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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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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kg。”电子秤上绿绿的数字,杨林激动地跳起来,抱住白秋鹤,“我到数了,到数了。”
白秋鹤抱稳他,被带着转了几圈,见杨林还在兴奋地尖叫,也笑着看他,抱着他回他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那你今天可以不加练了吧。”白秋鹤也精瘦了不少,甚至连肌肉也明显了起来,他几乎是苛责一般把自己的饮食也换成了少油少盐的餐品,脸上的轮廓也越发清晰。
“你想偷懒啊。”杨林坐在床上。
“是是是,您饶过我一天吧,我已经练了一个月了,再练就成纸片人了。”
明亮的灯光下杨林的下颚线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肌肤还附着着了,在现实中看去太sharp了,索性他骨骼平整,面颊没了多余的脂肪也只是显得更sharp而已。
“你帮我涂身体乳吧。”杨林瘦得快,自然也要涂不少东西保持最好的状态。白秋鹤看着那桌面上的瓶瓶罐罐,他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会用那么多的护肤品。他按着顺序把脸上的、身上的都拿了过来,杨林自己涂着脸上的,做着按摩,白秋鹤就拿了背上的给他涂。
“我打算提前一些去巴黎,感受感受氛围。”杨林已经把剧本默记住了,又和顾问在线上学了礼仪和舞蹈,他犹觉得不够。
“好,我过段时间去找你好不好。”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浪漫,你不知道撒娇说舍不得吗。”杨林怪他,已经自顾自的生气了。
“我说舍不得你就不去了吗?我不如在家里把工作打点好了早点去巴黎看你。”
“你这人怪没意思的。”杨林道。
他身上涂了护肤乳一时又不能躺下休息,站起来道:“我们跳舞吧。”说也奇怪,杨林唱歌走调成那个样子,跳舞却很有韵律。他小跑着去了客厅,开了几十块买来的小灯,灯光从灯罩里射出来,是细碎的小星,如在银河一般。
轻柔的音乐响起,杨林拉了白秋鹤进入“舞池”,闻乐轻飘,如坠伊甸。杨林已陶醉的闭上眼,如风中翻飞的蝴蝶,只在乐律中忘情。
白秋鹤揽紧了他的腰,像是船的帆、筝的线,路途中的指南,随着他飘摇,去到任何地方。
两人渐渐累了,杨林便倚靠在他的肩头摇摆,步子还是随着节奏踏着。
“我走了你要想我。”
“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的,你不要烦我。”白秋鹤的下巴抵在杨林发顶,怀中是滚烫的真心。两具男性的身体碰撞在一起,即便瘦削却还是温度灼热,想要吞噬。
“我不烦你,如果我在拍戏你要等我,我会回你的。”杨林抱紧他,依恋地想着日后,那么多个未来,都会和你有关。
“我等你的。”白秋鹤温柔地包裹住他,要消灭他所有的不安轻浮,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若有山河、若有时光,亘古的只有此情,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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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闪光灯带去的效应,杨林反身回望。白秋鹤警觉地看去,是个素人,叮嘱了一句正检查证件的杨林,“你去了法国给我报个平安。”又匆忙抱了抱他的脖子,低声道:“我会想你的。”便把提了半路的行李交给他,跑去寻那个拍照的人了。
杨林收了证件,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一样,收敛了心神,拿着行礼去登机。
白秋鹤跑了几步,找到那素人劝他删除了照片,回头看时,已经不见了杨林的身影,叹了口气,身体也垮了下来,捏着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他看了会,知道不会再看见了,这才回头,打算去公司。
朱奕忙得神采奕奕,真的有人会在乎钱多过现时的舒服,白秋鹤有些不能投入状态,看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文件,便又躺在了靠椅上。
朱奕自从他来了就爱在他的办公室办公,算是节省时间又有人陪着,见他无精打采,问道:“送你女朋友去机场了,那得是个什么天仙值得你这样惦记,人才刚刚走,就离了魂。”
白秋鹤侧头看他一眼,没力气应对,心里只剩下叹息的力气。
朱奕本想抽烟,想想白秋鹤的“洁身自好”又忍了下去,把这八卦填满自己的闲暇时间,“秋鹤你真这么喜欢就不要放人去巴黎了,你说是拍戏,可是她那个圈子里最怕的就是距离,距离产生美,距离消除爱。你看我们公司的小秦,以前工作量少的时候天天跑大半个北京去见女朋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远了感情联络不上,得分手吗?夫妻两个,个个都这么忙,还得分居,那有什么意思。你看人家军婚,出轨还得写成犯法呢,不就是人性不可靠吗。”
白秋鹤又瞅了朱奕一眼,又叹了口气,满脸鸡鸭不通。
朱奕偏偏是个爱说的,“白秋鹤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恋爱脑,你和苏珊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这样。”
白秋鹤总于应了,“我和苏珊没什么,她那个前男友有暴力倾向。那天他们分手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他要打苏珊我干预了。那个男人说我是苏珊的朋友,我没反对而已,后来他就传了些闲言碎语,我没说话而已。你以后别乱说了。”
朱奕一脸错愕,“你怎么不早说?”甚至连自己都不说。当时他们都是中国人,也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了,白秋鹤没有什么架子,贫的富的他都混开,和谁都亲近却也遥遥的隔着一段距离。他怎么能,怎么能?
“我说了又怎么样,不说又怎么样,有区别吗?”
朱奕觉得脑中嗡嗡,“什么叫有区别吗?你女朋友耶,你单不单身耶,万一有人想追你怎么办?你不是耽误自己吗?”
“不会的。”白秋鹤坐起来,“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不会耽误。”
朱奕觉得头大,他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白秋鹤又身子一松,躺回椅子,“苏珊如果没有我,那个男人又会纠缠她的。”
得吧,朱奕算是明白了,这人是有了心上人不想他再提这一茬。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这妥妥的恋爱脑无疑了。心里有什么想劝的,又想起自己,长叹一声算是放他去情感世界里打滚了。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鬼迷日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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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刚下飞机,说好来接他的白导没来,派了个中国场务来,那场务解释着,“林哥白导忙着拍戏呢,剧场太忙了,他要求又严,一天里倒有一半的时间在干磨。”说着替杨林接过来行礼,带着他上车。
“他磨什么走位、表情?”杨林做到后座,这辆车很普通,坐在上面和街边的的士一样,不过他不在乎这个。
“都要磨。”场务苦笑,“我先带您去剧组租的房子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你把我送到剧场,帮我把东西送到房间放着,我先去看看。”杨林察言观色,知道剧组的拍摄必然不顺利,他先去观摩观摩也好有个准备。
场务没说话,一路飞驰过去。等到了一座古堡前,放下了杨林,杨林问了路,就打发场记先去放东西了。进了古堡,有工作人员认出了他,和他打招呼,杨林点点头,继续往里面去。
越往里人就越多,也渐渐看见拍摄的器材。古堡的储藏室被做成了地牢的样子,顶部改造成了圆形的顶。烛光从上面打下,两个已有白发的中老年西方贵族正坐在石床上,一个穿着四角短裤的少年有些发冷在床的边缘。
白鑫正插在两个西方演员中间,眉头紧锁地讲着戏。杨林听不太清,但看着剧组无人看向那边的神情,便知道是常事。他也不打扰大家,寻了个地方不远不近的坐着,脑中想起,这是一场调教黑发少年的戏份,就是不知道是那个部分了。
剧本中调教Long的戏份都是叠在一处的,或许在荧幕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在剧中已过了几年,long从一个乡下男妓变成一个高雅的东方娃娃,他少年的戏份并不轻,甚至超过两个伯爵。
“你知不知道要收敛,笑要收着,你喜欢这个少年,你喜欢折磨他,你不变态,你是贵族。这是常事,你可以想象这是具有神圣性的,你在向邪神祷告,释放你的欲望。”白鑫引导着,半是无语的让黑发少年躺下,自己在示范。
他一时扮演了两个人,有一种癫狂的可爱。用指尖划过那少年的腹中,气道:“这是特写,手。轻一点、慢一点好吗,不要在抹膏药一样,我要的是摸绸缎、摸宝石,摸你最珍爱的东西。”话说完,他又指着自己的脸,“这样,这也特写。”他的眼睛开始陶醉,微微低头看着石床上的少年,一把洪亮的嗓子咬牙切齿地打碎文艺色情的氛围,“你看的是天使,是邪神的祭品,是天鹅肉又是掌中物,是禁脔,一件即将完美的禁脔,你迷恋他,透过他迷恋自己,要欲一点、要乱一点、要妄一点,你是个妄人。”
杨林翘着二郎腿,身体前倾着,用手托住头,在椅子上晃悠着腿,妄人,这才是这场戏的重点吗?他发散着想下去,又觉得是另一种意思。还来不及深想,白鑫已经往导演椅处走,要再来一次了。
杨林起身,先到了,冲他道:“白导我来了。”
白鑫沉着脸,没有一丝喜色,看了他一眼算是知道了。杨林嘟了下嘴,走到他后面看着镜头。
“休息一下。”
这场戏总算是过了,剧组的人松了口气,杨林凑趣道:“我请大家吃甜品吧,谁去帮忙买一下,我还不知道地方。”他拿出了卡,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着胆子接过,笑嘻嘻道:“我去。”
“摄影机还不够重吗?”白鑫道。
杨林打着圆场,“没事,你快去,还能赶上晚饭就当是饭前甜点了。白导我第一天来,总要给我个面子吧。”
“好。”白鑫面色冷淡,那小伙拿着卡一溜烟跑了。杨林赶紧喊了旁边的人把密码告诉他,去追那孩子了。
白鑫这才打量了杨林一眼,很瘦,又从人手中拿过摄影机去看镜头,很好。“你的第一场戏可以拍了吗。”
穿过摄像头,不知道衣服下的杨林是否够秤。
“那一场。”杨林问。似乎看见路过摄影脸上地哀嚎,白鑫是个极严厉的导演,杨林笑了。
“镜子的戏,裸体。”白鑫把摄影机扛在肩上,“如果你的状态好,这种戏越早越好。”
“我们签过,保密工作要做好。”杨林打量着乱糟糟的剧场。
“我掌镜、我调光,就在二楼,已经有人提前试过走位了,不过我想我得先和造型师看看你的上半身。”
“哪里?”杨林早在合约中写好了背面的裸露,他认可演员对身体的运用,只要值得。
“去化妆间看看吧。”白鑫率先带路,又对其他工作人员说:“好了,今天的戏份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吃饭下班了,把你们林哥的甜点领走。”
“耶!”剧组里爆发出欢呼,总算是不用加班了。不知道喊了一声谢谢林哥,便又有人喊了句林哥保重。杨林一一笑着受了,才跟着白鑫去化妆间。
这个化妆间其实很大,但道具和杂物一堆便挤压了走道显得狭小了。白鑫和化妆师已经等着了,杨林毫不犹豫地脱了上衣。是剧本里描述的那样,白皙、修长、娇嫩,既无男人的粗鄙也无女子的娇弱,只是像玉一样温润。
“我们去拍摄现场化妆吧,你给我打打下手。”
化妆师提了化妆包,杨林帮着拿了摄影的设备三个人去剧本中long变身后居住的屋子。
屋中已摆好了一面落地的穿衣镜,镜边是精雕的花纹,这是整个剧组非常昂贵的道具之一。这是一场拍摄long从男妓被调教成一个贵族的穿衣戏,long背对着镜子,等待仆人给他穿衣,镜子投射出他美丽的躯壳,为他成为整个巴黎最出名的交际达人做铺垫,也为所有人都迷恋他打底。
这段戏没有台词,也不长,主要是光线的调动和long经过调教后的初亮相的重要时刻,也是杨林扮演的成年long第一次出场。
白鑫调试了设备,让杨林站过去看,又指挥着化妆师调整,两人摆弄了一下,白鑫拿着摄影机,说道:“开始了。”
杨林自然地站着,化妆师或许演练过数遍,慢慢按照白鑫的要求调动光线。这荧幕上的一秒,或许经过了无数的排演,将杨林的身体之美发挥到无与伦比的状态。
白鑫熟练地摇动着摄像机,屏住呼吸,生怕前功尽弃,又在镜头的记录中升腾出一股巨大的粉红蘑菇,变成满足的不露声色的狂喜。
“拍脸部特写吧。”
化妆师的脸上闪过一丝凝固的难受,不由自主想到上次仅仅是走位地演练白鑫就已大发雷霆,那还是整个剧组遭殃,如今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
杨林有些发冷,搓了搓并不存在的鸡皮,不耐烦道:“快点吧,你还要不要调光?”
“要。”白鑫亲自拿着反光板,不停的试着杨林脸上最适合的角度。杨林闭上眼,酝酿着情绪。化妆师又有点小小的窃喜,他的脸太漂亮了,含情的桃花目、薄薄的花瓣唇都是女性十足的柔情;挺直的鼻梁、方正的轮廓却是男性魅力不失的亮点,怎么打光都不会难看。这样的皮相、骨相,怪不得敢演兰陵王。
“专注,记下调光的顺序。”白鑫低声呵斥着。化妆师从走神中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见色忘公。
“action。”
杨林睁开眼睛,潋滟清正,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头拍着他的特写,镜头后的白鑫有一刻的分神,只看到他那样漂亮的眼,却道无情还有情,这是旁人怎么也偷不来的天分了。
“好了,补拍动作吧。”白鑫的语气无端显落出几分寥落,化妆师有些蒙,又把光调回初始的部分。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一眼,这么快就过了,又后知后觉得想起他几近□□,脸爆红了。
杨林淡淡看了他一眼,压下了吹口哨的兴趣,嗯,在工作,要安静。他转身重新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