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42、第 42 章 皇帝哼了一

　　林墨瑜从腰间小袋里摸出指甲大小的一块银子来给他看：“你看，我也有银子，买一块饼让他先吃，我饿几顿也没事的，以前我也常常饿肚子，我可以去摘野果子吃啊，我也认识野菜的，我可以只吃野菜就够了，嗯，我以前还住破房子，哥哥以前也没有在大房子里住，所以，我们可以的，我也可以去采石场砸石头，每月还有这些银子给哥哥买吃的，好吧？”
　　“你常常饿肚子？”锦妃突然问了句。
　　林墨瑜看向她点点头道：“是呀，我平日里只吃剩饭的，有时候我兄长们把剩饭拿去倒了，我就只能饿肚子了，不过，我晒了些野果干，饿的时候就可以吃了，哥哥也吃过，可好吃呢。”
　　林墨瑜为了离锦妃近些，竟不自觉地俯到皇帝的腿上去了。
　　程慕寒本是想说什么的，可是看他跟二位说的还挺热闹，也懒得开口，便站在一旁看他还能说什么，万一说的不对，自己再替他解围不迟。
　　“是亲兄长么？”锦妃又问。
　　林墨瑜点头道：“是啊，不过，他们不喜欢我，老是欺负我的，把我绑起来丢进湖里，把我绑在树上用枣针扎我，在我的饭里扔石头，还，把毒药放在点心里给我吃，我肚子疼了好久，是哥哥一直照顾我的，我才没死。”
　　林墨瑜抿了抿嘴，觉得把这些惨事都说了，他们也许就不会让他们分开，于是接着道：“我爹让我住下人们的小房子里，我才四岁，一个人住也害怕，兄长们半夜来吓我，把老鼠扔到我床上来，还把我的房子戳了个洞，下雨时，水就落在我的床上，他们堵着我的门，我只能钻到床下去睡觉。”
　　“有一回，村里有条咬人的狗被拴在一个院子里，兄长们把我骗去从院墙推下去了，我差点被那只狗咬了，是村里的猎户救了我。我打小没有娘护着，只能任他们欺负，我爹也不管，只有厨子大叔和我四姐管我，后来，哥哥来了，他管我，这世上，对我好的人我都记着，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哥哥的，谁也不许欺负他，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的。”
　　林墨瑜说着又抬头看向皇帝，意思很明朗：我可是经历过生死的，谁让我和哥哥分开，我就跟谁拼命。
　　不过，锦妃到底心软，听着他的话，眼角也有些发酸，她绝不会知道，这世上会有亲爹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儿，更何况，这孩子又俊又可爱。
　　“但，你是男子，两个男子怎能在一起过活？”皇帝终于又想出个法子来，其实，这中间更多的是想听听这小孩又要用什么话来堵他。
　　林墨瑜直起身来想了想道：“皇帝伯伯定下什么规矩，不许两个男子在一起么？以前的皇帝，再以前的皇帝定下过么？”
　　他茫然地看着皇帝又看看锦妃，再回看了看程慕寒。
　　程慕寒不回答，几个人的目光又集在皇帝身上。
　　“不曾。”皇帝第二轮又有被打败的迹象，“可是，男子与女子婚配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二人成亲，便是成家立业生子，开枝散叶，你能生子么？”说着带着嘲讽的笑意看向林墨瑜。
　　林墨瑜这下怔了好半天，又看看锦妃，又看看皇帝道：“原来，男子与女子成亲只是为了生子啊？那我不能生子，这么说的话，便是家里的公猪与母猪一般么？公猪或许不喜爱母猪，只是为了生小猪？然后开枝散叶，有许多猪，最后被人吃掉么？”
　　他这话一出，身后程慕寒卟哧一声乐了。
　　皇帝却瞪着林墨瑜道：“这能与猪相提并论吗？”
　　“我爹有四个儿子，除了我，还有三个兄长，我爹这样算是开枝散叶么？”
　　林墨瑜问，皇帝颌首道：“自然算。”
　　“可是，三个兄长成天为害乡里，有一回还差点烧了祠堂，我爹赔了一间店去，便是要这样的开枝散叶么？我们村上有个老太公，有十个儿子，他最后饿死在家里，这样的开枝散叶便是最好的么？有个卖菜的阿婆无儿无女，一直活到九十岁了呢，我想，我爹可能活不到那么久。”
　　林墨瑜继续说道。
　　“那个阿婆跟我说，人生在世，只为活着快活，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一世，只为自己就好，儿女孝敬是福气，一人终老，无牵无挂也是福气，皇宫里的皇帝有那么多娘子和儿女，他也必有自己的烦恼，那么多儿子打架，他要劝谁不劝谁，打谁不打谁，也会愁的睡不着的，若只有一子，吃的喝的全是他一人，岂不是更快活？”
　　林墨瑜看着皇帝的脸慢慢有点变白，嘴唇都哆嗦了，忙问道：“皇帝伯伯，你要不要喝水？昨日哥哥买了梅子汤，要不要喝些？你是不是饿了？”
　　锦妃见皇帝脸色有异，忙关心地看过去。
　　皇帝摆了摆手：“朕不喝！那，若是朕下令，就不许你与他一起，若敢一起，就砍脑袋呢？”
　　“皇上！”程慕寒这才上前一步，皇帝抬手不许他说话，眼睛只是看着林墨瑜。
　　林墨瑜吓了一大跳，觉得这个皇帝是不是耳朵不好使，说了那么一大堆，怎么还来这出？不过听他这语气像是说真的，眼泪顿时被吓出来，。
　　“皇帝伯伯，你，你别砍哥哥的脑袋，你砍我的脑袋好吧？反正我爹也不要我了，我兄长也不要我，你砍我的脑袋，我就可以变成鬼，然后再守着哥哥，你也不能再砍鬼的脑袋了。”
　　林墨瑜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锦妃都要跟着落泪了。
　　皇帝哼了一声道：“不砍脑袋也行，不过，程慕寒也还是要娶个女子为妻，便是生下一男半女也要继续你程家的香火，你们暂且不许离开京都，一个月内，办了婚事再爱去哪去哪！”
　　程慕寒立即道：“皇上，娶个我不喜欢的女子，岂不是害人家？便是娶来我也绝计不会碰的，过上一年，我与她和离，教她再如何嫁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可不是一个明君能办的事。”
　　皇帝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道：“我许你们在一起的唯一条件，可别得寸进尺！起驾！”说着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锦妃也紧跟着往外走，程慕寒在他们身后弓了弓身：“恭送皇上，娘娘。”说罢也跟下了楼，看他们上了两顶轿子走远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