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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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鑫脸都要黑了，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白秋鹤怎么跟只狗一样。
化妆间的更衣室里，杨林催促起来，“你会不会化啊，不会我找个助理来，你出钱。”
杨林穿着裤子，上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中，今天剧组正式开工，一切戏份都要从头开始，打头阵的自然是他男妓的戏份，身上这么多的痕迹论理也正常，可是第一场戏还不需要这些青红的爱痕。
白鑫如今很在乎开支，别说助理，就是化妆师他也想开了，这不是没办法吗？化妆师在画别的演员的妆，杨林神秘兮兮地喊他帮忙，他就来了，如今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怎么盖住？”白鑫很少在打扮上费力气，只是追求洁净清爽，这粉的肤色和杨林皮肤有些不同。
“把我背后的拍散就行了，待会化妆师还要处理的。”
白鑫无奈的拍着。杨林却刚刚送走了白秋鹤，心里颇有些寂寞，撩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白鑫满头黑线，傻子也知道怎么来的，他翻着白眼，可惜杨林看不到，继续心情极好地分享，“我让了让他，那个小傻子就知道花钱给人，我不让让他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呢！白导不是我说你，现在虽然你是我领导，可是秋鹤他是你的金主啊，咱俩谁也管不着谁，你以后别天天在剧组想着压我一头。你看看我在剧组，大家都高兴呢，可见我是好的。你那暴君人设也该改改了，小心娶不到媳妇。哎，你轻点，别发私愤啊。”杨林哎呦着，嘴里的话没一句让白鑫高兴。
如今剧组里有聪明的，看出来了白秋鹤和杨林的关系，可是大家都知道分寸，轻易不会凑上来。杨林无处可诉，白鑫如今成了冤大头，也无可奈何。
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白鑫折磨起人来毫不手软，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第一场戏份简单，还是杨林演技又有了进步，居然十分顺利的过了。
白鑫不敢懈怠，趁着杨林状态好，把他前面在妓院的戏份拿到今天拍了，才接着拍那两个伯爵要改造long的对话。
杨林出戏极快，导演喊了卡，就作势晕乎，一旁的灯光师傅丢了打光板，抢着扶住杨林，杨林顺势靠了，发出虚弱又尖锐的声音：“开饭、开饭，饿死我了。”众人笑起来，白鑫是怕了这个活宝，等大家笑够了，才又开始拍摄。
杨林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导演跟前，看着其他演员拍戏，又有时看看监控，琢磨着long的命运。
白鑫看看他，没说话，今天演的是十几岁的戏份，以杨林的经验当然容易，就是顺着时间线拍。一直到名声大噪，变身成功也容易，真正的难点在杀死伯爵以后。命运的玩弄与青云之路，要在青云直上的鸿运中结出命运的悲果，三十岁的梁朝伟都难以保持这样的状态，只有《阿飞正传》中最后的三分钟而已。
白鑫看他认真琢磨的样子，且让他先乐吧。便有些摆烂地把他放到了一边，认真要求起其他的演员。
另一边，白秋鹤下了飞机，给杨林报了平安就往公司里去。他久不来，熟悉了一下手边的事物，去办公室里找朱涵，朱涵阴阳怪气了他几句，白秋鹤没有放在心上，做事倒是更加认真，一心想着发展更多的业务，对公司的规划也更大胆起来。朱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状态，万事还是那么笃定清淡，不似有俗欲的人。
偶尔他也问问那部戏的近况，白秋鹤笑意盈盈，对那边的事总能说出个准确的状态，朱奕便知道那人愿意和白秋鹤说话，甚至愿意哄他，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激烈的情绪了。
却说拍了半月，戏是无比的顺利，前面本就是拍过的，杨林重来一次反而更好。他又全程看着其他人的表演，对LONG这个角色的认识又多了份超脱。而这一切都到今天为止。
杨林摔了外套，又去解衬衣上的扣子，旁边的工作人员想来安抚，白鑫已经站起立威了，“你发什么疯，拍不好就发疯吗？那我这里就不是剧组而是精神病院了，我看你也不用当演员了去医院里睡着比我这里舒服多了。”
众人停下来，杨林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许是解不开扣子，又或许发泄完了，他抬头看着白鑫，恶狠狠道：“你先拍，我明天再来。”他也不说废话，起身就往剧组外面走，后面跟了个工作人员，想要看着，白鑫骂道：“你跟着干嘛？是我这里太闲了，还是你跟着他戏就能演好了，我看也不用我了，有你就行了。”
那人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没人敢触霉头。白鑫喊道：“拍别的。”副导演赶紧去准备了。
杨林出了剧组，拦了车就往宿舍去。他一腔怒火无处可泄，扒拉着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我今天很忙，明天再和你说。
发完，就躺在的士后座上抑郁。司机嘀嘀咕咕说了两声法语，见杨林没有反应，又换成英语，其他的却不会了，最后只好安静的开车。
到了地方，杨林拿出了一张钞票丢给司机，就往出租屋去了，他关了门，翻出剧本，连灯也不开，就背出今天的台词，许是没有感觉，他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骗、骗，骗到自己都相信自己。
贵族、东方、聪慧优雅。
十八世纪的农民、西方、虚伪狠辣。
身体到底应该是什么反应？
杨林躺在沙发上，一阵酥麻袭来，他想着他应该怎么睡觉，轻轻地，没有声响的。怕迎来恩客的折磨、怕身份被揭穿的瞬时。
流沙一样的财富，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身份，借来的、变成现实的，揣揣不安却怡然自得的矛盾，杨林卡在这里，难以触摸到long的灵魂。
骗，骗人的精髓是什么？
连自己都信了。
杨林平复着呼吸，他本来就是东方的神秘贵族。一时，那些礼仪、记忆都有了依附的归处，不是揣摩long 的样子，而是尝试变成Long。
体验派把自己变成角色，钻进角色的壳子里，在角色的状态下表演，等到抽离的时候，总要自伤。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