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27、第 27 章 林墨瑜将脸

　　林墨瑜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就是想念，就是盼望，他不知道要用哪个词才能更合适地形容现在自己的这个心情和面对程慕寒时要表达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个金环就是程慕寒本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而程慕寒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对这孩子心疼，挂念？只是出于同情和保护？之前感觉对他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在看见他时却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过了半晌，程慕寒见他只是皱着眉头没说话，于是又问：“是因为，喜欢我吗？”
　　林墨瑜眉头一展，对，是这个词，他点了点头道：“嗯，喜欢你。”
　　程慕寒的心里也跟着一动，喜欢？是喜欢么？好像是除了这个词就没有更贴切的词了，是，喜欢这个小家伙么？虽然从年龄到身份，都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情感，但现在，这个词一瞬间在他的身体里爆炸开来，收也收不住。
　　程慕寒笑笑又问他：“是哪种喜欢？像喜欢王青那样的么？”他也问自己，像喜欢部下兄弟那样的么？还是曾经的男伴们？可答案是否定的。
　　林墨瑜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像那样的。”
　　“那像哪样？”像哪样呢？以往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便是对那些男伴他也都是朝夕之间，最多三五日就腻烦了，可是这一年来，他的心里只有这个小家伙的身影。
　　“嗯，像，像……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林墨瑜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像是不见我就很想我，想让我抱抱，想让我看着你，不管有什么高兴的，难过的事都要与我说，梦里也会梦到我，想要见我，也只想见我，这样的吗？”程慕寒打量着他。
　　林墨瑜这次没有思考，立即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程慕寒说的句句在理，每一句话都是他的感受。
　　程慕寒觉得心里也被猛地一击，好吧，他中招了，堂堂一名戍边将军，竟然喜欢了一个小他十岁的小男孩，而且还愕然发现，喜欢的还挺深，究竟为什么，却找不出理由，就是喜欢。
　　他抱着他，闻他身上的味道，虽然有些不太好闻，衣裳的面料里全是沙土味，可是他不嫌弃，一点也不：“说句喜欢我听听。”
　　林墨瑜搂着他说道：“我喜欢你。”
　　程慕寒脸上都要开出花了：“再说一句。”
　　“我喜欢你。”林墨瑜又说。
　　“小五，我也喜欢你，知道吗？”程慕寒满足地叹了口气，还好，这小家伙也喜欢自己，不算亏本。
　　林墨瑜抬起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那，你不会再丢下我了吧？”
　　程慕寒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好不容易找着了，傻瓜才会丢下这个宝贝的，嘿嘿。
　　林墨瑜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其实他也并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也不清楚只是因为程慕寒会保护自己而喜欢，还是因为有他在就安心才喜欢，但是他知道，看见他就高兴，所有经历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
　　而当他听程慕寒说再也不会丢下自己时，更是高兴。
　　“将军，你是何时派人去寻我的？”林墨瑜问。
　　程慕寒想了想道：“大概是去年中秋之后的第三日吧，去时，你四姐说你已经离开了林府，不知往哪去了，他们回来报我时，我便又是后悔，却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再看见你。”
　　林墨瑜有点惊讶，三日？若是他再多等三日，或许就能等着他了，不过，这便是天意，是有意要让他吃些苦，有些福报是要等时机才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说书的先生曾说过这样的话，叫什么来着，机缘。
　　“将军，郎中带来了。”王青站在门外报了一声，林墨瑜立即直起身来。
　　“进来吧。”
　　一个身材高硕的中年人拎着药箱走进来，先向程慕寒行了个礼。
　　“快给他看看，除却他身上的这些伤，还有什么不妥的一并医治，不得有疏漏。”程慕寒起身指向林墨瑜。
　　“遵命。”郎中弓了弓身便走到林墨瑜身前，先是看了看他身上的破皮，再看看他双手，便将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腕上。
　　片刻，他起身对程慕寒道：“他身上的伤，涂些药不出几日便能痊愈，只是据脉向看，身子确是羸弱的多，先其先天不足，后天失养，而后趺阳脉浮胃气虚，再之过劳又耗气血，须得好生调养，我这就去替他抓几副药来，手上的茧子泡几天热水，再用磨石磨去，慢慢就好了，这位军爷再随我走一趟吧。”
　　郎中言罢又转身叫了王青一道走了。
　　随之又有人来，端了碗汤面：“将军，厨房着急做的只能先煮碗汤面来。”
　　“嗯，拿来给我吧。”程慕寒伸手要了那碗面来，林墨瑜便盯着那碗双目放光，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流，他吸了好几次。
　　“饿吧？我喂你吃。”程慕寒说着用筷子挑面条。
　　“我自己来便可。”林墨瑜又吞了口口水，眼睛只是盯着碗里的面条和几根青菜。
　　“不让我喂，我就自己吃了。”程慕寒作势往自己嘴里放。
　　“好，喂吧。”林墨瑜靠近碗沿张开嘴巴等着。
　　程慕寒挑起面都来不及吹凉便被林墨瑜一口咬进嘴里。
　　“小心，烫！”程慕寒是怕他烫着，将碗往后撤了撤，可是林墨瑜哪管烫不烫的。
　　那面条连带汁水一并吸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咽了又等着第二口。
　　可是程慕寒发觉他吃到第三口时，眼泪便盈了满脸。
　　“是不是烫着了？啊？”程慕寒低头看他，林墨瑜含着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直掉，吞了一口才说：“快一年，不，不曾吃着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程慕寒想要笑的，为着他吃口如此清汤寡水就感动如此，但又一想，又觉得心疼，便是连这样的面也是快一年不曾吃吗？
　　“那平日里，你都吃什么？”程慕寒又问时，林墨瑜便已然吃了第二口了，或者说，是吞，他太饿了。
　　“吃，馒头，很硬的那种，不太好吃，得一点一点啃着吃，还要喝水。”林墨瑜低头说着，面已然被吃光，双手捧着碗沿大口喝着里面的汤水，又几口喝光了。
　　“还，还想吃。”林墨瑜抹了一把嘴看向程慕寒。
　　“等会王青回来，让他再去吩咐厨房做一碗。”说着抬手替他抹嘴角的汤汁。
　　林墨瑜点了点头又舔舔嘴，意犹未尽。
　　“将军，热水来了，这是郎中给的药膏，说给他伤处涂抹，也开了些药，我这就拿去煎，哦，对了，郎中还说，小五兄弟若是吃饭，须细嚼慢咽，不可贪吃……这是，吃过了？”
　　王青回来将一小瓶药膏递给程慕寒，又让他们看手里的几包草药，说时，眼睛才落在程慕寒手里的那只碗上。
　　程慕寒接过药膏来将空碗递给王青点了点头将那药膏打开闻了闻，一大股草腥味。
　　“小五兄弟，你这好饭量啊。”王青看着那个大碗赞叹。
　　林墨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门外便有两人抬着个大浴桶进来，另一人便往里面倒了温水。
　　“将军，水备好了。”来人说罢，程慕寒摆了摆手，他们便转身出去将门关了。
　　“好了，你去沐浴，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裳来。”说着与王青走出去。
　　脏衣裳扔在一旁的小凳上，钻进水中时，顿觉舒畅，闭口气，将整个身子都埋进水里，透过水面看着屋顶，顿觉自己像神仙似的快活，不止有面吃，有热水沐浴，更重要的是，程慕寒也在。
　　便是一场美梦，醒来时，自己还是在砸石头也知足了。
　　“小五！”有人惊呼一声奔到桶前，林墨瑜见是程慕寒，立即从水中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问他：“将军，怎么了？”
　　程慕寒见他只是潜水玩，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吁了口气道：“沐浴就沐浴，钻水里干嘛，以为你溺水了呢，存心要吓唬我是吧。”说着在他耳朵上拧了拧。
　　林墨瑜呵呵笑了笑道：“将军忘了我会游水的吗？那么深的水，我都还捉了两条鱼，还捡了个宝贝呢，怎么能在这桶里溺死？”
　　说起那个宝贝，林墨瑜又问他：“那个，扳指，是不是你扔了？”
　　他没在程慕寒的手指上看见那东西。
　　程慕寒笑了笑，往颈子里一摸，提出来一条细绳，上面吊挂着那个扳指：”一直带着呢。“
　　林墨瑜一喜，伸手碰了碰，上面还带着程慕寒身体的温度，而颜色也变重了些。
　　程慕寒看着他的样子一时没忍住，一手撑在他脑后，嘴唇就向他压了过去。
　　这个吻给林墨瑜来了个猝不及防，瞪着半天眼睛才反应过来。
　　这熟悉的味道和触感，便是像经历了百年一般，渴求又惊慌。
　　直到程慕寒放开他，他还瞪着眼睛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