生不介绍介绍自己?”段瓷无意与两个来不熟的英吉利人交流,幺婆也早在吃完饭后离开,段瓷只能将话题引向高冷的季泱身上去,也没带多大季泱会接手的侥幸
      “嚯,段瓷先生的父亲是西域人吗?”大概从了解段瓷是本地人开始,当然也认为名为季泱的中国人不会插口,麦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开口嘲讽,只不过他开口后段瓷只是点头示意,似乎听不懂,并且没有开口,并用小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想听季泱先生说话
      这是一年初夏,院落中停在众人头上的紫藤轻摇着微风,墙脚的青苔缓慢爬动,远处樱花簇拥飘远,近处碗莲含苞待放,但很长时间里段瓷只记住那仅仅几分的侥幸,使人开口说的伦敦腔
      “I can speake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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