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36、第 36 章 程慕寒则说

　　林墨瑜让程慕寒坐好。
　　“我要吃桃子，大个的，还要吃有好多芝麻的糖饼，上次的蜜瓜不是很甜，我要吃甜的。”林墨瑜认真的说。
　　程慕寒咯咯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好好，全给你买，不过，好东西吃完，让我吃你好不好？”说着一只手就往林墨瑜的衣襟里探去。
　　“哎呀，你，羞不羞？”林墨瑜说着转身逃出屋去。
　　程慕寒叹口气，什么时候能把这小家伙吃干抹净呢？天天放在嘴边吃不了，活活要馋死人嘛。
　　他倒在床上又连声叹气。
　　“郎中大叔说你还是只能吃些清淡的和喝一点鸡汤，所以，这些全是我的。”晚饭时，两人相对坐在桌边，桌上放着烧鱼，烧鸡块，炒蛋，蹄膀，林墨瑜捧着个大鸡腿一面啃一面向程慕寒炫耀。
　　程慕寒低头看看手里的鸡汤和一个馒头哀叹。
　　“想吃么？”林墨瑜将那鸡腿往他眼前直晃。
　　程慕寒摇摇头。
　　“可香了。”林墨瑜继续得意。
　　程慕寒则说了句：“你多吃些，再吃胖点，我就可以吃你了。”
　　说完他低头喝汤，眼角看见林墨瑜咳了一声，默默放下了鸡腿，幽怨地看着碗里的蹄膀，他不禁好笑，面上却很沉静。
　　“吃啊，怎么不吃了？鸡腿不是可香了吗？还有那个蹄膀，最最能让人长肉的，尤其是你的小屁股，该多长点肉，摸起来才好。”
　　程慕寒喝完汤，啃一口馒头说一句。
　　林墨瑜气的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最后突然跳下来跑到程慕寒面前，把桌上的一堆骨头放在他面前，又将那个啃过的鸡腿塞他手里，在他的碗里夹了些肉菜，最后抢过他的馒头跑出门去一面跑一面叫：“郎中大叔，你快来看，将军不听话，非要吃肉，已经啃了一只鸡腿了，现在还在啃另一个，我也劝不住。”
　　程慕寒无言地向后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小子是学坏了啊，再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家伙了，不过是自己选的，哭着也得要啊。
　　一个月之后，程慕寒的伤才算长好，一道圣旨便传到了他手上，皇帝跟他兑现的承诺到了。
　　程慕寒因一举缴灭外敌，护国有功，与前罪相抵，将功补过，可回京都复命，不得有误。
　　程慕寒坐在屋里捧着那道圣旨，林墨瑜坐在一旁看着他，提心吊胆地问：“你明日，就要去京都了？”
　　程慕寒点点头，其实他并不想回去，这里虽然贫瘠，可是山高皇帝远，无人管制，无人算计，这些日子过的甚是逍遥，京都繁华，却处处都是阴谋。
　　“那，你还回来么？”林墨瑜继续盯着他看，眼眶又发酸，他眨巴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程慕寒摇摇头，这里怕是不容易回来了，将来，还是找个好些的地方安居，等递了辞表，不如就搬去南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活，随便买些田地，雇几个人种田，自己在家里躺着当地主老财也不错。
　　林墨瑜见他摇头，一颗心猛地一痛，才相守在一起，便又要分开，从此，再也不见了么？
　　他垂下头，实在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那，我可以，给你，写信么？只寄一张白纸去，你便知道我想念你，你再来看我，好不？”
　　他说的楚楚可怜，程慕寒这才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回头，见他已然哭成泪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哎，哭什么？”程慕寒心一慌，忙将他揽在怀里给他擦眼泪，“什么写信，什么来看你？”
　　方才出神，一时也没听清他说什么。
　　林墨瑜哇地又哭起来：“我不识字，就寄张白纸，你说的，你全忘了，你不来看我了？你不要我了？”
　　说着扑在他怀里大哭特哭起来，心里无比伤痛。
　　程慕寒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忙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哎，小祖宗，我何时说不要你了？明日，你便跟我一起走，去京都，再去寻个好住处安家过日子，你这小脑袋里一天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还把你丢在这儿让你继续吃苦？我辞了将军不当，不就是为了要跟你长厢厮守的吗？”
　　林墨瑜闻言立即抬起头来看他，脸上还挂着眼泪：“你，你要带我走？”
　　程慕寒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嗯，你愿意跟我走么？”
　　林墨瑜用力地点了点头，绝望突然变成了希望，一时间他突然又喜极而泣，又哇地哭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程慕寒哭笑不得地又搂着他道：“我再也不可能丢下你的，丢一次都要了命了，好了，不哭了。”
　　林墨瑜抬头抹着眼睛看向他：“我从来没有去过京都，那里好玩吗？有这里好吗？”
　　程慕寒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道：“好的很，有很大的房子，有宽敞的街道，街上全是马车，天上飘着彩旗，有一条护城河，两边挂着彩色的灯笼，还有许多许多你没见过的好吃的东西，每天吃一样，都能吃个大半年，还有骑马场，你若喜欢骑马，我就带你去。”
　　林墨瑜听他说的两眼直放光：“有糖饼吗？有团子吗？有麦芽糖吗？”
　　程慕寒笑道：“有全是芝麻的糖饼，有全是红沙的团子，有脑袋那么大的麦芽糖，有软糯香甜的茯苓饼，有用糖汁画的可以吃的糖画，有香酥可口的龙须酥，还有许多好菜肴。”
　　林墨瑜听到这儿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忙吸了吸道：“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吧？”
　　程慕寒真被他这副样子笑死了，拧了拧他的脸蛋道：“说起吃来，就是刀山火海你也是要闯一闯的吧？”
　　林墨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看看门外道：“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去打水。”说着跑出门去。
　　程慕寒无言地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天摇了摇头。
　　二狗知道林墨瑜要走了，捧着一把野果子来送他，两人眼泪汪汪的说着话，程慕寒远远看着觉得他们倒像是难舍难分的小两口似的。
　　“你没有行李吗？”回到屋里，程慕寒看见林墨瑜抱着他的那个瓦罐，里面放着一捧土。
　　“银子呢？”程慕寒又问。
　　林墨瑜看看瓦罐道：“在土下面，二狗说，让我带些土，万一水土不服，就在喝的水里放一点，也让我记着这里，若有空，就回来看他，哥哥，我们还能回来看他吗？”
　　程慕寒颌首道：“你又不是上坟，还带把坟头土啊？就你这肚子可能水土不服吗？里面的银子装在个小布袋里，这罐子就丢了吧。”
　　林墨瑜赶紧摇头：“这是我唯一的财产，我得带着。”
　　“好吧，那就带着吧，等将来我们安定下来，你若是还念着那个二狗，他要是也走的开，就来找我们，我给他找个活干，再每月给他些银子过活。”
　　程慕寒见他恋恋不舍地看着罐子又看着门外远远看着他的二狗，心里不忍，便出了这么主意。
　　林墨瑜一听两眼又放了光：“真的么？也可以带他走吗？”
　　程慕寒道：“嗯，不过他暂时不能跟我们走，毕竟，我们回去也还不知道要在哪里定居，等安稳下来再让他来，你可跟他要个地址，将来好给他写信，而且，他也得陪自己的娘过些日子。”
　　二狗的娘的病，他问过郎中，郎中说，她得了脑疾，医食不济，便是不出两三个月了。
　　“我知道了。”林墨瑜将那罐子塞给程慕寒，转身跑去跟二狗说这个消息，两个抱在一起原地跳了好几圈，程慕寒有点后悔，别再给自己招个情敌回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