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29、第 29 章 而林墨瑜却

　　“这样碰着疼吗？”程慕寒轻轻地将那药膏往他伤处涂一面问。
　　林墨瑜摇头：“不疼。”嘴里含着桃子肉话都说不清。
　　程慕寒看着他两腮一鼓一鼓的觉得可爱之极，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继续涂药。
　　不一会儿王青回来，脸色不是太好，手里果然拿着个罐子。
　　“王青哥哥回来了，就是这个。”林墨瑜跳下床去接过那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瓦罐。
　　“你怎么这副神情？”程慕寒问王青，“真有人抢啊？几个银子啊还值得抢？”说着往林墨瑜的瓦罐里看。
　　王青摇头叹口气问林墨瑜道：“小五兄弟，旁人全是木板床，全铺着被褥，你怎就睡草席？是不是他们欺负你来着？”
　　程慕寒闻言眉头一皱也看向林墨瑜：“睡草席？”
　　“我的床，以前也有的，后来，有人的床板坏了，就，就借去用了。”林墨瑜低声说着看着他的瓦罐。
　　他的床一早就被人抢了去，没人与他作主，他更不敢跟人争抢，便捡了个草席直接睡在地上。
　　“你那里的窗只用纸糊着，夏天便好，冬天却不冷么？”王青又问。
　　林墨瑜看了一眼脸色徒变的程慕寒道：“冬天，会有厚布封住的，而且房里还有火盆，睡着也，不冷了。”
　　他吞吞吐吐地说，这样的谎话他觉得可能瞒不过程慕寒，所以一直不敢看那人。
　　“小五兄弟，你这性子，也太受人欺负了。”王青不满地说着。
　　“去查查，谁欺负他的，统统抽一百鞭子！”程慕寒道。
　　“不用了，吧？”林墨瑜劝他，又笑着捧着瓦罐说：“这是我存的银子，可多了。”
　　说着，将瓦罐上包的布取了，往床上一倒，却倒出来十来个铜板，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少啦，我的银子没有了，有四五个银子呢，怎么没有了？”他说着又用瓦罐往外倒，可是那罐子里又怎么还能再倒的出来，这一下又急出眼泪来了。
　　程慕寒看着心里又有些心疼，伸手揽着他道：“没了就没了，我给你。”
　　“我存的，好不容易存的，舍不得看病吃药存的，没了。”林墨瑜流着眼睛无比伤心地说着。
　　“乖，不哭，多大的事，王青去帮他问问，谁偷了赶紧还回来，别找我用大棍子抽他们。”程慕寒冲王青使了个眼色。
　　“好，我这就去。”王青意会转身去了。
　　“别哭了，王青这不去给你寻去了？没事的，啊。”程慕寒说着给他抹眼泪。
　　“你说你每月就那么点钱，还存着，自己身子成这样，存着钱干嘛？娶媳妇儿啊？”程慕寒在他脸上亲了亲问。
　　林墨瑜摇摇头道：“不是的，这些银子，我，我是要存着，给……”
　　他说着突然哽住说不下去，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存着做什么？”程慕寒看他的脸柔声问。
　　林墨瑜扁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还是往下掉。
　　“乖乖，别哭了，嗯？”程慕寒赶紧把他揽到怀里来搂着，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
　　林墨瑜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说：“给我四姐买些礼物，她嫁人，我，我都没有给她什么，自从从家里逃出来，便再没见她的面，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只想用这些银子，给她，给她，买，买点什么。”
　　程慕寒抬手替他拭脸上的泪一面道：“你四姐要是听见，一定高兴，没白疼你这弟弟，不哭了，知道你想她了，这样，过些日子，我便带你去见她如何？”
　　林墨瑜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他：“真的么？要去见四姐么？”
　　程慕寒笑一笑，抹掉他的眼泪颌首道：“嗯，给她多买些东西，挑好的买。”
　　林墨瑜笑起来扑在程慕寒怀里：“谢谢将军，我终于可以去见四姐了。”
　　程慕寒拍着他的后背，这还是孩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哭也容易笑也容易。
　　而林墨瑜却突然弓起身子，眉头紧紧皱着。
　　“怎么了？！”程慕寒一见立即问道。
　　“这里，有点疼。”林墨瑜指指手捂的地方，这时王青已然进了屋：“小五兄弟，我帮你把银子……哟，怎么了？”
　　“叫郎中去。”程慕寒抱他躺在床上，林青又跑了出去。
　　林墨瑜却转个身趴着，双手握拳放在胃部，牙齿咬着嘴唇紧紧地皱着眉头。
　　“许是那碗面吃的过急了，又吃了个桃子。”程慕寒说着抬手抹他的额角，指尖却是一层水珠子，看来是疼的狠了。
　　“平日里也这么疼吗？”程慕寒蹲下身问他，自己先急的皱紧了眉头。
　　林墨瑜大口喘气道：“也，也不常。”
　　说着头勾起来抵着床铺，双腿蜷着。
　　“请问，小五在吗？”有人敲门。
　　程慕寒回头，看见一个小胖子正往屋里探头，一眼看见床上的林墨瑜立即跑过来，程慕寒抬手阻止他靠近：“让你进来了么，出去！”
　　“那个，我是小五的兄弟，哎，小五，是我。”那小胖子已然走进门来，正与程慕寒说话，却见林墨瑜扭过脸来看向自己，只是脸色很不好，立即向他挥挥手。
　　“二，狗。”林墨瑜叫了一声，二狗就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林墨瑜，便去腰间的小袋子里掏东西：“嘿嘿，是不是又肚子痛了？吃吧，给你。”
　　程慕寒眼见他从那布布袋子里拿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就要往林墨瑜嘴里塞，立即抬手止住他：“什么玩意就乱往人嘴里塞？！”
　　二狗被程慕寒这一抬手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险些掉地上：“这是药哇，止痛的，我娘头痛就吃这个，很灵，每回小五肚子痛我就给他吃这个，不一会儿就好了，是吧小五？”
　　二狗的声音很爽朗，这么说着还推了林墨瑜一下，林墨瑜点了点头。
　　可是程慕寒哪肯让他吃这个，像马粪似的。
　　“是什么是，赶紧出去，等他好些了再说。”程慕寒要赶他走。
　　“别嘛，哎，你是小五的哥哥不是？”二狗打量着程慕寒问。
　　程慕寒一耐烦地点了点头。
　　“今日我往上坑去了，刚才回来听他们说小五你晕倒了让人送到这里来，我就想着你定是又肚子痛了，所以赶来看你了，也把药也带了来，小五他哥，你便让他吃了吧，真的管用。”
　　二狗噼哩叭啦的说话，让这屋子一下热闹起来。
　　“他经常肚子痛？”程慕寒问。
　　“对呀，隔三差五的，你怎么才来看他呀，他可糟罪了……”二狗说了一半就让林墨瑜打断了话头：“二狗，别说了。”
　　“哎，你怕什么嘛，不是你哥哥吗？是不是那个，嗯，小五常说的姓程的那个？你是当兵的对吧？嘿嘿，小五说，你去打仗了，会回来看他的，上回，有人说你这么久不来看他，定是死在战场上，嘿，小五就去跟人打架，好凶的，不过，他这么瘦，哪里打过人家，是我帮他的。”
　　二狗说着往自己胸膛上拍了拍。
　　程慕寒意外地看了看林墨瑜：“他还会跟人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