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心》城北垂杨柳

11、第十一章 “嗯？我？

　　“嗯？我？”
　　“对。”
　　“你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我？不是，咱俩现在讨论的不是同一个问题，我是在问你，你喜欢不喜欢许嘉嘉，你要是喜欢，就去追。”
　　“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好吧。”
　　“老师很失望？”
　　“也不是失望，就是感觉，你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多多少少都会谈过恋爱吧，不过，好像没见你和其他女孩在一起过。还是说，你有女朋友，我没见过而已。”
　　“我没谈过，也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
　　“嗯？”沈秋远自己喜欢过男人，对这种话自然是敏感。凌辉补了一句，“对其他男人也没有什么兴趣。”
　　除了你。
　　“你这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没事没事，你呀就是对爱情这种事情还没有开窍，等你遇到那个对的人，自然就有了兴趣。”
　　嗯，是很有兴趣。凌辉抿抿嘴，满脑子都是兴趣。
　　“许嘉嘉是老师对的人吗？”
　　“现在不是吧。”
　　“现在？以后就是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是。”
　　沈秋远看着外面的灯光，“嘉嘉的性格很好，年龄也合适，玲玲应该也是觉得我和她的性格可以互补才会介绍彼此认识吧。”
　　“你知道我喜欢过男人，我可能是同性恋，也可能是异性恋，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向。呵，之前因为这个我还头疼了好一阵，直到听到一句话。爱是灵魂的相爱，爱的是那个人的灵魂，而不是他或者她的性别。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见到那个人，喜欢了，就在一起，不用考虑别的那么多。”
　　“许嘉嘉是个好姑娘，但她不是我的那个人。”
　　沈秋远把车窗摇下来一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脑子里也清醒了不少。“凌辉，你太克制自己了。以前的生活可能造就了你的性格，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学生，既然我收了你，就一定会对你好，你不用再刻意拘束自己。你是年轻人，年轻人该有的你都可以表现出来，不要压抑自己，我不会介意，这样会很好。”
　　“自信、幼稚、叛逆、轻狂、理想主义，这些你都可以表现。我的性格很不好，太独了，你热闹一些，这样咱们工作室里也能活泼一些。我虽然是你的老师，也只是大你几岁，如果没有师生这层关系，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这些话就当做是一个哥哥对弟弟说的吧。”
　　凌辉静静地听着，这是沈秋远第一次和他说这类话题，说自己的感情，说对他的期盼。很近，比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近了很多。很远，是哥哥与弟弟之间的聊天。
　　老师，我不想年轻，我想变老，变成你的同龄人，你不再拿我当做小孩子、当做弟弟看待。
　　“老师，您是不是觉得我太闷了，很无趣。”
　　“有点吧，有时候是觉得你挺没劲的，哈哈。陈东有时候和你说十句话，你能一句把他怼的转头就走，你自己说自己是不是太冷酷了。”
　　“那是他的问题。”凌辉有些委屈，陈东那个叨叨鬼，十句话里只有一句有用，还不会好好说，不怼他怼谁。
　　“你也该对别人温柔一点，陈东就不说了，我看你对同班的女生说话也挺冷的。”
　　“那是因为她们太热了，需要我给她们降降温。”
　　沈秋远扶额，我这学生是个傻子吗？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三天后上午，香榭丽舍的甜品店
　　“尝尝这家店的马卡龙，听向导说，这家店是当地做的最正宗的。”
　　凌辉拿起一个粉色的马卡龙，慢慢的吃完，味道是不错。
　　“昨天睡了一整天我这时差才倒过来，年纪真是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去其他国家，落地就开始玩，哪用倒什么时差。向导一会儿就过来，约了去古堡看看，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在那里待一天，找个地方画一下。要是不喜欢，咱们就走走转转，本来也是出来玩了。”
　　“嗯。”
　　“看你很喜欢吃马卡龙啊，还以为这些粉粉绿绿的小点心你不会喜欢。”
　　“老师不喜欢？”凌辉看沈秋远拿起可颂掰了一块，马卡龙只吃了一个。
　　“这点心太甜了，吃一个还行，再吃我就腻了。可颂味道淡一些，比较适合我。”
　　“哦。”凌辉又拿起一个黄色的马卡龙放到嘴里，是挺甜的，甜腻腻的，甜腻腻的很好吃啊。
　　“白哥，这家店的马卡龙味道不错，你不尝一个？”
　　小黄把装着马卡龙的盘子往罗一白面前推了推，“马卡龙那么甜，吃一个我今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也是，这小玩意儿热量应该是挺高，还是算了，要不你少来点可颂？或者这个饼也行。”
　　罗一白掰了一点可颂，朝四周看了看，在国外虽然也有被认出的几率，但比国内风险低多了，在这里他不用全副武装，可以放松的像个普通人一样走走逛逛。
　　“铛！”
　　罗一白的咖啡勺掉在了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店里本来人就不多，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包括沈秋远和凌辉。
　　罗一白直愣愣的看着斜前方的人，沈秋远当然也看到了他，沈秋远先是惊讶，确认之后马上转过了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老师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秋远。”
　　罗一白在小黄诧异的眼神中，直接起身走到沈秋远旁边，“秋远，真的是你！我，我可以坐这里和你聊聊吗？”
　　沈秋远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是谁？沈老师并不想和你聊聊，你请自便吧。”凌辉对于不怀好意靠近沈秋远的人向来都没有好感，更何况这个人感觉和老师很熟，还长了一张足够帅的脸，更是讨厌。
　　“你好，我是秋远的故人，没想到能在异国相遇，只是想来叙叙旧。”
　　故人？凌辉看到沈秋远的身体已经在微微发抖，心里有了几个答案。
　　“秋远，我是罗一白，好久不见。”
　　罗一白，没听老师和东哥提起过这个名字。
　　沈秋远有了反应，“凌辉，你和向导打个电话说一下，计划后延一天。你去四周逛逛吧，不用管我。”
　　“老师！”
　　“我结束了给你打电话，不用担心我。”沈秋远对凌辉笑着点了点头，这个笑仿佛用尽了他现在所有的力量，还是显得那么勉强。
　　“好，我就在附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凌辉让了位置，沈秋远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不会强求。只是看到沈秋远现在状态，觉得事情不简单。
　　凌辉在附近逛了半个小时，特意路过了甜品店三四次，确认沈秋远没有问题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